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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你们都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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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有保姆阿姨,可张希她们来华盛顿这几天,陈最就再也没见过保姆了,一直都是孟册亲力亲为的做饭。
别墅很大,俩人一个房间能盛下的。
陈最晚上睡觉不安稳,她主动提出让张希陪着自己。
张希两眼放光,把行李箱从屋子里拖出来放到陈最卧室。
晚上,用完饭,一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陈最想出去走走逛逛,和她们商量了一下,明明是一件非常普通的事,张希却兴奋的拿起手机打字。
出了门孟册都在书房没出来。
秒针转动半秒,分针转动一圈,时针转动两圈。
孟册推门出来,客厅里早就没人了。
他把眼镜摘下来放到茶几上,揉了揉眉心,他总感觉最近几天好累,但更多的是不安。
睡觉也总是睡不稳,想去看看陈最,却又想到张希和她一起,又翻身,又醒,再翻身,天就亮了。
孟册在西装裤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打开烟盒盖,一根烟都没有了。
他烦躁的把烟扔在一边,抓了抓头发,“烟都没了。”
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却灯火通明,略显孤寂,他受不了这样,起身把灯都关掉了,就剩了个客厅的灯。
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再睁开眼,过了半个小时,他看了看手机,一条消息都没有。
陈最是不打算报备了是吗?
真随意。
他的手指飞快的敲着屏幕,给陈最发了条消息。
陈最在帮张希挑衣服,实在空不出时间去看手机的消息。
只感受到了震动,就知道是孟册。
想着也不用管,买完了再说,可就越是这样,忘性就越大,在出租车上才想起来没回孟册消息。
她掏出手机,发了条语音。
“我们正回去。”
周围声音太多,都是在讨论衣服。
以至于孟册听语音的时候只听见了“我们”。
到了家,一人手上都拿了几个袋子,几乎都是买的衣服,毕业了的高中生唯一的乐趣就是买新衣服,穿新衣服,庆祝自己再也不穿校服了。
陈最把其他人包括张希都安顿好了,看着张希躺在床上看了一会,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卧室门。
陈最看见孟册从一进门就一直在沙发上坐着,连姿势都没变过,她坐在她旁边,眼神瞟到了空了的烟盒,又看了看烟灰缸里,一丝烟灰都没有,应该是没烟了。
又起身出去买了条烟给孟册。
“烟。”陈最把烟放在他的一边,自己坐下。
孟册头靠在沙发头枕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他闭着眼训话,但看着像睡着的。
“干嘛去了?也不和我说了?”
陈最说在公园里逛了逛,叙旧来着所以没看手机。
孟册轻嗯,这种冷漠的语气让陈最打冷哆嗦。
“怎么了?”陈最颤颤巍巍地问。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出去要和我说?”孟册压着怒气,仿佛下一秒就要解开束缚。
“你在书房一直都不出来,我以为你在开会,不想打扰你就没和你说。”
“嗯,以后说不说?”
陈最皱了皱眉,明知道自己不喜欢被惯着还要问这种问题,真是无趣。
“我问你呢!”
“你好烦!你嚷什么?我想回答自然会回答你,你管着我你不累吗?我不累吗?我来这个破地方哪里都不认识,一个朋友都没有,连出去都要管,我跟着你一点自由都没有!”
孟册的确累,但在这个地方不管是真的不行,他的圈子鱼龙混杂,摸爬滚打多少年才到了现在这个位置,什么险恶都尝过了,现在有的是人虎视眈眈地看着他的位置,在找他的软肋准备下手。
“我不管你谁管你?”孟册放软了语气。
陈最看他转变态度,突然感觉自己刚才好傻。
“你让我以后出去多转转不好吗?”
