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上云朵》珺淑女

45、宴会上的相聚与各自的安稳

　　顾屿公司的周年庆晚宴办在江边的酒店，落地窗外是粼粼江景。孙蕴挽着他的手臂走进宴会厅时，引来不少目光——她穿了条香槟色长裙，是顾屿特意请设计师定制的，衬得她气色很好，完全看不出不久前受过惊吓。

　　“紧张吗？”顾屿低头问她，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

　　“有点，”孙蕴笑了笑，“这么多人看着。”

　　“不用管他们，”顾屿眼里带着笑意，“在我眼里，你最好看。”

　　正说着，林一杨和夏栀走了过来。林一杨穿了件深色西装，夏栀的米白色连衣裙简洁大方，怀里抱着的念安穿着小西装外套，像个小绅士，引得旁边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念安今天太帅了！”孙蕴弯腰捏了捏小家伙的脸，“等会儿给你拿小蛋糕吃。”

　　念安抓住她的手指，咿咿呀呀地叫“姨”，逗得大家都笑了。

　　温以柠和许星哲也到了，两人并肩走过来，默契得像一对搭档。温以柠穿了条干练的黑色长裙，许星哲的西装和她的裙子颜色相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情侣装。

　　“刚看到几个重要客户，”温以柠对顾屿说，“等会儿我带你去打个招呼，他们最近在找合作，正好跟你们公司的业务对口。”

　　“辛苦你了。”顾屿点头，“孙蕴，你跟夏栀她们先坐着，我去去就回。”

　　孙蕴和夏栀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男人们去应酬，温以柠也被几个朋友拉去聊天。念安坐在宝宝椅里，拿着个小玩具玩得专注。

　　“感觉大家最近都顺了不少。”孙蕴看着舞池里跳舞的人，轻声说，“温以柠的公司走上正轨，许星哲也总跟她一起出现，顾屿也不总把自己绷得那么紧了。”

　　“是啊，”夏栀笑了笑，“以前总觉得日子有各种坎，现在回头看，好像也都过来了。”

　　她想起刚回国时的忐忑，想起和林一杨小心翼翼的相处，再看看现在——林一杨会在应酬时频频回头看她，会记得她不爱喝香槟，悄悄让服务生换了果汁；念安会在她怀里安稳睡着，对这个家有了全然的依赖。

　　不远处，林一杨应酬完，正往这边走，路过甜品台时，顺手拿了块夏栀爱吃的提拉米苏。许星哲也陪着温以柠回来了，手里端着两杯果汁，显然是记得她们不喝酒。

　　“累不累？”林一杨把蛋糕递给夏栀，“念安没闹吧？”

　　“没闹，可乖了。”夏栀接过蛋糕，心里暖暖的。

　　许星哲把果汁递给温以柠，视线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刚才那个客户没为难你吧？他以前跟温以枫有过节。”

　　“放心，我应付得了。”温以柠喝了口果汁，“再说，有你在，他也不敢怎么样。”

　　许星哲的耳尖悄悄红了，没接话，却自然地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

　　顾屿也回来了，手里拿着个小盒子：“刚才看到的，觉得适合你。”是条手链，上面的小珍珠和孙蕴的裙子很配。

　　孙蕴笑着戴上：“眼光不错。”

　　宴会厅里的音乐变得舒缓，有人开始跳舞。顾屿牵起孙蕴的手：“陪我跳支舞？”

　　“我跳得不好。”孙蕴有点不好意思。

　　“没关系，跟着我就好。”顾屿的声音很温柔。

　　舞池里，顾屿小心翼翼地护着孙蕴，动作慢却稳；不远处，许星哲也被温以柠拉着下了舞池，两人偶尔踩错脚步，却笑得很开心。

　　夏栀抱着睡着的念安，和林一杨坐在桌边，看着他们的身影，眼里满是笑意。林一杨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传来，带着无需言说的默契。

　　“你看许星哲，”夏栀轻声说，“看温以柠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他们俩啊，就差捅破那层纸了。”林一杨笑了笑，“不过这样也挺好，慢慢靠近，不容易出错。”

　　夏栀看着他，突然觉得，他们现在的状态也很好——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却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有了“我们是一家人”的笃定。念安是连接他们的纽带，却不是唯一的牵绊，那些深夜里的陪伴，疲惫时的分担，才是让感情生根的土壤。

　　宴会快结束时，大家在酒店门口告别。顾屿牵着孙蕴的手，说要去江边走走；温以柠和许星哲顺路，一起开车离开；林一杨抱着念安，夏栀跟在旁边，晚风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挺开心的。”夏栀轻声说。

　　“嗯，”林一杨应道，“看到大家都好好的，就很开心。”

　　江风吹来，带着水汽的清凉。远处的宴会厅还亮着灯，像颗落在江边的星星。他们都知道，生活不会永远只有宴会的光鲜，还会有日常的琐碎和偶尔的风浪，但只要身边的人还在，只要彼此的牵绊还在，就能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找到安稳和暖意。

　　念安在怀里动了动，发出满足的呓语。林一杨低头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身边的夏栀，脚步慢了些，却走得异常坚定。

　　日子还长，他们会这样，牵着彼此的手，带着对生活的期待，一步步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