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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老天对我不公平! 你带不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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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陈最起得早,精气神看着也足,她洗漱完就下楼了。
客厅里空空荡荡,她站了一会,感受到一丝丝冷意,才想起来厨房肯定有痕迹。
她走进厨房,先把窗户关上了,又仔细看了看地上,有细微的血迹,她抽出一张厨房湿巾在地上擦拭。
擦着擦着,不知何时有人在一旁站着了。
“擦什么呢?”孟册冷峻的声音响起。
陈最抬头看见是孟册,“你没看见地上脏了吗?”胡乱说了一个理由。
孟册明显不信,但还是听进去了。
“行,早餐好了你看见了吗?”
“我一会去吃。”
孟册出去的时候还特意没有关厨房门,他坐在餐桌前,看着陈最的一举一动,没有什么特别的,跟平常一样。
陈最使劲在地上擦,擦到地砖的颜色都泛白才舍得放手,她把湿巾扔进垃圾桶,走出了厨房。
陈最吃完饭先上了楼,一句话也没和孟册说。
陈最进了卧室,浴室里有人,以为是张希就没有问,她又躺回床上,摸了摸张希的位置,还是鼓起的,她坐起身,看见躺着的人是张希。
那浴室里的是谁?
她摇醒张希,“别睡了,浴室里是谁?”
张希听到陈最问的话,立马清醒了。
浴室里的是谁?
张希一脸迷茫,“不是江放吗?”
“江放?他还没走?”
“疯了吗?真是疯了。”
陈最跳下床敲了敲浴室的门。
“有人吗?”
“有。”
“谁?”
“你家只有一个男的吗?”
浴室里的水声停止了。
下一秒,浴室门被推开了。
还真的是他。
“你怎么还没走?”语气着急。
“我走哪去?”
“你走哪去?”陈最反问他。
“你走哪去我也不知道啊,我的天。”
“你在屋子里好好呆着。”
陈最说完就出了门,她看见孟册还坐在餐桌前。
“哥,我大学通知书要下来了吗?能不能奖励奖励我?”陈最说着就坐知道了孟册对面。
“要什么奖励?”
“钱?”
“钱?虚无缥缈的东西,想要就给你。”
“要多少?”
“你给多少我就要多少!”陈最明显兴奋了。
再一次见面,江放手里拿着陈最给他的钱,坐在陈最的对面。
会客厅。
陈最昨晚收到匿名短信,约在了公馆会客厅,陈最如约而至。
陈最什么都没带,手里拿着手机。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膝盖,不知不觉,对面坐上了人。
江放手里拿着钱,看着陈最走思的样子,比以前更瘦了,以前脸上至少还有肉,现在只有疲惫。
“钱。”江放把钱放在玻璃桌上,发出碰撞的声音。
陈最也抬了头。
不知是不是岁月的折磨,她看见江放的第一眼,脸上什么神情都没有。
她又看向那捆钱,“什么意思?”
“当时你给我的钱。”
陈最回想了起来,又把钱推了回去。
“我既然给你了,你就收着吧,不用给我。”
江放无缘无故约自己,肯定有事。
钱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和感情一样,看不住就散了,也不会放在心上。
江放没动,一直看着陈最,陈最被他看的发怵。
“你到底什么事?要是只是还钱的话,我不要,我有钱,我可以走了。”
“吃顿饭,现在正好傍晚。”
江放起身,不管陈最跟不跟上,自己上了车。
陈最一直都不动。
直到汽车的引擎声传来才有一点反应,她落泪了。
陈最用手背轻轻擦拭,却哭的更厉害,她抽了几张纸,在眼部周围小心翼翼地擦完之后起身。
走在马路上,漫无目的地。
半个小时,走到了学校。
刷脸进去,路过的学生都恭敬的喊一声教授。
陈最在大学教授里面最有学问,算是最年轻的。
打算考研究生的都来请教了,每天都有电话莅临邀请前去。
陈最在没有课的时候会选择性的去。
陈最走到办公室,拿起自己的包,把东西收拾好放进包里,去了食堂。
吃完饭,孟册来了电话。
还没说两句,就被另一通电话打下去了。
陈最接听电话,传来江放的声音。
“不是说吃饭吗?”
“我吃过了。”
“见我之前吃过了。”江放顿了一下,“还是见我之后吃过了。”
“之后。”
“吃的什么。”
“炒菜。”
陈最回答的利落干脆。
“还有事吗?”