“那也要有人跟着你。”
“可以。”陈最爽快答应。
有什么还能比出去玩还要好。
陈最答应完也不想和他周旋了,直接起身上楼回屋子了。
陈最小心翼翼的推开门,生怕把张希吵醒。
床上鼓起一小团,还发出一点光亮,陈最知道张希还没睡,她也没注意到有人进来了,陈最不发出声音走到她身后,突然就吓她。
张希赶紧关掉手机放在了一边,呆了一会才小心翼翼的转身,看见是陈最就放下心来。
“你吓死宝宝了!你是鬼吗?”张希拍着自己的胸脯。
“这有啥事,现在除了我还有谁能进来。”
“嗯……好像也是。”
张希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快躺下来,咱俩聊一会。”
“哎呀你等一会吧,我去洗洗。”
陈最说完就进了浴室,她拿起牙刷挤上牙膏,透过镜子看见身后架子上的卫生巾不知何时多了些,以为是张希买的就没放心上。
洗漱完,张希还没睡,陈最很困,兴致缺缺的躺在床上,静等着张希说话。
可张希半天没动静,陈最用手轻轻拍了拍她。
“你先别打我,你听有声音。”
陈最把手伸回来,也在仔细听,可听了半天什么也没听出来。
陈最只好往张希那边靠,“什么声音?”
“有人哭了。”
“啊?哭了?”
张希邪魅一笑,坐起身回头看着陈最,“出去看看?”
陈最害怕摇摇头,“我可不敢。”
“这是你家你还害怕?”
“我又没住太长时间,我还住熟,再说了这也不是我家,这是孟册家,我只是过来借住。”
张希听了一头雾水,但也不想搞明白,只想赶紧出去看看是谁在哭。
她劝了陈最,又求她,这才愿意出去一起看看。
张希在前面,手拉着陈最,另一只手去开卧室门,一束光照了进来,孟册还没回卧室?
张希先出了卧室,在栏杆上往下看客厅,一个人都没有,灯却开着,她示意陈最出来。
陈最跟着她下楼梯,客厅的确没人,偌大的客厅只开了一个灯,谁说是不吓人。
走到客厅中央,哭泣声变小了,看来不在客厅,陈最口渴,让张希在沙发等会,自己去了厨房。
厨房的门是磨砂的,一旦关上,从外面只能看见人影。
陈最拉开门进去,以防万一留了个门缝,她刚要拿去水杯接水嘴就被人捂住了。
陈最挣扎着却发不出声音,一直用力拍打那个人。
过了一会,那个人把陈最放开了,他带着黑色帽子和黑色墨镜,可也说是一身黑了,陈最也看不出来是谁。
她不敢动,四处望了望,看见厨房的一扇窗户是打开的,就猜测这个男人就是爬床进来的了。
陈最慢悠悠地往后走,手里握住了菜刀,猛的对向男人,“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她的声音发颤。
男人看着陈最的样子,把黑色口罩摘了下来。
“我。”
陈最看见来人是江放,手中的刀不仅没放下,还握得更紧了。
“把刀放下。”江放温柔引导。
陈最不敢相信眼前人是江放,“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在这里?”陈最一字一句的说出来,她自己听着都一阵后怕。
江放冷笑,随即变回正常,“谁告诉你我死了?”
他说完抢过陈最手中的刀,锋利的刀刃划破了江放的手掌心,流出鲜血。
陈最看见血才知道江放还活着,有人说了假消息。
“谁告诉你的?我现在杀了他去。”
“你把刀放下。”陈最指了指旁边的地方。
江放很听话,把刀缓慢放下,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他一步一步靠近她,陈最这才发现江放的眼睛有红血丝,眼下有乌青。
“你哭的?”
“为了让你听见。”
“张希知道吗?”
“知道。”
陈最打开厨房门,张希没听见动静还在那里傻笑,陈最过去连抻带拽的把张希带到厨房。
俩人像做错事的学生一样低着头站在陈最面前。
可陈最一直都没开口,张希打破了平静。
“咱们要不回卧室吧。”她指着江放,“这个一身黑的男的我真的不认得。”
陈最翻了个白眼,“俩傻子。”
“赶紧回我屋子,孟册出来看见谁都完蛋。”
江放跟在她后面,回了卧室。
张希把门贴心的锁上了,陈最坐在单人沙发上,审视着江放和张希。
陈最看了一会才想起来江放的手还在流血,她蹲下身子在抽屉里翻了会,翻出来了医药箱。
这是孟册专门给陈最准备的,以防万一准备的。
陈最把药放在桌子上,江放实相的把帽子摘掉,自己上药。
张希在一旁不知道如何解释。
陈最现在就是想知道谁和自己说江放死了。
张希坐在床上,已经准备好把全过程都交代了,江放却打断了。
“陈最,你在国外一直都提心吊胆?”
