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上云朵》珺淑女

61、主动的奔赴与失控的沉沦

　　晚餐的烛光摇曳，映在孙蕴微红的脸颊上。她今天特意穿了条香槟色的吊带长裙，是顾屿之前送她的，衬得肩颈线条格外柔和。

　　顾屿切牛排的手顿了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知道孙蕴今晚有点不一样——从他进门时，她递来的红酒就带着恰到好处的甜；吃饭时，她的目光总若有似无地落在他身上，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怎么不吃？”孙蕴端起酒杯，朝他举了举，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手背，带着微凉的温度，“不合胃口吗？”

　　她的声音比平时软了些，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勾人，像晚风里的大提琴声。

　　顾屿握住她的手腕，把酒杯从她手里拿开：“你不能喝太多。”他记得医生说过她体质偏寒，不宜多饮。

　　“就喝一小口。”孙蕴没抽回手，反而顺着他的力道往前倾了倾，距离瞬间拉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他也能看清她睫毛上沾染的烛光，像落了层碎星。

　　空气里的暧昧因子在发酵，牛排的香气都变得模糊。

　　顾屿放下刀叉，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她。他眼底的深沉像蓄满了水的湖，稍微一碰就会漾开涟漪。

　　孙蕴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却没像往常那样躲开。她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顾屿，今晚不用克制。”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顾屿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绷断。他猛地伸手，将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低头就吻了下去。这个吻和以往的温柔不同，带着压抑的炙热和被点燃的渴望，像燎原的星火，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孙蕴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回应，主动得不像平时的自己。烛光在她眼里跳跃，映出的全是他的身影——这个在危难时护着她、在病床前守着她、在日常里宠着她的男人，值得她所有的奔赴。

　　顾屿将她打横抱起时，孙蕴下意识勾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像听着最安心的鼓点。他的脚步很快，却稳得很，怀里的人轻得像羽毛，却又重得像他的全世界。

　　卧室的门被带上，隔绝了餐厅的烛光，却隔不断空气中的滚烫。孙蕴被轻轻放在床上，顾屿俯身下来时，她能看到他眼底清晰的自己，和那份藏不住的珍视。

　　“蕴蕴……”他在她唇上轻啄，声音沙哑得厉害，“确定吗？”

　　孙蕴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解开了他衬衫的第一颗纽扣，指尖划过他的锁骨，带着无声的邀请。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变得明亮，透过薄纱窗帘，在肌肤上投下朦胧的光影。没有刻意的试探，只有水到渠成的契合，像钥匙终于找到了匹配的锁，严丝合缝，恰到好处。

　　顾屿努力克制着汹涌的情绪，却还是在她的回应里渐渐失控。她的指尖陷进他的脊背，留下细碎的痕迹；他的吻落在她的颈窝，带着滚烫的温度。呼吸交缠，心跳共振，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轻吟和窗外偶尔掠过的晚风，交织成疯狂又缠绵的夜曲。

　　孙蕴在他怀里渐渐软了下来，像被月光浸润的花瓣，彻底舒展。她知道顾屿的在意——他会在失控的边缘突然放缓动作，会在她蹙眉时立刻低头询问，会把所有的力道都化作小心翼翼的呵护。

　　而顾屿也在她的依赖里找到归宿——这个主动靠近的女孩，这个愿意把自己交给他的女孩，是他要守护一辈子的人。

　　夜渐深，月光移到床尾，温柔地覆盖住相拥的身影。疯狂褪去后，是缱绻的依偎。孙蕴靠在顾屿怀里，指尖画着他胸口的轮廓，声音轻得像梦呓：“顾屿，我们明天去领证吧。”

　　“好。”顾屿收紧手臂，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喟叹，“睡醒就去。”

　　这个夜晚，有主动的奔赴，有失控的沉沦，却最终落在了最安稳的承诺里。就像暴风雨后的月光，疯狂过后，是更坚定的相守。

　　明天，民政局的红本本会为他们盖上印章；未来，无数个夜晚会像今晚这样，有彼此的温度和藏在细节里的爱意。他们的故事，终于走到了水到渠成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