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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番外·桑燮·二·烂俗故事 剩下来的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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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鹧果真说到做到。这位英明神武的丞相,向来冷静理智。
他没多久就求娶了我的一个远房表侄女,白凤族的一个小郡主。说是我远房亲戚,但是过了几世几代,早已血脉远得毫不相干了。
采鹧大婚的时候,我和傅无澜都去了。
我看着采鹧对新娘温柔款款的深情模样,我当时可能是喝了点喜酒,忍不住跟傅无澜多讲了一句——你看看人家采鹧,采鹧演技就是比你好,他那新娘就信这演技。
傅无澜的完美面具裂开了一下,我当时甚至能听见冰裂咔嚓的一声。他过了许久才恢复过来,也对我温润尔雅地微笑。
我见他这般滞涩难堪,心中得意时才想明白,我多那一句话压根不是因为我喝了酒,而是因为我纯粹想讽刺他一下。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当晚就尴尬了。
我在黑暗中被揉搓□□得动情,被酒精刺痛焚灼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我甚至怀疑在喜宴上喝错了酒,我怕不是喝了采鹧入洞房的合卺酒吧?
那晚回去后我便不行了,野兽般喘着粗气,疯狂发烧地叫着和潹,求和潹哥哥发善心,就在我抬头时,猛然发现床帐外站着和潹。
我看向和潹,又看向我身上的这个男子,努力地想要平静下来。
和潹阴沉着脸走到床边,瞬间想要拔刀杀人了。原来和潹吃了喜酒,也喝醉了,半夜溜过来找我寻欢。而我和傅无澜也都喝醉了,没想到先滚到了一起。
我仍在喘息,问,你是谁?
傅无澜报上自己姓名。
我只好推开傅无澜,拉过来被子遮住身体,讪讪地笑起来,开口叫和潹哥哥。
和潹气疯了,他问我,你认不出来我吗?
尴尬得我只好挠头。
这时,傅无澜还要好死不死地插一句嘴,像是在宽慰和潹似的,说,她也认不出来我。
我们三个谁都没有点灯。
和潹在床头沉默了很久。我只好伸出手小声哄他,和潹哥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求你了。我裹着被子起身吻他,抱住他手臂软声撒娇。
和潹将我连带着被子一同裹着抱起来,抱走了。
他将我放在他床上,那时我酒已经醒了,烛火摇曳不定,我也不敢说话,只是抬手摸着他笔挺英朗的侧脸。
和潹忽然间垂泪,低头吻了我。那是我一千多年来,第一次看见他哭。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了我那日问采鹧的话,问我为什么我们两个明明相互喜欢,却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我和傅无澜的婚姻走到这个份上,已经不是不好受了,而是非常难熬了。
和潹也要陪着我们难熬。他万般痛苦又挣扎的样子,令我不禁红了眼。
他低声对我恳求,以后不要再让傅无澜碰我了,好不好?他真的没办法忍受我和傅无澜滚在一起的画面。他真的害怕自己被折磨疯掉。
我心一软,就答应了他。我抱着他的脸,承诺道,我不会喜欢傅无澜的,我以后也不会再见他了。
他忽然间问,那你喜欢我吗?
我犹豫了,我说不出口。母亲说他只是一个下贱出身的奴隶。母亲曾让我发誓,永远不能背叛自己的出身。我只是对和潹轻轻地说了一句,睡吧。
和潹说,我想听你一句话。
我用吻堵住了他的嘴,他却推开了我。我追着他一路追出去,他质问我,我是一个活木偶,是一个玩具,对不对?我拼命摇头。他红了眼睛,愤怒地问道,那我到底算什么?陛下,我对于您,算什么?
我根本说不出口。
他拂袖离去。
睡到后半夜翻身时,我钻入了一个怀抱。是和潹。我吸了吸鼻子,说,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以为你走了就不再回来了。
他搂着我叹口气,不住地低声道歉,吻了吻我耳际,笑了一下,说我不可能留下我的女孩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偷偷哭。
那晚就又和好了。
我与和潹吵架,从没有拖到第二日的。
那晚我躺在他赤裸的臂弯里,趁他睡熟后偷偷吻他。我极小声的说,我是真的喜欢你。可是这种话,我不敢在他醒的时候讲。
第二日一早,我的眼线跑来给我汇报,傅无澜出轨了!
