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上云朵》珺淑女

11、藏在玩笑里的心意

　　林一扬在群里发消息时，孙蕴正和顾屿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消息提示音接连响起，她划开手机，看见林一扬发了张咖啡馆的照片，配文是“被客户鸽了，有人来陪我喝杯咖啡吗？”。

　　温以柠秒回：“该！谁让你上次赌苏曼他们官宣输了，还欠着顾屿两顿饭。”
　　许星哲跟着补刀：“我在外地出差，爱莫能助。”
　　苏曼发了个“吃瓜”表情：“是不是借口想找人陪你？”

　　孙蕴笑着戳了戳顾屿的胳膊：“你看林一扬，估计又想找人陪他摸鱼。”
　　顾屿扫了眼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我让他来家里，正好有你刚烤的曲奇。”

　　半小时后，林一扬拎着个蛋糕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惯常的笑：“还是顾屿够意思，不像某些人，就知道落井下石。”他把蛋糕递给孙蕴，“路过甜品店买的，你爱吃的芒果慕斯。”

　　孙蕴刚接过蛋糕，就听见他手机响了。林一扬看了眼来电显示，语气瞬间软了些：“喂？嗯，我在顾屿家……没事，客户临时改时间了……好啊，你要是不忙，也过来坐坐？”

　　挂了电话，他挠了挠头，有点不自然地说：“是……之前合作过的一个策划师，叫陈曦，正好在附近，我说我们在聚会，让她过来玩。”

　　顾屿和孙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有情况”的了然——林一扬平时接电话要么大大咧咧，要么干脆利落，很少有这种语气发飘的时候。

　　陈曦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个果篮。她穿了件浅蓝色衬衫，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看着清爽又利落。一进门就笑着道歉：“不好意思，听说你们在聚会，我是不是来得有点突然？”

　　“不突然不突然，”林一扬赶紧接过果篮，“快坐，孙蕴刚烤了曲奇，可好吃了。”他说话时，手忙脚乱地给陈曦倒了杯温水，连杯沿的水渍都特意擦了擦。

　　孙蕴咬着曲奇，用胳膊肘碰了碰顾屿——林一扬刚才给她递饼干时，直接把袋子塞过来了，哪有这么细致。

　　顾屿低声笑：“等会儿就知道了。”

　　果然，聊了没几句，就听陈曦说：“上次那个活动方案，多亏了林一扬帮我改了三次流程，不然肯定要出问题。”
　　林一扬立刻摆手：“小事儿，你那个创意本来就好，我就是搭了把手。”他嘴上谦虚，眼里却带着点得意，像被夸了的大型犬。

　　孙蕴忽然想起，上次温以柠生日，林一扬说“认识个策划师，能帮忙布置场地”，当时大家都没在意，现在想来，说的就是陈曦吧。

　　中途陈曦接了个工作电话，对着手机条理清晰地安排任务，声音清亮又坚定。挂了电话，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抱歉，临时有个急事。”
　　林一扬立刻说：“要不要我帮你看看？我对那个场地熟。”
　　“真的可以吗？”
　　“当然，包在我身上！”林一扬拍着胸脯，眼里的光比刚才亮多了。

　　两人凑在手机前讨论方案，头挨得很近。林一扬指着屏幕说“这里可以加个互动环节”，陈曦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默契得像合作了很久的搭档。

　　顾屿碰了碰孙蕴的手，两人悄悄走到阳台。
　　“看出来了吧？”顾屿靠着栏杆笑，“林一扬上次跟我喝酒，说‘遇到个特厉害的女生，跟她聊工作都觉得有意思’，说的应该就是陈曦。”
　　“怪不得他刚才那么积极，”孙蕴笑着说，“平时让他帮我搬个花，都要吐槽‘女生就是麻烦’。”

　　正说着，林一扬也拉着陈曦走到阳台，手里还拿着两罐可乐：“外面凉快，过来透透气。”他把其中一罐递给陈曦，手指在拉环上顿了顿，帮她把拉环拉开才递过去。

　　陈曦接过可乐，指尖碰到他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又很快移开视线。

　　那天晚上陈曦走后，林一扬没像往常一样赖着不走，说“要回去帮陈曦改改方案细节”。他走的时候，脚步都比平时轻快。
　　孙蕴看着他的背影笑：“这进度，说不定比苏曼他们还快。”
　　顾屿从身后抱住她：“每个人表达喜欢的方式不一样。林一扬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思细，陈曦又聪明又直爽，正好能接住他的心意。”

　　果然，没过几天，林一扬就在群里发了张照片——他和陈曦站在活动现场，背景是布置好的气球墙，配文是“合作成功！顺便……感谢陈策划愿意当我女朋友”。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温以柠：“我就说你们俩不对劲！上次聚会林一扬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苏曼：“恭喜恭喜！什么时候请吃饭？”
　　许星哲：“林一扬可以啊，藏得够深的。”

　　孙蕴笑着回复：“恭喜！要请双份，弥补上次赌输的饭！”
　　林一扬回了个“OK”的表情，后面跟着个害羞的小猫。

　　周末大家约着聚餐，林一扬全程把陈曦护得很好——给她夹菜时会避开香菜，递水时会先试水温，连温以柠开他玩笑，他都只是笑笑，不再像以前一样怼回去。
　　陈曦也很自然，会记得林一扬不吃太甜的，把蛋糕上的水果都给他，说起工作时会下意识看他的眼神，像在问“我这样说对吗”。

　　散场时，林一扬要送陈曦回家，临走前突然回头，挠了挠头对顾屿说：“谢了啊，上次在你家，要是没你撺掇，我还不敢让她过来。”
　　顾屿挑眉：“我可没撺掇，是你自己想让她来。”

　　看着他们并肩离开的背影，温以柠感慨：“真没想到，林一扬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喜欢一个人，总会不自觉变细心的。”孙蕴挽着顾屿的胳膊，抬头看他，“就像你，以前连自己袜子都乱丢，现在会记得给我整理围巾。”
　　顾屿捏了捏她的脸：“那是，我女朋友值得最好的。”

　　晚风轻轻吹着，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孙蕴看着身边的顾屿，又想起刚才林一扬和陈曦的互动——原来喜欢有很多种样子，有的像她和顾屿，是青梅竹马的水到渠成；有的像苏曼和沈知行，是棋逢对手的相互吸引；还有的像林一扬和陈曦，是藏在玩笑里的小心翼翼。

　　但不管是哪种，只要是对的人，就能从对方眼里看到光。

　　“顾屿，”孙蕴忽然停下脚步，“我们认识这么久，你有没有觉得，现在这样特别好？”
　　“嗯？”
　　“有你在身边，有朋友在身边，大家都好好的。”孙蕴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就像……所有的故事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顾屿握紧她的手，指尖擦过她的手背：“会一直好下去的。”

　　他知道，未来还会有新的故事，新的相遇，但只要身边的人还在，只要能握紧她的手，那些未知的时光，就都值得期待。

　　就像现在，晚风吹过，带着夏末的暖意，他的身边有她，身后有一群吵吵闹闹却真心相待的朋友，而前方，是看得见的、充满光亮的未来。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带着所有的温柔和笃定，慢慢走向更远的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