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上云朵》珺淑女

46、藏不住的心意与直白的奔赴

　　温以柠收到第一束向日葵时，正在开周会。前台小姑娘抱着花进来，卡片上只有一行字：“像向日葵一样，永远朝着光——许星哲”。

　　会议室里的同事们瞬间起哄：“温总，谁送的呀？向日葵寓意不错哦！”

　　温以柠的耳尖悄悄泛红，强装镇定地把花放在角落：“继续开会。”可指尖却忍不住摩挲着卡片边缘，心里像被阳光晒过，暖融融的。

　　这只是开始。

　　第二天早上，她刚到公司，就看到许星哲靠在车边，手里提着早餐：“知道你爱睡懒觉，给你带了生煎包，还是你常去的那家。”

　　第三天下午，她去见客户，结束时发现许星哲的车就停在楼下：“顺道经过，送你回公司。”车里放着她上次随口提过喜欢的乐队的歌。

　　温以柠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同事们总打趣：“许总这哪是‘顺道’，分明是‘特意’。”她嘴上反驳，心里却像被投入小石子，漾开一圈圈涟漪。

　　这天温以柠加班到深夜，刚走出电梯就看到许星哲站在公司门口，手里拿着件外套。“晚上降温，别着凉。”他把外套递给她，语气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两人并肩往停车场走，路灯在地上投下两道影子，偶尔会碰到一起。

　　“许星哲，”温以柠停下脚步，看着他，“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太刻意了？”

　　许星哲也停下，转过身面对她，路灯的光落在他眼里，亮得惊人。他没像以前那样打哈哈，语气异常认真：“是很刻意。温以柠，我在追你。”

　　温以柠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想转身走，却被他轻轻拉住手腕。

　　“我知道以前没说过，”许星哲看着她，眼里的坦诚藏不住，“以前觉得做朋友挺好，不想给你压力。但现在不一样了——看到你处理公司事时的样子，看到你照顾家人时的样子，看到你偶尔露出脆弱却又强撑的样子，我就觉得，我好像不止想做你的朋友。”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我想做那个能给你递黑咖啡的人，做那个能在你加班时等你的人，做那个能在你难的时候，不用你开口就站出来的人。温以柠，给我个机会，行不行？”

　　温以柠看着他，眼前的男人不再是那个总爱开玩笑的朋友，他的眼里有紧张，有期待，还有藏了很久的认真。她想起他默默帮温家付款时的果断，想起他在孙蕴被绑架时的冷静，想起他这些天无处不在的关心——原来有些心意，早就藏在细节里，只是她没敢往深处想。

　　“我……”她张了张嘴，指尖微微发颤，却没说出拒绝的话。

　　许星哲看出了她的犹豫，松开手，退开半步，给了她空间：“你不用现在回答我。想多久都可以，我可以等。但我得让你知道我的心意，不然我怕自己会后悔。”

　　他打开车门：“先送你回家，好好想想。不管答案是什么，我们还是朋友。”

　　车里的音乐放得很轻，两人都没说话，却没了之前的尴尬。温以柠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原来被人这样直白又真诚地喜欢着，是这样让人安心的感觉。

　　第二天，温以柠刚到公司，就被林一杨和夏栀堵在了门口。

　　“听说了？许星哲对你表白了？”夏栀眼里闪着八卦的光，“他昨天给林一杨打电话，紧张得问‘要是被拒绝了怎么办’。”

　　林一杨也点头：“那小子是认真的，你要是也有想法，不妨试试。”

　　正说着，顾屿和孙蕴也来了，孙蕴手里还拿着个礼盒：“这是我给你挑的耳环，配你上次那条黑色长裙正好——许星哲说要请我们吃饭，庆祝他‘正式开启追妻模式’。”

　　温以柠被他们说得脸红，却忍不住笑了：“你们怎么都知道了？”

　　“许星哲那家伙，恨不得昭告天下。”温以柠的手机响了，是许星哲发来的消息：“中午有空吗？给你带了那家你说好吃的寿司。”

　　看着手机屏幕，再看看身边朋友们促狭的眼神，温以柠突然觉得，或许有些感情，不用刻意回避。

　　中午许星哲来送寿司时，温以柠接过盒子，轻声说：“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许星哲愣了一下，随即眼里爆发出惊喜：“有空！随时有空！”

　　温以柠看着他像个得到糖的孩子，忍不住笑了：“就在公司附近的小餐馆，不用太隆重。”

　　“再小的餐馆，只要和你一起吃，都很隆重。”许星哲笑着说。

　　傍晚的小餐馆里，温以柠看着对面认真给她剥虾的许星哲，突然开口：“许星哲，我还没答应你。”

　　许星哲剥虾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她，眼里的光暗了暗，却还是笑着说：“没事，我……”

　　“但我可以给你一个试用期。”温以柠打断他，耳尖红得像要滴血，“这段时间，你要是表现不好，我随时可以‘解雇’你。”

　　许星哲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眼里的光瞬间亮了起来，像黑夜里突然亮起的灯：“保证表现好！绝对不会被‘解雇’！”

　　他的声音太大，引得邻桌的人都看过来，温以柠连忙让他小声点，自己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窗外的晚霞染红了天空，小餐馆里的灯光暖黄，桌上的寿司冒着热气。有些感情就是这样，从朋友的默契开始，在一次次的关心和守护里慢慢升温，最后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勇敢地迈出那一步。

　　许星哲看着温以柠的笑脸，觉得心里比刚吃的寿司还甜。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但只要能和她一起走下去，哪怕是“试用期”，他也会用尽全力，把这段感情经营好。

　　而温以柠看着他眼里的光，突然觉得，或许不用害怕改变——朋友可以变成爱人，熟悉可以变成心动，只要那个人是对的，晚一点也没关系。

　　小餐馆的门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带着初夏的暖意，也带着新开始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