终于!
我的始母神啊!我终于等来了这一日!
原来傅无澜在昨晚和潹将我抱走之后,可能是他云雨尚未尽兴,被情欲折磨发疯了,终于从万般沉闷无趣的天庭中跑了出去。我问,是去南海找他的小公主吗?
眼线回,不是。
我有些吃惊。我问那是找的谁?
眼线回,不得而知,因为傅无澜已经将那女子灭口了。
从那之后,我没再去见过傅无澜。他让我觉得恐怖且残忍。他灭口的做法我可以理解,死无对证,这样他就不会被捉到把柄被我休掉。
但是我万万不能接受。
我憋了很久,不知道能跟谁讲这些话。和潹不行。和潹总是对傅无澜有失去理智的偏执仇恨。采鹧也不行,采鹧会嘲笑我没见识,笑我心慈手软。列郴更不行,我们两个就像两棵种在一个院子里的树,树与树之间是不会聊天的。
我最后还是跟采鹧讲了,采鹧果然笑话我了。他说若他是傅无澜,他也会这么做的,不留活口。
我再一次对采鹧说了这句话,你果然比我更适合坐我的位置。
没想到采鹧忽然间正色,极认真地跪了下来,说臣若对主子有贰心,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我拉他起来,说我不过是开玩笑。我拉他,他却仍然不起来。我们两个正在拉拉扯扯时,傅无澜突然间来了。
傅无澜扫了我们一眼,嗤笑道,将丞相也纳了,不好吗?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第一次见他这种阴阳怪气的模样。许久未见,他越来越奇怪了。
我咳了咳,示意他保持体面。
傅无澜却不讲究体面了,他仍在继续尖锐含酸,挤兑起来,说,既然喜欢,那招做入幕之宾又有何妨?
采鹧就回顶了,德君放心,臣自当尽心竭力服侍陛下。
他说“尽心竭力”这四个字时,发音很用力。
采鹧把傅无澜气走了之后,笑起来,说,没想到他也会有今日。
当晚,傅无澜闯入我的梧桐宫,同我讲夫妻敦伦之事,我们两个要行周公之礼。
我拒绝了。
我说,我已经答应了和潹,我不会再跟你睡觉了。
傅无澜却抱住我,说他是我迎娶唯一的正君,而和潹不过是一个卖命的下贱奴隶。
我摇摇头,说他对我来说不一样,你不能这样说他。
傅无澜最后又搬出来帝业和家族,说我们两个要为万载帝业考虑,须尽早育下子嗣。
我仍然拒绝了。
他最后红着眼睛问我,你是要逼疯我吗?他当时已经被情欲折磨得濒临崩溃。
我说你可以去找别的女子寻欢。
他问,然后你就可以将我逐出天庭?
我说对!
