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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挖地牢 “她埋在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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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阿金:“怎么见她?回到上古吗?紫微帝君为了防止众仙反叛扰乱时序,早就砸碎了墘星宝鉴,如今没有谁能穿越回去了。”
“阿白,她在让我们找她!”
我一脸茫然:“谁?”
阿金很是激动地抓住我的手:“桑燮!是她在给我暗示!这笛子是她给我的,她想让我们来寻她。这是命中注定!你明白吗宝宝?”
我问道:“我不明白,这笛子,难道不是你从猫头鹰精那里抢来的吗?这是她给你的吗!”
阿金笑道:“这笛子怎么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命中注定!是桑燮想让我找到!这是天意!宝宝我问你——她葬身何处?”
“地牢。”
“这三十三重天之上,哪里来的地牢?”
我愣住了。
阿金甚是激动:“没有人知道她的尸骨在何处!书上说的,都是唬人的。那书都是广睿天帝自己命手下胡编的。她如今冤魂未散,她想重见天日,她给了我指引!我们要找到她!我们把三十三重天翻个遍,把她的遗骸翻出来!”
“这会很麻烦。”我忍不住问:“这对于我们来说,有什么好处呢?”
“她既然会留下这一件法宝,那自然有第二件、第三件。我可以得法宝。而你可以能跟着学些仙术,她们红凤凰一族自洪荒时起,便以驭火称霸。宝宝,你就是天生驭火小能手啊。桑燮才是你最好的师父啊!远比那个死和尚要强多了,你跟死和尚学控水、学治水,学这么多年,不还是不行?因你跟错了师父,你与其跟着吞云吐雾的银龙,还不如跟个火凤凰!练得再刻苦,不如跟对人!你跟着定?,如今已是到了极限,你不可能再有长进了!”
我被阿金如此一点,顿时开悟,格外动心:“说干就干!走吧!我们去挖她!”
阿金溜了溜狐狸眼,对我笑道:“别急。这件事,需要先打通打顺了再说。”她抱着我的头,亲了一口:“你去跟尊上讲,律儿最近不太舒服,我们要去陪律儿玩。我们须找个由头,长时间离开灵山。”
我想了想,问道:“这样骗他——平时撒撒小谎就好了,这种大事也骗他,好吗?”
“跟你讲了多少次了。这叫成年人的体面。你撒一些无伤大雅的谎,为的是他面上能过得去!我们其实是在为他好,避免他丢脸!好宝宝,我们这是菩萨心肠!这是行善积德!”
我点点头。
“然后,你去找翊圣真君帮忙通融一下。就说我们要去天宫牍库查一些卷宗。天宫牍库在第三十三重天的湖心岛上,正处圆心。我们就从这个圆心开始挖地道,把天庭挖遍,直到挖出来这个秘密地牢!”
我忍不住问:“当真有这个地牢吗?地牢一说,是真是假都不能确定。”
阿金媚眼一笑:“管它呢。反正我们两个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找个事情做做!”
我眨眨眼,问道:“那翊圣真君愿意帮忙吗?上次律儿受伤,他腰间挨了我两鞭子之后,他都不再来灵山听经了,这数年都没什么走动了。他好像是,不太愿意见我?”
阿金笑道:“你手上有他的心肝宝贝儿。他自然是同意帮忙的。他奈何得了你,却奈何不了律儿,对不对?”
