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4、被骗 ...
忽然,瑞九的脚下飞过来一块碎砖,她抬脚把鞋底上的果浆蹭在了砖块上。兜里的手机持续作响,她无奈地拿出来按了接听。
“喂?涅尔,你怎么一直不动啊,赶紧跟过来,我们等一下就要上船了,到时候可没人等你了。”宋晁洋压着嗓子说话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几分钟前,他给涅尔发去的消息迟迟没有回应,便找了个借口远离延魁的视线偷摸着给涅尔打电话。
他习以为常地把电话那头的人当成了涅尔,可是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回答,还诡异地传来细碎的打砸声。
“说话啊?涅尔,你干什么呢?”
“涅尔?”他察觉到了不对劲,心里突如其来不好的预感。
半分钟过后,对面终于有人回应,是一个女孩的声音。
瑞九:“你问的是那个蓝眼睛的人么?”
“你谁啊?涅尔呢?”宋晁洋也不说悄悄话了,心里一阵紧张。
瑞九抬眼一看,此时涅尔又挨了对方一拳头,她如实地汇报眼前的战况,“他快被打死了。”
宋晁洋的全身一下绷直了,激动道:“什么!涅尔被打了?谁打的他啊?”
瑞九觉得对面的人很啰嗦,直入主题道:“人还要不要?不要就打死了,要就别废话了赶紧过来。”
“要啊肯定要,”宋晁洋一脸愁容,也不管对方是谁就甩过去他的要求:“你先救救他,我马上就过来。”
他边挂电话边往延魁那边跑,跑到延魁跟前后一把拽起延魁的手腕就往来时的方向走,“哥,快走,跟我去救人。”
延魁任由他带着,大跨步地跟着,宋晁洋很少这样急躁,他面色瞬间变得凝重,“救谁?”
“涅、涅尔。”宋晁洋回答得心虚,根本不管敢回头看他哥。
“涅尔?”延魁甩开了他的手,用逼问的语气问他:“他怎么在这?你让他来的?没脑子吗你们两个!”
“不是我……他,他自己非要来的……”宋晁洋急忙把自己撇干净,他现在心里正叫苦连天,哀求道:“哥你别骂我了,我们先去救他吧,去晚了他要被打死了。”
“打死了怪谁?打死了才能长记性,”延魁冷眼一横,向宋晁洋施威,“去前面带路,找最近的一条路走。”
“知道了知道了……”宋晁洋苦着脸,加快了脚步走进了迷宫一样的巷子里。
另一边的战况还在持续加热,老头不知从哪找来了一根钢棍递给自己的儿子,“来,儿子,用这个抡他。”
男人有了武器顿时信心大增,他拿着钢棍在地上敲了两下,朝涅尔示威:“哼,我看你这下还怎么反抗!”
而涅尔只身一人,他赤手空拳,势单力薄,唯一的武器是地上的砖块,可惜那堆砖块中看不中用,给对方带去不了多少杀伤力。
难得的几秒喘歇,他已经在偷偷观察周围的巷子,想找一条方便逃脱的路了……
可对方的动作太快了,一个箭步就朝他杀过来,他迅速躲闪,钢棍险些就要砸破他的脑袋。
挂掉电话的瑞九终于站了出来劝男人停手,“阿哥!你别打了,你让他赔你就是了。我今天要出去拿货,让他赔给你钱,你家再买就是了。”
“赔?你说得轻巧。我家媳妇好不容易怀上胎,肚子里的娃娃都靠这些罐头保着,这罐头一窖就是半月,这半个月你让我家娃娃吃什么?”男人停住了动作,轻蔑地瞧了一眼瑞九。他的话里话外都是孩子,和这里的大多数人一样,他认为这红芝果只保的是孩子而不是孕育孩子的母体。
男人一脸恶相,并不听劝,“再说了,这红芝果儿是这么好买的吗?我一家人挣一年才几个钱,你以为我阿爸整天在这院子里守着是为了什么,贼没守着,倒是守来了他这么一个坏种!我好不容易攒钱买来的果儿他全给我打了,这外地人手脚就是脏,我今天必须要他交代在这。”
“阿哥,你把他打死这果儿也吃不成了啊,你放他起来,让他赔了你你再弄他也不迟啊。”瑞九继续劝道。
老头想想也觉得有道理,“也是这么个理……”他看向儿子,商量道:“儿啊,要不先让他赔了再说?”
