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污》淇车栽沟里

8、强强联合 「我喜

　　「我喜欢自由和尊严，但这些都需要金钱来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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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沉睡了多久，醒来时是扑鼻而来的浓浓杀毒水气息，而后萦绕于耳的是护士推过医用推车滑过地面的“框框铛铛”声。
　　许臻的手和脚均有了不同程度的挫伤，都裹上了厚厚的纱布。
　　费力起身，脑袋却还是有点昏沉，甚至有点想吐，揉了揉眼睛，只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朦胧了起来。
　　病房的门已然关上，有一个人正背对着他拿着椅子坐在床边，背影高大，腰杆笔直，稍显肃穆。
　　“你是？”
　　那背影终于转过身，竟是一张极为熟悉的面孔。
　　许臻见过这张脸，六年前就见过。
　　是他当年找到许臻和他说，张哲要出国留学深造，希望许臻不要再和他有任何联系；是他和许臻说，张哲未来有偌大的公司的家族企业需要继承，让他们这辈子都不负相见；亦是他对许臻说，张哲对他有不一样的情感，希望许臻赶紧远离…
　　六年前的那一段对话，他，字字珠玑。
　　而面前的这个人，正是张哲的父亲，张明渊。
　　和张哲的潇洒不羁感不同，张明渊给人的第一感觉，是攻击性。
　　一幅不怒而威之态。
　　“张总，小哲呢？”许臻问。
　　“许总，你知道张哲的受伤程度吗？”张明渊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相反，还抛给了他一个更难回答的问题。
　　许臻没有说话。
　　“肋骨处四处骨折，额角处有4cm瘢痕并且肯定会留疤、关节处骨折、足跟骨骨折、小腿和右臂、腰间处均有不同程度的撕裂伤…”
　　每一个字，都好像是用尖刀刻进了肉里，然后细细地敲击着每一寸骨头的缝隙。
　　许臻只感觉心脏被一只大手捏着，喘不过气。
　　“许臻，你喜欢张哲吗？”张明渊站了起来，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看着他，眼神淡漠。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也一直拿他当亲弟弟看。”
　　“亲弟弟？”张明渊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遂垂眼、一眯“你还缺亲弟弟吗？你不是有一个亲弟弟吗？只不过他已经死了，而且你也从来没和张哲说过，你是李承远的私生子这一见不得光的事情吧…”
　　许臻那本是自然垂放的双手不自觉得握紧床单，面孔有些青白。
　　“张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许臻抬头“您大驾光临，不可能只是来看我这么简单吧。”
　　“当然。”张明渊将一张巨额支票放在了桌案上“这里的钱比你南禹集团的市场估值还多出了两个亿，将会作为我收购你公司的另外补偿，我只要求一点，从此你消失匿迹，隐姓埋名。”
　　“张总可真是出手阔绰，我还真不知道，我这个人只要做到离开张哲，就能价值两个亿。”许臻拿起了床头的支票，虽是在笑，但面色很是复杂。
　　“怎么？不够？”
　　“够，可太够了，但是…”
　　只闻“咔嚓”一声，支票从中间被生生撕裂，许臻又重复了几下动作，直到将它们全部扯成了碎片，这才将它们一一抛向空中。
　　漆白色的纸屑如同雪花一样洋洋洒洒，最终轻飘飘地坠向地面。
　　见此状况，张明渊面色一凛。
　　“但比起这些，我更爱我的南禹集团，这是我数年来倾尽所有的心血灌溉的成果，没有人能让我放弃它。”
　　“许臻，我从前以为你是聪明人，现在看来却是愚蠢至极。”张明渊寒声“收购你公司是给你面子，是因为顾及张哲对你还有感情，所以不想做的这么绝，但是你认为我除了收购你公司就没有其他逼你走的方法吗？你说我要是联合其他人做空你公司的股票，让你彻底破产，身败名裂可好？”
　　“不不不…”许臻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笑意，桃花之眼美的甚是深邃迷离“张总不会这么做的，您过来的时候就准备了这张支票，说明您从来没有想过使用其他方法打击我，你也知道，如果你用了这种方法逼我退位，您的儿子张哲将永远不会原谅你…”
　　闻言，张明渊的眼神颤了颤。
　　“我是很爱钱，那是因为我从小就很缺钱，我的母亲常年卧于病榻之上，我从小就受尽了白眼，我寒窗苦读十几载，就是为了有一日能飞黄腾达、仕途亨通，青云直上九霄，我想我们这个圈子，没有任何一个人比我更知道＇穷'的实感”。
　　张明渊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有些不善。
　　“但比起守着巨额财产过日子，我更喜欢做生意。”许臻笑了笑“我如果收了你这笔钱，那就意味着我此生都不能从商，只能隐姓埋名的活下去，但是我并不觉得我未来赚的钱会只有这区区两亿。”
　　“好好好！”张明渊拍了拍手掌，眼神光晦暗不明“我好像能明白张哲为什么喜欢你了，表面上看起来温润无害，不争不抢，实际上却是熊熊烈火，狼子野心。”
　　“张总过誉了。”许臻整了整衣袖继续道“其实您一直都知道，不是我离不开张哲，而是张哲离不开我，所以他才会一次又一次的接近与我，不过您不用担心，我对男人不感兴趣，我对他仅仅只是兄弟之间的情义，几年之后，您也可以让张哲和豪门千金商业联姻，更好的巩固您在这行上的地位，而且，张总难道真的不想几年之后您会有一个无论是社会地位上、还是资金流上都可以和您并驾齐驱的公司一直支持于您吗？别人可能做不到，但是，我可以。”
　　“你很有趣。”张明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言喻的笑容“许总是在和我谈交易？”
　　“当然，我是生意人，我心里没有那么多男女情长，更没有什么断袖之癖。”许臻将手往前轻轻一摊“请坐。”
　　张明渊顿了两秒，却还是坐于了许臻的床边。
　　“其实您的出发点是对的”许臻勾了勾唇角“我确实很缺钱，所以近期我也一直在拉拢各方资金。”
　　“张总，您一定听过“恒瑞计划”吧，那是当今最有效的保险衍生品，可以对冲公司内部的经济风险，而这个“恒瑞计划”，全国只有我一家金融公司可以做到规避风险率为百分之98甚至以上…如果可以、再或者说，张总如果愿意相信我的话，您这两个亿不如直接作为对我司的投资资金，等我项目成了之后，您将会是我公司最大的股东，我还会给您另外返点，并且这个返点，我可以保证您满意。”
　　“哦？”张明渊笑了笑“我儿子自始至终和你谈感情，许总却只拿他作为我们之间的交易工具，你说他要是知道你这番话，他会不会活活气死？”
　　许臻拿起了桌上的杯子抿了一口水道“我是生意人，自然没这么多想法，而且和张哲只谈利益，不谈感情，这不正是张总所需要的结果吗？我也表达过了，我对令郎只是没有儿女之情罢了，但是我很喜欢这个弟弟，他将会是我日后最好的兄弟，请您相信，日后'鸿运集团'和我的'南禹集团'必将是强强联合，我们都将会是对方最稳固的靠山，亦是双方最强大的背景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