我点点头。
“这老凤凰辈分极高,在天庭立足三万余年。我四处打听来的,像司命神君,像月老,像财神,都是他在人间收治救回来的,后面这些小辈才渐渐长大,势力起来。他麾下的北极院神兵天将都或多或少受过他恩惠。他若肯帮忙,天庭自然是畅通无阻的。我们即使铲了天宫也没事。”阿金拍了拍我的头顶,笑道:“我先去清风莲洞找律儿了。给他讲一下我们的计划。必须拖他下水!这样出了事,才能拖翊圣真君出来作保。虽然说佛祖面子大,但毕竟天庭跟灵山不是一路的。乖,我们兵分两路,我在清风莲洞等你。”
“好。”
我先去找了智迦尊者,跟他讲我跟阿金去清风莲洞陪生病律儿的那番鬼话,我脸上有些红。我知道我在撒谎。他知道我在撒谎。我知道他知道我在撒谎,脸越来越红。
但是果然如同阿金所说,成年人讲究体面,讲究不拆穿。
智伽尊者看出来我在撒大谎,却没说什么,点头让我去了,并且临别时叮嘱我小心。
然后,我去北极宫找翊圣真君。
翊圣真君听见使君通报时,甚是惊讶,他立马出来了,我还以为他是亲自来迎我的,心中美滋滋地想,我竟然有这等排面?他竟然这样宽宏大量不记仇?
没想到许久未见,他见了我第一面便拎着我,竟不顾半点上神体面,直接将我拎到北极宫门外,广袍一挥,北极宫十二道宫门轰然全闭。他立在玉阶上,对我肃声道:“你以后有事找我,站这里说话就可以了。勿要进去。”
我笑起来:“真君,我又不会拆你宫殿。”
“可是你拆过南天门的擎天柱。”
我笑起来:“哈哈哈哈那是小时候太活泼了。我现在不一样了。我都改过自新了。”我想了想,问道:“真君怕不是还在为当年律儿受伤一事在生气吧?我家尊上都已经赔礼认罪了。一眨眼,都过去数年了。何必呢?你腰间挨得那两鞭子,想必早就没痕迹了。”
他直接摆手,肃容道:“释白仙子,过去之事勿要再提。只盼仙子能高抬贵手,勿要来扰。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我两只手扒着他袖子凑过去,软言软语求他:“好真君。我们之前好歹有两百年的交情。律儿我替你照顾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他皱眉问道:“你到底何事?平日里不是对我不屑一顾吗?你上次见我,不是还要撸袖子暴打我一顿吗?今日是怎么了?怎会突然对我转了态度?”
我继续贴上去笑道:“那是我之前不知道您老有这么大的人脉网。今日我想托您老个人情——”我眨眨眼,笑嘻嘻地凑上去。“去天宫牍库中查些东西。”
“查什么?”
“左右无事,就是看一下天宫各殿的梁架,营造修缮这些。”
他依然是冷如冰山的模样,直接回绝我:“西天灵山与天界建筑风格相去甚远。不太合适。你和律儿也不太合适。明白吗?”言毕,转身就走。
我立刻冲着他背影道:“你要是帮我的话,我以后再也不去骚扰律儿,让你彻底安心!”
果然,他被我戳中了。他回身问我:“此话当真?”
我立马并指起誓:“我若骗你,就让我堕入万蛇坑,受蛇毒——”
他抬手施了禁言术,封了我的嘴,皱眉道:“小孩子不要乱说话。毒誓不要轻易出口。”他望向我,那双深沉忧郁的眼睛,黑得化不开:“年轻时说重话发重誓,你总有一日会后悔。”
我自行冲破他的禁言术,本来就是一个小法术,破解不过眨眼功夫。我笑嘻嘻贴上去:“黑煞,你之前是有过很多伤心事,对不对?”
他忽地笑起来:“这么好奇吗?”
我抱着他的手,笑靥灿烂地迎上去:“你话这么少,日子过得又这么孤单,可以找我讲讲话的。有些伤心事,说出来就会好很多。你只管来找我聊天啊。我永远都会愿意听的。”
他眼睛放空,眺望北极宫上的归雁檐,缓缓道:“什么叫伤心事呢?”他看上去不像是在问我,只是在喃喃自语。我启发他:“像我,我被送到戒律院伸出去掌心挨戒尺,还有阿金抛下我偷偷出去玩。这都是很伤心的事啊。”
他笑起来时确实像极了律儿,没了平日里那种凛然整肃的感觉,眼中多了许多温柔平和。他抬手揉了揉我头顶:“你还真是小孩子。”他垂眼望向我:“你师父没有教过你男女之防吗?同成年男子不要这般亲热。”
我仔细想了想,然后问:“我们两个这叫‘在亲热’吗?”