他忽然间就又恢复到细心体贴的完美丈夫面具了,笑语盈盈地道歉、认错、赔礼并恭敬退下。
我见他理智回来了,也就放心了,夜里回去继续我睡我的。
当晚我与和潹翻云覆雨,没想到那个有着和潹模样的男子在闷哼中无比销魂地叫了一声“云儿”,我愣住了,身体一僵。这不是和潹,和潹从小到大只认识我一个女子。
他发现我愣住了,他也清醒了。
他应该是傅无澜。他心上人,那个龙宫小公主,好像的确是叫什么云来着。
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像我们这种尴尬的夫妻,行房时我叫和潹哥哥,他叫云儿,他甚至需要变作另外一个男子的模样来骗我行房。
然而我们两个还要继续默契配合演下去。
黑暗中我没有动。
傅无澜到底是傅无澜,他还能在这种情况下无比坦然地纠正口误:“桑儿,我爱你。”他变回了自己的模样,抱着我继续吻我。
我做不到他这么坦然,他这戏,我根本接不住。但我也就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有看到。
事后,他环住我,手落在我小腹上,柔声道:“桑儿,我们很快就会有孩子的。”
我冷笑了一声,我们不会有孩子的。
我母亲去世前,给我腹中种下一株莲火,待到我两千岁这火才会渐渐熄灭,也就是说,在我两千岁之前是根本不可能有身孕的。我母亲就是防我幼年继位早早生育,被孩子拖累,或者被孩子父亲挟持。不得不说,她这招有先见之明。
傅无澜努力让我受孕的样子,真是可笑。再者说,我根本不想我孩子有这么一个残忍虚伪的父亲。
我的枕边人,是一个随随便便找女子泄□□而后又将女子随随便便处置掉的冷血麒麟。我无法想象他怎会对有过肌肤之亲的女子下手。
我望着傅无澜安稳入睡的面庞,心想,届时他们家起反,他也会毫不留情地处置掉我。但是在那之前,他依然要与我演鹣鲽情深、琴瑟和鸣的戏码。他令我害怕,也有恶心。
我很多时候挺佩服我自己的。对着这种枕边人,我居然也能睡得着。
我睡到朦朦胧胧时,傅无澜伸出手臂揽住了我,低声极亲昵地叫我宝宝,他梦里应该是在和云儿恣意厮守吧。
就在我疲于应付傅无澜的时候,没想到又多了一个男子。他是自己强行挤进来的。他是元炁。
元炁是很典型的年轻野心家,横冲直撞,带着无穷无尽的野心、欲望与冲劲,可以不顾一切往上爬。元炁凭着一腔孤勇抚平鬼境叛乱,从血河尸堆里杀出来,自此平步青云。一百年前谁都不知道这条名不见经传的小黑龙是从哪个小河沟里爬出来的,而一百年后,天下皆知。
采鹧安排了一次论功宴,我便见了元炁一面。
他模样比我想象中的要清秀很多,不像传说中的那样狰狞粗野,人干净利落,个子高挑,生得颇不错。
我问,爱卿想要什么赏赐?
他斯斯文文地答道,要陛下。
在座的诸位神仙皆变色,我看向傅无澜。
傅无澜脸上挂不住了。
我看傅无澜这模样,忽然间想笑。
采鹧咳了下,朗声道,元炁神君应是今日开心,有些醉了,还望陛下恕罪。
元炁不给采鹧面子,直接道,微臣并未醉,微臣不要任何赏赐,只求能入陛下后宫,日夜尽力体贴服侍陛下!
这回换我脸上挂不住了。
他说话如此直白露骨,他眼神如此直白露骨,我一时间坐不住,就只好起身走掉了。
众臣皆以为我生气了,惊惶伏地叩首谢罪。好好的一顿饭,就吃成了这个样子。
我夜里在碎玉池沐浴时,元炁直接落在了我面前。我虽然惊慌,却仍强装镇定。他目光向下,将我水下的裸体一览入目。他道:“陛下很美。”
我开口应该呵斥他,但平日里都是我的宫人和近侍来做这些事。我可能是真的慌了,我可能是真的害怕了,我只是皱了皱眉头,对他道:“你该走了。”
他淌入池水中,一步步向我走来:“陛下也很冷。”
我转身离开:“与你无关。”他却从后面抓住我的腰,将我抱起来。我本来可以放火烧了他,但是我没有。
他看出我的慌乱,对我笑道:“陛下可以此刻放火,将我焚成灰烬。陛下掌心这对火,焚了三界六道都可以。”我犹豫了片刻。就在此时,他低头吻了我。我还没有骂出口,他就替我骂了:“这畜生真是无耻。”
我红了脸,我其实还没有骂过人。我那时才刚成年。母亲在时不允许我说脏话,我始终乖巧老实地遵守她的遗训。
元炁笑了一下,没客气,直接在浴池里要了我。他对我说:“要么你杀了我,要么你做我女人。”事后,我仍然面红耳赤,伏在他怀里喘息未定,我从没见过这种厚脸皮的无赖。
元炁却仍在笑,清俊模样笑起来时总是那样开心,又那样顽劣不堪。他在我睡熟后离开。
我仍然是不知道该给谁讲,最后还是跟采鹧讲了。
采鹧倒是没有生气,他笑了起来。他教我,你看,你的血统、地位、权势和美貌加叠在一起,对这三界六道所有男子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你可以引天下英雄尽入彀中。
他说,你要慢慢学会钓鱼。元炁就是第一条大鱼,他极有用,你别让他弃钩跑了。
元炁的确是很好用的刀。他平定判乱、降妖伏魔,样样惊人得出色。当然,这样的男子也有惊人的欲望。我承认我吃不消。我同元炁讲,我干脆赏赐他一堆美伎舞姬,或者他只管挑,反正我这宫里太多对他春心萌动的宫娥了。元炁拒绝了。他讲:“我只想睡你。”
无论我躲到哪里元炁都会追来,我最后无奈,躲到了傅无澜房中。
傅无澜也是野兽不知餍足,但傅无澜好歹要脸,他一来自矜身份,二来要演贤良敦厚夫君。我心想人家夫妻睡觉,你总不可能真敢往房中钻吧?