问的也干脆。
“没了。”
两边都沉默了一会。
“你现在在哪。”江放开口。
“我要回家了。”
“需要我去接你吗?”
“不需要。”
陈最说完,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
又给孟册回了回去,电话接通,对面很安静,随后听见了打火机点燃的声音。
“刚有个考研的同学给我打电话,让我明天过去,不知道把你的电话压下去了。哥?”
陈最尽力解释。
“嗯,你在哪?”
“我在学校,才吃完饭。”
“我去接你吧。”
“嗯,你到了和我打电话。”
通话结束,陈最在校园里随便找了个长椅坐下,望着对面的那棵树,心里感慨,时间过的真快。
那棵树在我来的时候还没有那么高,那么粗,现在成这样了……陈最想。
那江放有些变化是不是也正常。
孟册呢?他又正常吗?
张希现在又怎样,她是否还像以前一样活泼开朗,是否结婚,感情怎样,这么多年顺不顺利。
陈最突然想和张希发消息了,她翻到那个旧号码,发短信问候。
回应的却是此账号已注销。
陈最又放下手机。
“叮-”
陈最看了眼手机有人发了短信。
内容还是和以前一样“张希我找到了,拿赎金来。”
陈最渐渐不信了,往下翻记录,全部都是类似的短信。
张希到底去哪了?她到底有没有回国?她还有没有活着?她还活着的话,她为什么不联系我?
陈最思绪飘远了,有电话来了都没听见。
她赶紧接起电话,“喂?到了?”
“嗯,出来吧。”
陈最拿起放在一边的包,一路小跑跑到了门口,看见了孟册的车。
陈最打开车门,烟味直呛。
“你干嘛又抽烟!”
孟册赶紧把烟灭了,“呛到了?我以为你会很慢。”
“以后别抽了。”
陈最刚说完话就有些后悔。
我们什么关系都不是,叫哥?连血缘关系都没有。
“算了,你想抽抽吧。”
陈最坐在副驾驶,眼镜轻轻闭上假寐。
孟册专注开车,没注意到陈最闭上了眼。
“明天几点去找研究生?”
陈最正是有困意的时候,不想回答,她就侧头,孟册注意到了。
“明天送你。”
说完,车内就陷入了沉寂。
陈最缓缓睁开眼,自己已经安稳到了床上,身上也换了睡衣,她第一时间能想到的就是孟册,脸瞬间红了,又钻进被窝捂上了脸。
孟册不定时的进来看一眼,陈最也早已清醒,听见他进来的动静,身体一僵,连最正常的生理反应也装不出来了。
实在太尬了……
孟册知道她醒了,把被子恶趣味的一抻。
“醒了,就起来吧。”
陈最皱着眉头,“不!”
紧接着她就去抢孟册手中的被子。
“哎呀你给我!”
“快点!我还要睡!我还没醒!快点。”
孟册一直躲着陈最伸过来的手,他轻松的一闪,陈最毫无顾虑地又没抢到,她索性不抢了,就这么躺着吧,反正也无所谓,盖一层被子无非就是多一层安全感。
陈最瞪了他一眼,泄气似的躺在床上,又背过身去,像是在闹脾气。
这种情况在孟册眼里,就是小猫在地上打滚,他又换位置,走到陈最面朝的方向。
“生气了?”
陈最又翻身背对他。
“生气了?”
“把被子还你,再睡一会吧。”
孟册小心翼翼的把被子给她盖上,怕她晚上着凉,把被子给她掖的严严实实。
陈最听着他关上门的声音,一身的紧绷感瞬间没有了,她躺平看着天花板。
老天对我不公平啊!!!
陈最下意识想伸手去摸自己手机,却想起来不是自己换的衣服,睡的这么沉吗?
陈最坐起身,烦躁的挠了挠头发,又砸了床,像是再砸棉花一样,不管怎样都使不上劲,太软了……
老天对我太不公平了!!!