他听着话直接咳了一声,咳嗽到脸都红了,耳朵也红了。
我伸手摸向他耳垂,笑起来:“你咳嗽到耳朵都红了。是肺不好吗?我给你看看病,手伸出来。”
他两只大手握着我肩头,直接将我推到三步之外:“你好好说话,不要老是蹭我。你生得美,身体软又香,你明白吗?我年纪比你长,阅历比你高,因此我要把某些话同你讲清楚——我知道你不是有意在勾引我,我知道你无邪念,但保不准我会有邪念,保不准我会对你做什么。更为危险的一层,是我灵力比你高。我若对你起了邪念,你处境会极为危险,你打不过,你也跑不掉。因此,你就站我对面,你规规矩矩说话,不要再蹭我了。我们就保持这个距离。我不是佛门出家人,你勿要高估我的定力。”
我点点头,问:“好真君,那你能帮忙吗?”
他同我拉开了距离之后,恢复了那副冰山神君模样,没半点人气,威不可犯:“跟我讲实话,你想做什么,然后我再考虑要不要帮忙。”
“你记得桑燮吗?天庭最后一任女天帝。”
他有些惊讶:“三万年前的事了。你怎么突然提起来了?”
“你不好奇她死在哪里吗?说起来她还是你表姑。虽然隔了好几道表亲,但你们同为九尾华凤的后裔。”
“广睿天帝将她囚禁在地牢里。”
我问他:“天庭哪里来的地牢?哪个地牢?”
他先是一怔,随后又笑起来:“只是个说法而已。广睿天帝篡位之后,明面上说的是为了安抚我们凤凰旧部,将女帝软禁起来并未杀害。要我猜,他早就杀了,而且是在起反当夜便杀了。什么‘囚禁三千年等她自行气绝’,都是骗你们这些可爱小孩子的鬼话。他若真仁义,便不会起反。他若真有情,便不会害孕妻。”他嗤笑一声:“若换作是我,我当晚就下手了。”
我不禁搂着他脖子大笑起来:“黑煞,你不行的!”
他眯起眼,冷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同他讲:“你干不出来杀老婆这种事,你也干不出来篡位夺权这种事。”
他拂袖推开我,红了脸。
我还在后面笑:“像你这种优柔寡断之人,造反要拖拖拉拉捱十万年。就像你烦我,你都不好意思直接讲出来,你还要讲究礼数体面。”
他迟疑间,转身看向我:“你一开始就认定了我会帮你,因此才来找我,是不是?”
我含笑一把抱住他手臂,仰头道:“是啊。好真君,你若是真讨厌我,你今日见了我的面,早就一袖子将我甩回灵山了,对不对?你总是拉不下脸。你抹不开面子。”我喜欢脸皮薄的男子,他脸皮薄正好,架不住我脸皮厚。
我还在拽着翊圣真君手臂软声恳求,一个劲儿地给他戴高帽:“好真君,这大半个天庭都是你救回来的。你恩情广洒,什么关系没有?这点小事对你来说算个什么?对不对吗?你若是想要当紫微帝君,如今那个谁就要乖乖爬下来给你让位置——”
他再次施咒封起来了我的嘴巴,低声道:“你勿要胡说八道。少澂若是听见你这般乱讲话,他能拿你去炼蛊蛇。”他将我拉到一旁,秘音传耳道:“少澂耳聪目明,在天庭内眼线极多。你以后来天庭这边,讲话要先过脑子。这里不是灵山,记住了吗?”
我再次自己解封了嘴,黏上去对他拍马屁:“好真君,你这般为我考虑,心肠真好。你就不能帮我一个小忙吗?”
他果然松动了,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我道:“你以后离律儿远点。”
我点点头:“好。”
“不要再同他上床了。”
我张大了嘴巴,一时间目瞪口呆。
他对我道:“你们两个不能再这样没日没夜地上床了。”
我无比震惊地看向他:“你自己听听你在说什么话!你有没有半点羞耻心?!这话你都说得出口?你这辈分,你这身份,你这地位——你对我一个小姑娘说这话,你不觉得有失体统吗?!死凤凰,你到底要不要脸啊?!”