可男人一想起自己辛苦个三年五年才攒下的家当就这样被糟蹋了一地,他心中的气理不顺,再加上原本就在篱笆上摔了一跤的涅尔在频繁施展蛮力后已经没有多少胜算,他眼里满是自负,“哼,我不把他打断气不就好了吗?只要人没死就得给我照赔!”
涅尔的眼里没有一丝惧怕,比起在戈薇妮庄园受的那些折磨,这只能算作一次短时间的挨打,他冰冷的眼眸看向对方,阴狠地说道:“赔?谁赔谁?你这破墙放在这就是来害人的,我帮你掀了完全是在做好事。”
他捡起一颗被泥脏了的红芝果塞进嘴里,隐忍着舌尖的苦涩,恶毒地讽刺道:“呵,说我是坏种……你应该也是靠着你妈怀你的时候吃这几颗果子才活下来的吧,靠几颗果子才能活的,又能是什么好种……”
他若是生气了,没人能在他这张嘴下幸免于难。男人被他气得面红耳赤,操起钢棍就冲了过去,涅尔闪躲得慢,钢棍有很短一截还是落在他的肩背上,他俯冲到地上时又是一棍落在了脚踝上,他痛得趴在地上,捞起一块砖头狠命地朝男人砸去。
男人及时抬起钢棍挡住了砖头,砖头被劈开砸在了地上,溅起的几块碎渣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裤腿上落了灰。
“弄脏我裤子了,这位先生。”延魁站在男人面前,死死地看着男人,他对涅尔的怨气和心疼同时爆发,此时最缺一个宣泄口。
涅尔的眼神里是疯狂,是对死亡的淡然,只会让男人觉得是在挑衅,心生不爽;而眼前这个陌生男人此时的眼神让他有了后退的想法,对方就像是被封印在乱葬岗的死神终于遇见了活物,绝不会有轻易放生的可能。
趁这个时间,宋晁洋赶紧去将涅尔扶了过来,“你没事吧?涅尔?”
涅尔的脚踝一动就疼,只能被宋晁洋架起来带着往后退。他望着头,欣赏着老头在对面骂骂咧咧却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他的表情略显得意,故意把话说给所有人听见,“我胳膊有些疼。”
宋晁洋拿他没办法,连连应道:“知道了知道了。”转头看见一个脸上长着雀斑的女孩子,猜到这应该就是接电话的女生,他笑呵呵地和人打招呼,“谢谢你啊,小妹妹。”
涅尔不悦地怪叫一声,“你谢她做什么?就是她害我被打的。”
宋晁洋不明所以,八卦道:“怎么一回事啊?”
对面的延魁还在和老头的儿子对峙,对方虽然心里有了怯意但又不想就此算了,先是放了句狠话壮胆:“你跟他是一伙的?是想来替他挨打的吗?”
延魁一句废话也不想多说,从残垣断壁上抽出一块还算结实的砖头就朝男人的头上拍去,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纵使这砖头质量再差也让男人吃了一计痛,捂着脸大骂他卑鄙时延魁一脚踢过去,趁他歪倒在地上之前又狠狠补了一拳。
“混账!下手这么黑,你想死啊!”男人怒骂道。
老头这下才意识到他们这是惹了不止一个善茬,想要这件事就此作罢,“儿啊,别跟他们打了,让他们赔钱,赔钱了了算了。”
他明白得很,再打下去吃亏的是他们。
“稍等,打完了一起赔。”延魁冷眼看过去,捏紧拳头继续朝男人靠近。
旁边的几个人倒是像站在台下的观众,看着台上两个武角的一出好戏挪不开眼睛。
涅尔越看越觉得心虚,这是延魁第一次展露他的狠戾,大有可能是动了真格,真生气了……
他装作不经意的向宋晁洋问道:“你哥他不会是因为被我骗了才这样的吧?”
