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上云朵》珺淑女

62、红本为证与满堂的欢喜

　　民政局门口的阳光格外好，孙蕴捏着手里的红本本，指尖微微发颤。封面上“结婚证”三个金字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把所有的安稳都定格在了这两本小册子里。

　　“还在看？”顾屿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熨帖又安心，“以后有的是时间看。”他自己的红本被小心翼翼地放进西装内袋，紧贴着心口的位置。

　　孙蕴抬头看他，忍不住笑了：“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从初遇到现在，他们走了那么久，终于在今天，成了法律上承认的“一家人”。

　　“那要不要再进去盖个章？”顾屿挑眉，故意逗她。

　　“才不要！”孙蕴拍了下他的手臂，耳尖泛红。

　　两人相视而笑，阳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把无名指的轮廓都镀成了金色。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围观的人群，只有两本红本和彼此眼里的笑意，却比任何场景都更动人。

　　他们没立刻回家，而是给朋友们发了消息——【我们领证了。晚上七点，老地方见。】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就响个不停。

　　林一杨的语音带着夸张的兴奋：“可以啊你们！藏得够深的！晚上我带瓶好酒，不醉不归！”
　　夏栀发来一串感叹号，后面跟着句：“念安特意穿了小西装，说要给叔叔阿姨送祝福！”
　　温以柠的消息最简洁：“等着，我带最贵的香槟来。”
　　苏曼和沈知行则直接打电话过来：“需要我们准备什么？蛋糕还是鲜花？”

　　孙蕴听着手机里的热闹，心里像被塞满了棉花糖，甜得发胀。顾屿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样子，低头在她额角印下一个吻——他知道，她喜欢这样的热闹，喜欢被朋友们围绕的温暖。

　　晚上的“老地方”小酒馆被包了下来，顾屿和孙蕴到的时候，里面已经热闹得像过年。

　　夏栀抱着穿小西装的念安站在门口，看到他们就挥起手里的礼花：“新婚快乐！”彩色的纸屑落在两人身上，念安也跟着拍手，奶声奶气地喊“喜……喜……”

　　温以柠举着香槟走过来，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恭喜啊，顾太太。”她特意加重了“顾太太”三个字，逗得孙蕴脸都红了。

　　林一杨和沈知行搬着一个巨大的蛋糕进来，上面用奶油写着“顾屿&孙蕴永结同心”，旁边还画了两个牵手的小人，憨态可掬。

　　“这蛋糕是念安画的底稿，我让师傅照着做的。”夏栀笑着说，“他说要给叔叔阿姨画个‘永远在一起’。”

　　孙蕴看着蛋糕上歪歪扭扭的小人，眼眶突然有点热。这些人，在她和顾屿最难的时候挺身而出，在他们终于圆满的时候，又用最用心的方式送来祝福，这份情谊比任何礼物都珍贵。

　　“好了好了，别站着了，快坐。”顾父顾母也来了，顾母拉着孙蕴的手，把一个红盒子塞到她手里，“这是我和你爸给你的见面礼，算是补的‘改口费’。”

　　孙蕴打开一看，是对玉镯，通透温润。“阿姨，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顾母拍了拍她的手，“我们顾家就顾屿一个孩子，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女儿，该有的都不能少。”

　　孙父孙母也笑着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别客气。”

　　小酒馆里的灯被调暗，林一杨点上蛋糕上的蜡烛，大家一起唱起了《婚礼进行曲》。念安被夏栀抱着，跟着节奏拍手，小奶音混在歌声里，格外可爱。

　　“许个愿吧。”顾屿低头对孙蕴说，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孙蕴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她没求大富大贵，只希望身边的人都平安喜乐，希望她和顾屿能像现在这样，把日子过得细水长流。

　　吹灭蜡烛的瞬间，掌声和欢呼声响成一片。顾屿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谢谢大家今天来。我和孙蕴一路走来，多亏了你们帮忙，这份情我们记在心里。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随时找我们。”

　　他说得实在，没有华丽的辞藻，却让在场的人都红了眼眶。那些一起熬过的夜、一起面对的危险、一起流过的眼泪，都在这一刻有了最温暖的回响。

　　孙蕴也拿起话筒，声音有点哽咽：“以前总觉得幸福是很遥远的事，现在才知道，幸福就是身边有你们，身边有他。谢谢大家，也谢谢顾屿——以后请多指教啦，顾先生。”

　　“顾太太请多指教。”顾屿握住她的手，在众人的起哄声里，低头吻了吻她的唇。

　　掌声和笑声把小酒馆的屋顶都要掀翻了。温以柠看着他们，悄悄擦了擦眼角——许星哲要是在，肯定也会举着酒杯，笑得比谁都开心。

　　林一杨和夏栀带着念安给大家分蛋糕，小家伙踮着脚，把第一块蛋糕递给孙蕴，奶声奶气地说：“姨……甜……”

　　孙蕴咬了一口蛋糕，甜意从舌尖漫到心里。她看着满屋子的笑脸，看着身边紧紧牵着她的顾屿，突然觉得，所有的等待和波折都值得。

　　红本为证，亲友为贺，往后余生，他们不再是孤单的个体，而是彼此的铠甲和软肋。

　　小酒馆的歌声还在继续，窗外的月光温柔洒落，把这场欢聚的影子拉得很长。属于顾屿和孙蕴的故事，翻开了新的篇章，而那些爱他们的人，会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把日子过成最温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