但是我低估了元炁的无耻。
我和傅无澜双双赤裸在床间翻涌时,元炁居然进来了。他还慢条斯理地除了腰带,朝我们两个走来。
我一时间惊呆了。
傅无澜顿时将我从头捂到脚,遮得严严实实的,塞在身后。元炁已经脱了上衣,露出精练雄健的胸膛,单膝跪在了床边,俯下身邪笑道:“我不介意三个人。”
傅无澜已经绷不住了,他直接翻脸,阴戾万分:“我介意。”
元炁对傅无澜笑道:“那好,你介意你出去。”他抬起右手便要摸向我头顶。
傅无澜的冰刀直接刺穿了元炁的右掌,血从掌心喷溅出来,溅到我脸上。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血。平日里杀伐都是由和潹来执行的。
我尖叫起来,和潹即时出现,他穿过对峙的二人,沉默地将我抱走了。
那晚,和潹一直在安慰我。他是用身体安慰我。他以为这样我会缓和很多。这样做的确有效果,因为我被累得睡死过去了也就不再恐惧了。我睡醒时,和潹仍在我身边。我问和潹,你害怕血吗?他笑了笑,说不怕。他说,有你,我就不怕这世上任何事物。
之后采鹧听了我讲这件混乱不堪的后宫床事,他笑了很久,笑话我胆小。
元炁安生了一段时间。自从他手掌被刺穿后,据说他回家养伤了。等到他再出现时,没想到他竟然带着我偷偷下凡了。
我推开他。我说我从未去过凡间,我也不能这样一走了之,宫侍们发现了会疯掉的。
元炁却大笑起来,对我讲,吓疯他们才好呢!
他不停地催促我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我就这样被他拖到了凡间,而且是带到了人间的妓院。
我一开始不明白这是什么地方,直到我听见每一个房间都传出来吟哦之声。我渐渐红了脸。
元炁抬手拍了拍我头顶,笑起来,你还真是从小到大都是乖乖女。
我虽然害羞,却又十分好奇,我捅开了窗户纸,看向那些沉醉春欲的凡间女子,满心困惑,她们当真喜欢床事吗?当真有那么舒服愉悦吗?为何我从来没有感觉?
这世上的爱让我困惑。
这世上的欲望也让我困惑。
我确实冷淡,对感情没太大感觉,对房事也没太大感觉。
我还未来得及细思,元炁此时拉住我,去了一个别苑。他指给我看,那别苑里行欢的男子不是别的,而是傅无澜。
我有些吃惊,我本想走出去,却被元炁抱着拦下了。
元炁问我,你要做什么?
我解释道,傅无澜上次偷欢,就杀了那个女子,他相当狠辣,我要救人一命。
元炁笑道,他肯定不会杀这个妓女,你放心。
我有些好奇,问道为什么?