他顿时脸彻底红透了,英挺俊朗的五官被烧化成一滩春水,甚是难为情。他皱眉便走,却被我拉回来:“不对,黑煞!你是不是一直在偷窥?我和律儿睡觉你怎么知道?”
他赤红着脸,问道:“我上次在清风莲洞,你清晨偷偷摸摸光着脚溜出来。你们夜里是做什么?下了一夜棋吗?”
我一口咬死了:“对!是下棋!”
他放下脸,眼神却在闪躲:“谁愿意知道你们的事?”
我还在辩解:“就那一晚——”
他嘲笑道:“你们两个不止是被我撞见的那一晚在‘下棋’。你们两个只要滚在一起就会一直‘下棋’。你要我一夜夜给你数出来吗?”
我震惊道:“你还要数数?!翊圣真君,你到底要不要脸了?!你堂堂北极宫的一宫之主,你竟然细数人家小辈床上的事?!”我正要追问下去时,他却在慌乱羞愧中塞给一块腰牌,连忙推我走:“你拿着这个去天宫牍库,就说是我北极宫的内给事,我如今要重修侧殿,你前去查阅卷宗。这样一来,你若要去各个神宫实地勘察,也有个正当名头。”
“那您老陪我走一趟吧。”我仍然缠着他不放。
他皱眉问我:“你是个八爪鱼成精吧?”
翊圣真君同我落在了天宫牍库,对首领午梓勤官讲了这么一番话,午梓勤官一路含笑点头:“是的是的,好说好说。下官明白。真君慢走。定然不会。真君放心。我送您。诶,不忙不忙,我送您出去。这边,对这边。”
翊圣真君前脚走,我后脚就飞落到清风莲洞了。
律儿在跟阿金在庭院内下棋。阿金回头见我笑起来:“都安排妥了?”我点点头。阿金欢喜抱着我亲了一口。
律儿走过来也说:“我也排队。”他等阿金离开,抱着我也亲了一口。
我推开他:“我来找你是算账的!”
律儿有些吃惊:“怎么了?什么事?”
“翊圣真君今日同我讲,他要我不要再跟你上床了!”我仰起脸质问他:“是不是你把我们两个所有事情都倒豆子一样跟他讲?这种事你都要讲?你是什么王八蛋啊?他说我们两个是没日没夜地上床。他说他连数都能给我数出来。”
阿金看了律儿一眼,默默走开,给我们两个腾出来空间。
律儿气得满面通红:“根本不是我!我怎么会讲这种事!我怎么可能讲关于你的事给他听!”他意识到他在我面前发脾气,立刻停了下来,他叹了口气平复下来情绪,然后将我拉到怀里低头吻我,柔声道:“阿白,我怎么可能?我说句不该说的心底话,我若是有权势有能耐,我只想将你藏起来,我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你。我知道这个念头很自私很可怕,可是我——我就是小心眼,我就是爱嫉妒。你在外面整日乱跑,我说不嫉妒是假的。我怎么可能跟别人分享你的事?还是私密的事?杀了我都不可能的。”
我见律儿这股干净透亮的模样,确实不像是他大嘴巴乱讲。那应该是翊圣真君数次夜里来给律儿渡真气时,他自己悄不溜溜地撞见了。这死黑煞,他看见便看见了,为何还要讲出来?
律儿问我:“我这样想把你禁锢起来的想法,会不会很坏?”
我捏着他耳朵:“当然很坏。你要是真敢这么做,我就揭了你鳞片,放了你的血,剁了你四条蹄子腌卤煮。”
律儿立马摇头:“不敢的。阿白,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囚禁你的。我不敢的。”
“我还生气呢。我要你陪我。”
律儿连忙点点头:“好,去哪里都陪你。”
我眯起眼问他:“你不是跟翊圣真君立了誓言,不能再出清风莲洞半步吗?”
果然,他上钩了:“誓言没你重要!我想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