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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你头会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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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陈最感觉自己头疼好多了,一下床,天旋地转。
眼前一片黑,但过了一会就变好了。
陈最在卧室里找了半天拖鞋,最终在床底下找到了,她赶紧穿上下了楼。
孟册还是照样在餐桌前等着她。
陈最直接无视他,直径走向挂在墙上的外套。
“我手机呢?”
“不在外套里面吗?哦,那就是忘记了,好像在车上。”说完他就坐起身,“我去帮你拿。”
“先吃饭。”
陈最听到在车上,心里就有数了,应该是俩人都忘拿了。
孟册拿起车钥匙就出去了,他走到地下车库,在车里找了半天也没发现手机。
孟册突然记起来在自己书房,昨晚把陈最的手机数据都实时转到电脑上了,他赶紧跑回去。
孟册打开门。
陈最回头问,“我手机。”她伸出手要。
回应的却不是递来的手机。
“手机好像在屋子里,我去给你拿。”
孟册见她要起身,“你坐下吃饭,我去拿。”
陈最心里的那点数又没了,她盯着孟册上楼,进了书房。
低下头吃饭,心里却盘算着一切。
“手机。”
孟册把手机放到她面前,自己坐下,当做一切毫无发生。
陈最嗯了一声,把嘴里的粥咽了下去,紧接着拿起了手机。
手机是处于关机状态,她又将手机放下,打算先吃完饭。
“你今天学校有事吗?”
“有课。”
“我送你?”
“不用。”
“刚刚出去,外边很冷,我不放心。”
孟册知道陈最怕冷,故意这样说,就是堵陈最绝对会答应。
陈最思考了一会,“那就你送吧,帮我带上热水,谢谢。我回屋子把手机充上电。”
她把勺子放下,仰着头一口把碗里剩余的粥喝完了。
拿起手机上了楼,到了卧室,赶紧给手机充上电。
开机,翻看,了解。
陈最知道孟册做了什么,但又不敢确定。
在陈最眼里,孟册的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完美控制疯子,但也不至于这么做啊。
陈最把手机里该删的删了,怕实时数据会到孟册手里。
陈最做完一切,把手机放在床头柜充电,自己去浴室洗漱。
她还是和上次一样,看见自己浴室里多了东西,但又找不出来,但又是那么突兀。
八年时间。
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弹指一挥间的。
医院的消毒水味又再一次的把陈最呛醒了。
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回想着这八年来发生的种种。
门被推开了。
“醒了?喝点热水。”
“你睡了好长时间啊,下次不许这样了。”
陈最自己坐起身接过水。
“太烫了,还有,医院的消毒水味儿能别这么呛吗?”
“每次都被呛醒。”
“好好好,现在太晚了,明天让人处理好不好啊。我的大小姐,把水喝完出去转会。”
这里是孟册的私人医院,可能是早就把一切安排好了吧,陈最这八年来看着外边的风景总是很满意。
现在正值春季,梨花开的正盛,风一飘,梨花香味扑鼻。
陈最每次闻见都好像可以原谅孟册一样。
“好香啊。”
“是吧,春季正好开花。”
孟册把他搀扶到梨花树下,“坐下吧。”
陈最掏出手机,对着梨花拍啊拍。
“今天回去晚一点,我想要看花。”
“不行,太冷了。你要是拒绝现在就回去。”
陈最本来还想反驳一下,结果被他那句话说住了嘴。
孟册看着陈最拍花的样子,脸上又浮现出了笑容,就感觉这八年其实也不是很累。
八点半,孟册准时带陈最回了病房。
那病房也不像病房,更多的像是自己家。
但也更像是为陈最打造的牢笼。
孟册每次规定的时间八点半,让江放过来看望陈最。
江放早就在角落处盯着好久了,直到看见陈最被孟册搀扶着回来才走出来。
江放跟在俩人身后,孟册让陈最坐在了沙发上,出去要给江放打电话。
刚打开门就看见江放站在门口,一副马上就要冲进去的样子。
“进来吧。”孟册让开道。
江放一进去,陈最就站了起来。
陈最每次见到江放都特别的兴奋,甚至有想让他陪自己一晚上的冲动。
那场车祸后,陈最记忆大不如从前,不该忘记的人都忘了,张希也忘了。
再加上之前孟册给陈最做催眠,陈最是把江放忘的一干二净。
但架不住陈最的眼光没变,江放还是那张脸,陈最又陷入其中。
“你又来了,每天都是这个点。”
“快坐下快坐下。”
陈最看了一眼江放,又坐在了沙发上。
陈最总感觉他眼熟,有过渊源,但也总是说不出来,陈最就一直看他。
“你到底是谁啊?”
