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地理老师是只猫》林同学住厕所

3、 文印室密光和篮球赛 "文印室惊

　　雨丝在双层玻璃上蜿蜒爬行，拖出蚯蚓状的湿痕。文印室弥漫着油墨与霉潮混杂的古怪气息，像是有人把地理课本浸在隔夜雨水中发酵。我揉着被油墨气味刺痛发麻的鼻尖，看苏汶岑将一摞《气候类型》卷子狠狠摔向铁皮柜。纸页扬起时搅动日光灯管下漂浮的尘埃，那些细小的颗粒突然泛起诡谲的橘色，像是被某种不可见的光斑短暂灼烧过。

　　"绝对是想支开我们！"苏汶岑踹向吱呀作响的转椅，力道仿佛在踢世界杯决赛点球，金属支架与地面摩擦发出尖厉的哀鸣。二十分钟前，周晗之还坐在这张椅子上。她慢条斯理地用镜布擦拭金属框眼镜，墨绿色大衣下摆还有七彩粉笔灰的印子——那是今早地理课后她碰倒粉笔盒的残迹。"文印室就拜托两位了。"她绾发的鲨鱼夹在关门瞬间反射过一道冷光，像猫科动物暗夜中倏然收拢的竖瞳。

　　转椅撞上墙面的刹那，角落突然传来"咔嚓"一声快门响。"哇啊！"我差点把油墨盒打翻。

　　逆光处立着道纤薄身影。校服领子下面是内搭蕾丝吊带衫。那是我们班的英语课代表——庄蕊薪。

　　“孙同学、龚同学，英语陈老师让我来数明天的默写纸。”她的声音像刚从冰箱拿出的苏打水，还带着碳酸气泡破裂的轻响。

　　苏汶岑的诘问卡在喉咙里。顺着他僵直的视线望去，庄蕊薪的相机屏幕上，被放大二十倍的积雨云层正翻涌着珍珠母贝色的漩涡。一道裂缝突兀地横贯其间，边缘泛着与周晗之虹膜如出一辙的琥珀色光晕——而裂缝中央，赫然悬着枚晶莹剔透的猫爪印，五枚肉垫位置精确对应着台风"蓝梅花"的登陆坐标。

　　"你从哪......"我话音未落，窗外陡然炸开闷雷。庄蕊薪左手无意识绕弄着耳后垂落的发丝，右手却稳如机械臂般调出另一张照片：暴雨如注的校门口，机车大叔正抬手整理头盔。皮质手套上的猫爪印在闪电划破天际的瞬间渗出星芒状光粒，那些光点竟沿着他小臂攀爬成T省环岛公路的形状。

　　苏汶岑突然野兽般扑过去，球鞋在瓷砖上擦出刺耳声响。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到相机的刹那，文印室日光灯管集体爆出频闪蓝光。所有阴影开始诡异地抽搐，铁柜表面凝结的潮气突然扭曲成无数猫爪形状，庄蕊薪的金丝边眼镜折射出教堂彩窗般的光斑，而她只是平静地吐出三个字："明天的篮球赛，会有重要的线索，关于周老师的。”

　　空气突然凝滞，好像冰冻牛奶糊一般。庄蕊薪金丝边眼镜的镜片映出我不知所措的表情，"等二班用第四套战术时，盯着记分牌。"

　　第二天

　　我站在体育馆的看台上，身旁是举着相机的庄蕊薪。我茫然地盯着不远处站着无所事事的苏汶岑，他是我们的替补。这场和二班的比赛，打得似乎很激烈。

　　0：20，

　　0：34，

　　34：54，

　　54：84，

　　84：104，

　　104：145，

　　记分牌上的数字不断跳动变换，好像变幻无常的世界。

　　当比分定格在125:145时，暴雨仿佛穿透体育馆穹顶。雨声如同机车大叔哈雷肥仔的轰鸣，尾灯拖曳出的光轨组成猫眼图案。庄蕊薪突然将相机对准记分牌，在红色的比分下面，赫然是几个大字：“三位同学，晚上十点地理二办公室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