他说,你自己看。
我看了看,其实没看出来什么。
是元炁指给我看,这个女孩子,长得像你。
我这才惊讶地“啊”了一声。细看,她确实有些像我,身形也像,脸型也有些像。
元炁将我带回了天庭。我始终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等到傅无澜恢复了衣冠楚楚的模样回来时,我本来打算去问他,却被元炁拦下了。
元炁笑道,你要做什么?我说我当然是把事情问清楚。
元炁拦下了我,说男子总会有很多秘密,你只需要装作不知道就好。他笑起来时还是那样没心没肺的,眼睛亮晶晶,像个顽劣的小孩子。说顽劣不太准确,应该是极恶劣。
可我想,我喜欢上这个极恶劣的男孩子了。
元炁再次提出要我迎娶他入宫时,我没拒绝了。
傅无澜为此同我冷战了近百年。正好,他不来打扰了。
元炁总有无穷无尽的活力,有层出不穷的坏点子,他总是嘲笑我是胆小鬼,嘲笑我木讷无趣冰冷又死板,跟他在一起的确很开心,玩闹很痛快,却总又隐隐不舒服。
他是那种极自私的性子,从不会顾及我半分,高兴时就同我玩闹,生气时就将我搁置一旁。我生气归生气,却总能软着脸去求他,与他一次次地和好。
跟着元炁,我学会了低头,也尽量学会了温婉柔顺模样。
突然间有一晚,列郴跑来找我。他开门见山问我,你是不是腹中种了莲火,因此始终不孕?
我心中一惊,直接否认了。
列郴却对我道,你放心,我不害你,想害你的是元炁。
我沉默了。
列郴道,他始终觉得元炁不对劲,便暗中跟踪,发现元炁始终想要在我身上下功夫,研究各类巫术古籍药典,就是为了破我这不孕之症。
我回去直接问了元炁。
元炁先是很惊讶,而后很坦然地解释说,他只是想和我有个孩子。他伸出双臂环住我,无不爱怜地抚着我的脸颊,问,你难道不想和我有孩子吗?
我望向元炁,我动摇了。
于是,我做了我生平最蠢的一件事,我支开了和潹,将他派到凡间除妖,然后我自己取出了母亲种在腹中的莲火。
当然很痛。很痛很痛。和潹如果在我身边的话,肯定会制止的。
我怕和潹会提早回来发现,便还没等休养好就满心欢喜地跑去告诉了元炁,跟他说,我们如今可以有孩子了。
元炁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这次笑,看上去没有像平日里那样开心动人了。
我万万没想到,我竟然怀了傅无澜的孩子。
剩下来的那段故事很烂俗,烂俗得没有任何新意。
一个女子被抛掉了真心而已。
这种烂俗故事每个人都听过无数个版本,我当然也听过。只不过在这个故事里,那个女子是我。
元炁见我交付真心之后,即刻对我失去了兴趣,他不再黏着我缠着我,见都不愿意再见我一面。无论我怎么小心翼翼地求他,他都不愿意再同我多浪费一刻钟的时间。我那时自以为是自己哪里做错了,不小心惹着他了,越发卑微地哀求他。
皆是徒劳。
那段时间我还没有休养好,被这段苦恋折磨得心力交瘁,和潹也不在身边,脆弱得厉害,却又不得不逞强撑下去。傅无澜还一次次来找我求欢。我一次次地拒绝了,但是无法拉下脸拒绝到底。傅无澜发情时如同流血发疯的困兽,他捉住我,喘着滚烫的粗气,却仍然在柔情似水地苦苦哀求。我说我害怕怀孕,傅无澜再三跟我保证,不会怀孕的。他射在外面就好了。然而我还是被骗了,哪怕我再小心翼翼,还是怀了孩子。
傅无澜对这个孩子也没有多少欢喜,自此,他眉头紧锁,我没再见他笑过。
孕期于我,苦不堪言。
我强行破除了母亲留下的保护符,消耗了我极大的灵力,不得不一直运作灵力来抵抗残留的莲火,加上孕吐反应,我被折腾得异常虚弱。
等到和潹从凡间回来时,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我同和潹讲,我想把孩子堕掉。
和潹说好。
其实这数百年来,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会回我一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