宋晁洋的怨气又被点了起来,他抱怨道:“我哪知道他会这么生气。你真是的,一来就闯祸,我们赶过来的路上我哥都要把我骂死了。”
他越说越觉得委屈,“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不管你了,这次我哥要是让你回去我是不会再带你了。”
“你很怕他生气?”涅尔问。
“你不怕啊?”宋晁洋白了他一眼。
瑞九在一旁静静听着,从他们的话里能听出来这三人的关系不差,不然那个陌生男人也不会这么急地赶来护他了,毕竟江边到这里的路一时半会是走不到的,他们却只用了短短几分钟。
延魁的个子高出她很多,她要仰头才能打量到全部。对方长相英俊、气度不凡,头发长得盖到脖颈,高贵,却又不失力量感。
“阿爸,阿爸,你快来扶我……”
不一会,老头的儿子就彻底被打服了,他蜷缩在地上捂着肚子,哀叫连连。
老头弓着身子迎了过去,搂着儿子心疼得要命,“别打我儿子了,别打了……哎哟……”
延魁视若无睹地转过身,对宋晁洋说道:“晁洋,给人赔钱。”
“噢……涅尔你先自己靠墙站会儿,我给他们拿钱。”宋晁洋松开了涅尔,把背上的包脱了放在地上从里面掏钱。
涅尔踮着脚跳了两步,站稳后转头看向瑞九,意有所指道:“我可不敢靠这里的墙了,会讹人。”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宋晁洋手里捏着一张卡外加上几张纸币递到了老头跟前,“爷爷,给,这有八万八,您把篱笆好好修一修还能带您儿子去看看病,”他眨巴两下眼睛,又忽然想到:“你们这应该有银行的吧,银行卡能用吗?”
老头原本要被这话呛一道,但是在听到宋晁洋报出的数字后脸上就再也压抑不住喜色,这对他们来说把今天的所有损失赔了都还赚了。但老头哽着喉咙,不想心思被看穿,故作不满道:“哼,我那罐头呢!”
这时,瑞九急切地插话进来:“阿叔,这些钱都够你修几十道篱笆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啊?”
“我记得你家儿媳不是才怀上吗?刚好前段时间我阿爸给我做了一些,他砸了你多少,你数个数,我先送几罐给你家儿媳应应急,到时候果子的钱该是多少我直接找他赔,也省得你见了他们闹心。”
“行……也行,那你明儿一定要把罐头送我家来啊,我儿媳明早就探亲回来了。”老头还想贪心更多,但看到怀里那一叠钞票又将气咽进了肚子里,这件事就当就到此为止了。
这边的战况平息了,另一边的局势才正是胶着的时侯,涅尔看着延魁一步步朝他靠近,眼神却不在他身上时他的心里发堵,想说对不起,但是嘴依旧很硬。
他试探:“我说只是偶遇你会信吗?”