陈最几乎每次都问。
江放只是淡淡地笑笑,“我是陪你聊天的。”
紧接着陈最就开始输出了。
“我今天又被消毒水味呛醒了。”
“我哥给我的水太烫了。”
“我还是感觉你眼熟。”
“你长得好帅。”
“虽然和我哥比差点。”
“你多大了啊。”
“我想起来了,你好像和我一样大。”
陈最稍所思考。
“我27,你是不是也27。”
“你结婚了吗?”
“要不咱俩结婚吧。”
“你是不是和我哥一个行业啊,你和我哥会不会都一样凶。”
“其实,他也算不上我哥。龌龊之极,臭不要脸。”
“我很讨厌他,但看他每天都这么照顾我我感觉我讨厌错了……你说呢?”
江放听她说完,感觉她真的是个话痨,之前怎么不这样。
“我没结婚,我想和你结婚。我和你哥是一个行业,我和他不一样,我不凶。”
“你没讨厌错,我也讨厌他。”江放轻点了她的鼻尖。
陈最脸瞬间红了,捂住脸,没说话。
江放笑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陈最这才把手放下来。
孟册在外面通过玻璃看见屋内发生的一切。
一个电话把他找走了。
江放握住陈最的手。
“你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眼眶红了。
陈最觉得很莫名其妙,那句话是在问病情还是……
他眼眶红了!不是问病情。
“你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你看着我不熟悉吗?”
“你跟我走好不好,你的身体早就没事了,是孟册一直在给你伪造病情让你留在他身边。”
江放突然就哽咽了,松开了握住陈最的手。
陈最在一旁的桌子上抽了张纸递给了江放。
“你怎么了?”
“我,我,对不起。”
“我真的记不起来了,我只是感觉你很眼熟,有过渊源?你别哭啊,我好好想想。”
江放低着头一直都没抬起来过,情绪稳定后,他看着陈最。
“不用想了,你头会疼的。”
“顺其自然吧,该怎样就怎样。”
沉默了一会。
江放本来想开口打破平静,却被陈最抢了先。
“我想跟你走,你太好了,我哥太凶了,他就是个假面虎。”
江放摸上她的头,“我会让你跟我走的。”
那晚之后,陈最就一直嚷嚷着回家,孟册招架不住,真怕露馅儿,但更怕好不容易好的病因为这种事复发。
孟册选了一个晴天带着陈最回去了。
陈最对这座别墅的记忆稀稀疏疏的。
刚下车,眼前就是一片荒凉的景象,好久没人打扫了。
斑驳的墙壁上贴着红色的对联,客厅都覆盖上了灰尘,用手一摸轻轻一抹就能粘上。
孟册带陈最回来之前,就吩咐下人把房间打扫好了。
以至于陈最一进去脸色不会那么难看。
孟册跟在陈最后面,手里提着陈最的东西。
“给你放在桌子上了,我要出去一下,你自己收拾收拾,很快回来。”
陈最乖巧的点了点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收拾完了,孟册也回来了。
下午一点半,孟册又出去了,家里却来了人。
江放摁下门铃。
陈最在客厅坐着,听见动静起身走过去,从监控里看是江放,她赶紧打开门,却看见江放浑身都是土,脸上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