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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玩死他(删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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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徵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怨怼,只有一种近乎宠溺的温顺。
沈云霜端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白玉温润的触感抵着指尖,却压不住心头那一丝骤然翻起,陌生的烦躁。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冰凉的酒液滑入喉咙,却浇不灭那股无名火,她冷冷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不再看他。
“坐下吧!”
兰徵得了她这一声,缓缓落座。
宽大的袍袖垂落,遮住了他微微发颤的手指。
坐下的一瞬,腰后那被金链固定的位置传来一丝细微的牵扯感,紧贴肌肤的冰凉铃铛似乎随着他姿势的改变,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叮铃。
铃声再次响起,却被此刻厅内所有喧嚣彻底淹没,但在兰徵的感知里,却如同惊雷炸开。
那声音现在只有他自己能清晰听见,冰冷、清晰,带着一种残酷的戏谑。
它提醒着他,这场名为寿宴的盛大舞台,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戴着无形镣铐的表演。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在这细碎铃声的监视之下。
他放在膝上的手,悄然握紧。
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才能勉强维持住脸上那副温润平静的假面。
他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眼底所有的惊涛骇浪,只剩下深潭般的沉寂和一丝摇摇欲坠的疲惫。
沈云霜在这时端起面前的白玉酒杯,对着主位的沈文渊遥遥一举,声音清越,穿透了宴席上的喧闹。
“父亲,女儿敬您。愿您松鹤长春,福泽绵长。”
沈文渊看着女儿,又看一眼她身旁那个承受着巨大屈辱却依旧沉默的兰徵,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端起酒杯:“好,好,霜儿有心了。”
酒液入喉,却苦涩难当。
沈云霜收回手,姿态闲适地转身,朝着兰徵说道,“我看父亲的酒饮完了,劳烦神君去为父亲斟酒。”
“好。”兰徵应下,起身走向主位,步履间保持着神族公子应有的从容。
然而,就在他抬脚快迈步到沈文渊面前的瞬间。
"嗡……"
一声极其细微,只有他自己能感知的震颤,猛地从身体最隐秘,最脆弱的后方传来!
汹涌而至。
那所谓的“心音铃”,内部竟然会有精巧的机关,在他迈步时肌肉收.缩的牵动下被触发,骤然高速地震.动起来!
那震.动并不剧烈,却带着一种极其刁钻的频率和穿透力,如同一股细小却连绵不绝的电流,瞬间击穿了他所有的防御!
它精准地碾磨着内.壁最敏.感的褶.皱,将一种难以言喻,混合着强烈刺激和可怕失控感的酥麻酸.胀,凶猛地扩散至四肢百骸!
"呃!"
兰徵脚下一个趔趄,身形猛地一晃,差点失态。
他死死咬住口中的细肉,腔内壁瞬间血腥味弥漫开来,同时金铃也因为身体的失衡,而发出一串稍显凌乱的轻响。
"兰徵神君?"
旁边一位神族女仙关切地看过来。
兰徵强行稳住身体,强迫自己挺直背脊,甚至对着那女仙微微颔首,露出一个安抚性,极其勉强的笑容。
他只能死死咬住薄唇,让口腔的刺痛来分散,后方那几乎要摧毁他理智的可怕感觉。
喉间滚动着压抑到极致的呜咽,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浓重的血腥味。
宽大的锦袍下,身体绷紧得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后背的衣料早已被冷汗浸透,紧贴在肌肤上。
沈云霜看着他强撑的步履从容,仪态万千,唇边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享受着周遭投来的或敬畏,或探究的目光。
邻桌有朝廷官员上前攀谈,沈云霜应对得体,言笑晏晏,俨然是这场盛宴最耀眼的中心。
而兰徵,只能亦步亦趋地艰难走到沈文渊的位置,像一个最驯服的影子。
“沈相,兰徵祝您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他挺直着背脊,维持着神族公子最后的尊严,承受着身后那枚邪恶铃铛发动的无声酷刑。
沈文渊接过他倒的酒,脸上带着勉强的笑意,“多谢兰徵神君。”
"神君今日气色似乎更胜从前,与沈小姐真是天作之合。"
与沈云霜攀谈的官员抚着长须,对沈云霜赞道,目光掠过她身后的兰微时,满是长辈的慈爱与欣赏。
"神君?"
那官员见他面色陡然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不由得关切地再次出声。
沈云霜终于侧过脸,淡淡地瞥了兰徵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她红唇轻启,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兰徵耳中,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
"怎么,站不稳了?神界公子,这点场面就受不住了?"
兰徵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死死咬住唇,口腔内壁已被磨破,浓郁的血腥味在齿间弥漫。
那剧.烈的震.动还在持续,如同酷刑的余波,一波波冲刷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
他强迫自己放下按在胸口的手,用尽全身力气挺直背脊,对着那官员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摇了摇头,试图挤出一个表示安抚的笑容。
“兰徵无碍。”
然而,那笑容落在旁人眼中,却苍白虚弱得如同透明。
额角的汗珠汇聚成流,沿着他清隽的侧脸滑落,滴在月白色的锦袍肩头,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在仙乐缥缈、衣香鬓影的琼华盛宴之上,如同一个被彻底剥夺了所有尊严的祭品,一步步,走向那光芒万丈,却只映照出他无尽屈辱与痛苦的沈云霜旁边。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应到藏匿在后院墙壁里湮界石副体的异动!
有人发现它了!
兰徵一边忍受着身后那枚缅铃无休止的震.动折磨,一边暗自用神力抵抗湮界石副体的异动。
与此同时。
沈府后院的温度仿佛又骤降了几分,连墙壁都凝结出更厚的霜花。
夜罗刹的身影笼罩在湮界石副体散发出的,被强行压制后更显阴郁不祥的魔光里,如同一尊降临的毁灭魔神。
忽然,异变陡生!
那枚被夜罗刹强行以魔力压制,包裹的湮界石副体,仿佛受到了某种遥远而强烈的牵引,通体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血光!
这一次的血光不再是之前的弥漫,而是如同火山喷发般凝聚成一道凝练无比的血色光柱,直冲天顶!
血光直射,如同在昏沉的天穹上撕开了一道流血的伤口,而在那冲天的血光核心,竟诡异地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影像。
沈府大厅里的一张脸。
一张毫无血色,苍白得如同新雪的年轻男子的脸。
眉目如画,却紧闭着双眼,长睫覆盖,唇色淡得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
是兰徵!
那影像极其清晰,纤毫毕现,连他额角因极度虚弱而渗出的细密冷汗,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似乎在强行耗费神力,耗尽了所有生机,脆弱得如同下一秒就会破碎消散。
这诡异的影像仅仅维持了一瞬,便在狂暴的血光中剧烈波动、扭曲,最终如同被狂风吹散的烟雾,彻底消散。
血光也随之收敛,湮界石副体重新变得死寂,静静地躺在夜罗刹的掌心,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从未发生。
夜罗刹立于废墟之中,紫发飘动。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枚重新变得温顺无害的黑色石头,深紫色的眼瞳里,风暴正在积聚。
“很好,你竟然消除了我的魔力,那我就送你一份大礼。
谢翊站在离她不远处的台阶上,一身玄色暗金纹的魔族礼服,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
夜罗刹对着还没反应过来的谢翊说道,“翊儿,我们走,这就去前厅给亲家祝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