对方沉默。
他解释:“不是我惹的他们,我是被这个女生推开才撞倒了墙的,他这纸糊的墙一撞就倒,我是真没想到。”
“咖啡店有蓝果在,她帮忙看着的。我连夜查了怎么种石榴树,该注意我都讲给小徐师傅听了,没有说扔下不管。”
对方依旧保持沉默,看不出情绪。
他又卖惨:“你外公看我不顺眼,我呆在家不自在……”
说完,他等着看延魁的反应。
延魁压抑着坏透了的情绪,他不想吭声,每次生气到了极点的时候他都会选择沉默,因为在生气时说的话只由情绪不由心,涅尔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他想忍到情绪平息后再来做选择,只有这样才会对对方公平……
他停在涅尔跟前,身体微微下蹲。
涅尔明白了他的意思,一瘸一拐地贴到了他的背上,被他背了起来,朝着另一条巷子里走。
后边的宋晁洋心惊胆战地跟上,这就是他害怕他哥生气的原因,要生闷气,要生很久。
瑞九赶紧跟了上去,在他耳朵边小声说话:“你们去哪?”
宋晁洋憋嘴道:“本来要去对岸的,但是现在不清楚。”
瑞九眼睛一转:“你们想去对岸?”
“嗯。”宋晁洋点头回应。
“这样吧,明天我把罐头送去阿叔家后,你们不是还要对账赔我钱嘛?不如今晚就跟我走吧,我给你们找个休息的地方,等到明天赔了罐头钱后我就带你们去对岸。”瑞九道。
“哦……也行,反正涅尔也受伤了走不了,”宋晁洋同意道,“那你带路吧。”
一行四人,走着走着,延魁背着人就落在了最后。
涅尔不知道怎么哄人,一个劲地没话找话。他的脸蹭到了延魁的头发,比任何羽毛都要柔软。
“你头发太长了,都盖住眼睛了,明天找个剪刀我给你修一下。”
延魁淡淡回道:“不了,我不要这些不作数的口头答应。”
涅尔的脸红了,心也揪在一起,“这次是真的,不骗你。”
“不想听。”延魁冷脸道。
涅尔把头缩了回去,两只手搭在延魁的身前晃,一不小心就碰到了他胸口的口袋,口袋的位置有个凸起,扫过手心痒痒的。
“这是什么?”他鬼使神差地摸进了口袋,指尖传来塑料质感,两只指头轻轻一夹,一颗牛轧糖就被掏了出来。
他从来不觉得延魁是一个怀旧的人,直到看到这颗来自圣市的牛轧糖,是他在便利店里抢来送给延魁的那袋牛轧糖里的其中一颗。
随后,他撕开牛轧糖的包装糖纸,把糖纸留下,把牛轧糖送进了延魁的嘴里。
他诚恳地道歉:“抱歉……我不确定你什么时候回来,也不想一个人等很久。”
延魁的心是一片海,从宋晁洋口中听到涅尔的名字那刻这片海就再也没有安静过。
涅尔的本事不小,他是个手段高明的欺诈师,他的屡次变卦真的很折磨人。在海上造了一座岛的人是他,几次掀起洪涝的也是他。
“尔为尔,我为我。”这是延魁时刻记在心里的一句话,他一直在避免给所爱之人带去麻烦,给出最大限度的保障将危险变得可控,但偏偏涅尔才是最具危险性、最不可控的那一个。
喜欢上涅尔,涅尔就是他的后顾之忧。
他后悔么?
后悔?不见得……在涅尔喂他吃糖的那一刻,他似乎就已经接受今后会心甘情愿的上当受骗这一事实了。
“恩。”他轻轻地哼了一声,这一次讲不出话来的原因是他不知从哪里开口,是从涅尔的那句“我说只是偶遇你会信吗”回答起还是去接上涅尔的最后一句话,告诉他“其实你不用道歉”?
他还在犹豫,却在心里做了一个百分百确定的选择——就算被涅尔骗一万次,也还是想喜欢他。
本来想把故事讲完的,留着后面再说吧……
依旧先发后修哦
最近有事,更得慢,抱歉哦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4章 被骗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抱歉,最近忙于生计,大概会停更一个月。并且这个故事写得十分不完整,我一直在调整这本的大纲,估计回来后会大作调整,希望我能在年前完结,让故事里的他们也能跟大家一起再过个好年,等我等我,兔儿不会跑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