“不。”
“那你为什么看见我要拿刀,进厨房要留门缝?”
陈最沉默了一会,“那就是提心吊胆。”
江放上好药,缠好绷带,“你考上了吗?”
“我考上了。”
“你想听我解释吗?”
“我想。但我更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骗我。”
“我和你都说好不好?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听你解释。”
江放自知有错,“扑通”一声跪在了陈最面前,不顾着旁边还有张希,也不顾着自己的脸面。
江放这么一跪,把俩人都吓一跳,尤其是张希,她也跟着跪下来了。
“你俩这是干嘛?”
“张希,是我让张希骗你,都是我自作主张,这一切都是我在主谋。”
“我在国内听到有你的消息本来是想和张希说的,张希自己却找了我,说你们还有联系,我赶紧和她商量好决策,把所有计划都和她说出。”
“回去路上,被车撞了,当时人多,我爬了出去,没有人看见我,当时在大桥上,以为我被撞飞出去掉进了河里,谁都以为我死了,可我没…没死,我也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行踪,他们又要派人去跟踪我,我只好不再出现在大众视野,谁知道我就上了热搜。”
江放说完这一切并没有哽咽,好像上天给他的剧本就是这样,他也好像也提前看过,坦然地接受了一切。
江放姥爷是个大家族,她姥爷也只有江放母亲一个孩子,对她甚是喜爱,但就是这样,江放姥爷就他妈妈的任何威胁都不顶用,不顾家里和江放父亲都考了律师,相爱,结婚,有了江放。
江放姥爷没办法,只能管着江放,让他来接管家业。
可他却随了他母亲,都不喜欢被管束,脾气都倔。
就在事发几天后,有人发短信给陈最说你的“爱人死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陈最看到这条短信时,整个人都慌了,除了江放,她的爱人还能有谁?
她拼命似的去让人秘密查这个号码,但因为是卫星号码,后来又注销,从此再也找不到了。
陈最暂且默认为江放死了。
可没过几天张希却来了,看她的样子还不知道江放的情况,也不好提。
可现在,他们俩个人都直直地跪在面前。
陈最突然感觉很不真实,这一切或许都是虚假的,她突然开始摇头,“你们都骗我?你们都骗我!”
陈最把头埋在自己身体里,渐渐传来哭泣声。
孟册现在还没睡,听见外面的动静只当是有人下楼喝水了,可现在听见了细微的哭泣声,怕是陈最就出了卧室。
他的动静向来都很轻,知道陈最睡觉比一般人要浅。
他顺着声源走过去,走到了陈最的卧室门口,那细微的哭泣声却戛然而止。
孟册不敢贸然行动,趴在门口静静听着,但只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抬手敲了敲门,没动静,门开了。
“哥?”
“怎么了?”
孟册看见陈最开门,还没睡,又瞟了一眼屋内,只看见床上躺着个人,应该是张希在睡觉。
“没事,我听见有声音就想过来看看。你怎么还没睡?”
“那这都要怪你了。”
“怪我?错了,快去睡吧,明天不去玩了?”
这么好的事?还让我出去玩?这谁不答应。陈最心里想。
“好嘞,你也早点睡。”
陈最关上门,躺在床一边的地上的江放起身。
“没事了,你俩都别装了。”
陈最说完很累似得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你俩都是骗子。”
张希弱弱开口,“对不起嘛,我也是想让你俩见一面,你不想见吗?”
“我都随便,他来了那就见一面呗。”
江放在一边听着,脸上也有了笑意,只不过屋子里没开灯,要不就要被陈最张希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