陈最在床上愣了会,打算偷偷摸摸去客厅偷包包,手机应该在里面。
陈最下床,没穿拖鞋,光着脚摸着黑到了客厅,鬼鬼祟祟地找到了自己的包包,在里面摸了摸却没摸到自己的手机。
她又走到门口,找到自己挂在墙上的外套,又摸了半天,还是始终没摸到那个硬邦邦的东西
刚要转身就走,就听见一阵嗡嗡嗡的声音。
她闻声寻去,终于在沙发间隙中找到了手机。
那不是她的,是孟册的,可孟册现在在书房,估计是在办公。
手机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但看起来又不陌生,似曾相识的感觉就上来了,陈最突然站不稳,她反应快,只倒在了沙发上。
一阵头疼,陈最用手揉着头,手里的手机还在响。
看着那串数字,头更疼了,陈最把手机撇在一边,振动声在沙发上随着空气直直蔓延整个客厅。
孟册突然打开客厅的灯,看见陈最捂着脑袋,很痛的样子,他上前蹲在她面前。
“怎么了?头疼?”
陈最点头,却没说话。
“疼的话都说不了了?”略显着急。
“你靠在沙发上,我去给你倒杯水,乖乖靠着。”
孟册起身赶紧去厨房倒了杯水,着急的心绪掩盖着响彻云霄的振动声。
他扶着陈最把水喝完,才感受到自己坐在的沙发上有震动感。
他拿起手机,看见那串号码,眼神晦暗,随即恢复正常,他挂断了电话,也明白陈最为什么头疼了,他安抚好陈最,借着去热牛奶的名义回拨去了电话。
孟册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将牛奶倒入杯中,在塑料容器中舀了一勺白砂糖放进去。
电话接通了。
“陈最在哪?她手机为什么关机,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你不是说她在一手里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吗?”
“你个畜生!”
孟册听完他说的话嗤笑了一声。
“我不畜生,是你把我想的畜生了。她现在在客厅,很好,我在给她热牛奶。你放心,她不会有事。”
“你给她做催眠忘掉我,却又要让我安排去见她,你是上帝吗?你能知道结果?”
“我当然能,我能让我们的结局是最好的。你在国内外知名度是不错,但在陈最喜欢看的报纸上可没出现过。”
这是明显显的挑衅。
“你什么意思?陈最什么时候给我?”
“陈最本来就是我的,什么什么时候给你。”孟册语气平静。
他手里拿着勺子,在牛奶里将放进去的白砂糖一点一点搅匀。
听完他说的话,江放只好咽下这口气,现在暂时陈最还暂时到不了他手里,除了每天确认她的安全,其他的都是无用功。
“行,那张希去哪了?”
“张希?他一个连配角都不是的东西,不配在陈最身边。她,你们找不到。”
江放一整个人都泄了力。
什么意思?张希在哪?
江放烦躁的扯了扯西装领带,又一把把领导扯了下来扔到一边。
两年都安静了一会。
“你到底想要什么?”
孟册没说话,手机音量调小,放到自己的耳边,端起热好的牛奶走到了客厅。
江放听着对面传来居家拖鞋的声音,自己也不说话了。
孟册吹了吹热牛奶,递给了陈最。
“喝完就好多了,哄你睡觉。”
陈最意识不清晰的感觉,又下意识的冲动想要依赖于男人。
她把牛奶喝完,孟册也把电话挂断了。
搀扶着陈最上楼,把她哄好在床上。
陈最自己听话的盖上被子,静静地躺上了一会,孟册也没走,想看看陈最到底还不难受不难受。
果然,下一秒陈最就开始喊哥了。
“怎么了?”
“我难受,头好疼。”
孟册这下该怀疑是催眠的后遗症了。
“头疼?怎么个疼法,哥给你揉揉。”
孟册上手,力度适当,陈最的疼痛也减少了一些。
舒服的睡着了。
孟册听见她平稳的呼吸声传来,把房间里的空调上调了几度,给陈最换了条更厚的被子。
他轻轻地关上门,去了里陈最最远的侧卧,给江放回了电话过去。
江放几乎是秒接电话。
“陈最去睡觉了?”
“你打电话会吵到她睡觉你知道吗?”
“你离她远点。”
孟册平复了一下,开口道:“放心,我在最远的侧卧。”
“你到底想要什么?你到底怎样才能把陈最给我?我们不是说好了吗?难道陈最在你眼里只是贩卖的交易吗?”
孟册轻笑,“交易?她在我心里比交易还要重要。我没把她当亲妹妹看,你放心,等你有能力能像我一样照顾她的时候,我就给你。”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江放听出来孟册对陈最的感情,也听出来对自己无能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