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上云朵》珺淑女

5、藏不住的甜意

　　车子沿着山路往上开时，孙蕴正趴在车窗上看风景。晨雾还没散尽，远处的山峦像浸在牛奶里的水墨画，偶尔有几只飞鸟掠过，在雾里留下淡淡的影子。

　　“还有半小时到山顶。”顾屿腾出一只手，把她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困的话再睡会儿。”

　　“不困！”孙蕴摇摇头，转头看他开车的样子。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清晰的手腕。阳光透过挡风玻璃照在他手上，连血管的纹路都看得清楚——这双手替她系过鞋带、拎过行李、擦过眼泪，现在又握着方向盘，要带她去看想看的日出。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乎乎的。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顾屿的指尖颤了一下，没回头，嘴角却悄悄弯了起来：“别捣乱，专心看路。”

　　“谁捣乱了？”孙蕴缩回手，却在他换挡时，飞快地捏了捏他的胳膊。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狐狸，立刻缩回手假装看风景，耳尖却红得能滴出血来。

　　到山顶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顾屿打开后备箱，拿出折叠椅和保温杯——里面是他早上特意煮的热牛奶，还加了点蜂蜜。

　　“坐这儿。”他把椅子撑开，扶着孙蕴坐下，又把保温杯塞到她手里，“先暖暖手。”

　　山顶的风有点凉，孙蕴捧着温热的牛奶杯，看着顾屿站在崖边打电话。他大概在跟温以柠他们说行程，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不少，说到一半时，还回头朝她看了一眼，眼神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挂了电话，他走过来坐在她旁边，肩膀轻轻碰着她的肩膀：“他们说中午在山下的小镇等我们，那里有家据说很好吃的奶酪火锅。”

　　“好啊！”孙蕴眼睛一亮，刚要再说什么，就被他拉住手。他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掌心贴着掌心，暖得让人不想抽出来。

　　两人就这么并肩坐着，谁都没说话。山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过来，远处的雾慢慢散了，露出底下成片的薰衣草田，像铺在山谷里的紫色地毯。

　　“你看！”孙蕴突然指着天边。

　　地平线处，橘红色的霞光正一点点漫上来，把云层染成了金红色。很快，一轮红日破云而出，瞬间把整个山谷都照亮了。紫色的薰衣草田在阳光下泛着光泽，连空气都好像变成了暖融融的金色。

　　孙蕴看得入了迷，直到顾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好看吗？”

　　“好看！”她用力点头，转头时正好撞上他的目光。他没看日出，一直看着她，眼里的光比天边的朝阳还要亮。

　　“比日出还好看。”顾屿轻声说。

　　孙蕴的心跳漏了一拍，刚要移开视线，就被他捏住下巴。他的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拇指蹭过她的唇瓣时，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空旷的山顶上格外清晰。

　　他慢慢低下头，鼻尖碰到她的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孙蕴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着，下一秒，就感觉到他柔软的唇瓣落在了她的唇上。

　　像羽毛拂过心尖，又像温水漫过四肢百骸。他的吻很轻，带着牛奶和蜂蜜的甜味，小心翼翼的，像怕碰碎了她。

　　直到孙蕴的呼吸有点乱了，他才慢慢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哑得厉害：“小云朵，我好像有点贪心了。”

　　“贪心什么？”孙蕴的唇瓣有点麻，说话时带着点含糊的鼻音。

　　“想一直这样抱着你，想每天都能看到你，想……”他顿了顿，在她唇上又轻轻啄了一下，“想快点把你娶回家。”

　　孙蕴的脸“唰”地红了，推开他的肩膀别过脸：“谁要嫁给你了，想得美。”嘴上这么说，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顾屿看着她泛红的耳根，低低地笑起来。山顶的风吹起他的衬衫衣角，远处的朝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下山时，孙蕴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的风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我们要不要跟家里说啊？”

　　“等回去再说吧。”顾屿握着方向盘，“先让我多抱几天‘秘密恋人’的身份。”

　　“谁跟你是秘密恋人！”孙蕴伸手去掐他的胳膊，却被他反手握住。他把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指尖在她手心里画着圈：“那就是公开的。等会儿见到温以柠他们，我就告诉他们，你是我女朋友。”

　　孙蕴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却故意板着脸：“随便你。”

　　到小镇时，温以柠他们已经在餐厅等了。刚走进门，温以柠就朝他们挤了挤眼睛：“哟，两位山顶看日出的回来啦？气氛怎么样啊？”

　　孙蕴的脸立刻红了，刚想找个位置坐下，就被顾屿拉住。他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对着众人宣布：“跟大家说个事，孙蕴现在是我女朋友。”

　　餐厅里瞬间安静了两秒，接着爆发出一阵起哄声。

　　“我就知道！”林一扬拍着桌子笑，“上次在迪士尼，你非要说单独跟孙蕴坐过山车，我就觉得不对劲！”

　　“还有上次商业酒会，顾屿看孙蕴跟别人说话，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许星哲跟着补刀。

　　夏栀拉着孙蕴的手，笑得眼睛都弯了：“蕴蕴，快从实招来，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孙蕴被他们说得脸红心跳，只好往顾屿身后躲了躲。顾屿替她挡住众人的目光，把菜单塞到她手里：“先点菜，有什么想问的，等她吃饱了再说。”

　　大家这才放过她，开始讨论菜单。孙蕴翻开菜单，刚想点个奶油意面，就听见顾屿在旁边说：“她胃不太舒服，换个番茄味的吧。”

　　温以柠“啧”了一声：“这才刚确定关系，就这么贴心了？以前也没见你对谁这么上心过。”

　　“我对谁上心，需要跟你汇报？”顾屿挑眉，却给孙蕴夹了块刚上来的面包，“先垫垫肚子。”

　　孙蕴咬着面包，看着顾屿熟练地帮她倒水、擦餐具，心里甜滋滋的。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照顾，是这种感觉——连吃面包都觉得比平时香。

　　吃火锅时，顾屿几乎没怎么动筷子，一直在给孙蕴夹菜。奶酪火锅的酱汁很稠，他怕她沾到嘴角，特意拿了张纸巾放在她手边，时不时替她擦一下。

　　“顾屿，你再这样，我们都要吃狗粮吃饱了。”林一扬假装不满地说。

　　顾屿没理他，把一块煮好的土豆放到孙蕴碗里：“这个软，你多吃点。”

　　孙蕴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抬头对他笑了笑：“你也吃啊。”她夹起一块牛排，蘸好酱汁递到他嘴边，“啊——”

　　顾屿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张嘴咬住。周围响起一阵“啧啧”声，孙蕴的脸又红了，却没收回手，看着他把牛排咽下去，眼里的笑意像要溢出来。

　　吃完饭，大家在小镇上散步。孙蕴和顾屿走在后面，手牵着手，指尖时不时蹭一下对方的掌心，像两个偷偷恋爱的高中生。

　　路过一家卖手工戒指的摊位，孙蕴停下脚步，看着那些细细的银戒指。顾屿拿起一个带着小云朵图案的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这个好看。”

　　戒指的尺寸刚刚好，银质的表面带着细腻的纹路，云朵的形状小巧又可爱。孙蕴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心里暖暖的：“多少钱？我自己买。”

　　“算我送你的。”顾屿付了钱，又拿起一个带着小山图案的戒指，递给摊主，“麻烦帮我把这个也包起来。”

　　孙蕴看着那个小山戒指，突然明白过来——云朵配山峦，就像她和他。她忍不住笑了，伸手去牵他的手，两个戒指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走在前面的温以柠回头看了一眼，笑着对身边的人说：“你看他们俩，连走路都恨不得粘在一起。”

　　林一扬叹了口气：“以后咱们出来玩，怕是要一直吃狗粮了。”

　　孙蕴听到了，却没害羞，反而把顾屿的手牵得更紧了。她抬头看了看身边的人，他正低头看着她，眼里的温柔像化不开的蜜糖。

　　也许从很小的时候起，他们的命运就绑在了一起。是世交，是伙伴，是彼此最熟悉的人，现在又成了恋人。这种感觉很奇妙，像喝了杯加了蜂蜜的柠檬水，酸甜又清爽。

　　“顾屿。”孙蕴轻声说。

　　“嗯？”

　　“我们以后还要一起去很多地方。”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去看冰岛的极光，去看日本的樱花，去看新西兰的星空。”

　　“好。”顾屿握紧她的手，“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夕阳西下时，他们回到了庄园。孙蕴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顾屿站在后面推她。秋千越荡越高，她能看到远处的薰衣草田被夕阳染成了金紫色，像个童话世界。

　　“顾屿，我有点渴了。”孙蕴喊道。

　　顾屿停下秋千，走到她面前，刚要转身去拿水，就被她拉住。孙蕴抬起头，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像偷了颗糖似的，笑着说：“这个吻，是谢礼。”

　　顾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俯身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那我还想要更多的谢礼。”

　　晚风带着薰衣草的香气吹过来，院子里的灯光亮起，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传来温以柠他们的笑声，近处是彼此清晰的心跳声。

　　孙蕴靠在顾屿怀里，看着天上慢慢亮起来的星星，突然觉得，这趟意大利之旅，比她想象中还要美好。不仅看到了想看的薰衣草和日出，还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颗星星。

　　而那颗星星，会永远为她亮着，陪她走过以后的每一个春夏秋冬。

　　（后续可继续围绕两人回国后见家长、融入彼此生活、共同面对工作等情节展开，延续甜蜜又自然的风格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