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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番外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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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安珮立在全身镜面前,双手不停地触摸身体的各个部位。
她又回来了!
这简直不可思议!
上一世她自杀之后去到奈何桥,她还看见了将要喝孟婆汤的杜津,她激动地上去护抱住他,他手中的孟婆汤被打翻,双手回过抱住她。
孟婆摇头叹气。前头要引杜津去转世的差役等得不耐烦,便唠起磕来。
甲:“你说这个小说作者也够狠的,给男主安排了一个这么灰暗的青春意难平。”
乙:“谁说不是呢,他的两位朋友都死了,一个抢救无效,一个跳楼自杀,还是我们这些看戏的人辛苦,等会儿那个抢救无效的就来了,快些把他送到转世阵中好快点回去看戏。”
甲:“别说,这对男女主是从校园到婚纱,我喜欢。”
乙:“你说要是男主的背景经历改变,这本书会是什么故事走向。”
甲:“原来你磕的是早死的意难平CP。别说,我也挺想知道的,最好来个重生系列的番外,我想看他们去对抗原作者。”
乙:“对抗?时杏现在不知道在哪本小说游玩呢,除非崩剧情。”
甲伸头望了望,“那男的怎么还没来,难不成孟婆又偷懒了?”
乙不在乎,随意摆手:“说不定你梦想成真了呢。”
他们的话被桥尾相拥的两人听见,徐安珮趁孟婆回头瞧那两个碎嘴,她拉起杜津就往回跑,他们跑过奈何桥,跑过来时路,回到来地府的起始点。
他们相视一笑,手牵手一起跳进眼前的深渊,他们不知前路是生是死,但至少,这次他们是同生共死。
孟婆去敲打了那两个鬼差,鬼差一脸不惑。
徐安珮走出房间去一一拥抱父母,太好了!她低头瞧过时间,距离悲剧产生还有三天。
她给杜津打电话时心脏砰呼呼乱跳个不停,通话开始的一两秒是一片寂静,他们听到的是彼此沉重的呼吸声。
“你也重生了?”
“你也重生了?”
他们异口同声,不用回答就能知道答案。
“我们这一次一定不能重蹈覆辙。”徐安珮郑重道。
“先去祁镜家解决他爸,”杜津快速下楼,“再去平城找他对象和其他人。”
他们醒来之前做了同一个梦,梦里说他们存在于一本言情小说中,这本小说的主角之一是他们的好朋友——祁镜。
他们极速了解了这本小说的大概剧情,知道某些悲剧的产生伴随着必定的忧伤,不为别的,为了自己,为了祁镜,他们也得携手做出改变祁镜家。
祁镜两眼冒出疑问,“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有点听不明白。”
徐安珮和杜津跟他大概讲述了一下自己经历过的事情,面对他的发问,他们现在不打算解释明白,因为没时间,三天后就是剧情开始的时间了,得抓紧时间。
杜津拉着祁镜出门,徐安珮在他们身后拾掇好雨伞,手机等东西。
“你一定知道你爸爸在哪个赌场对不对,”杜津边拉着祁镜下楼边问,“如果我们举报那个赌场,你会舍不得吗?”
祁镜扭头,一双澄净的眸子带着疑惑看杜津一眼,“举报赌场让祁明远进局子吗?”
他们出了居民楼,徐安珮与他们并肩,“对!你愿意吗?”
杜津站定,扯回兀自往前走、兀自思考的祁镜:“等会儿,赌场在哪边?”
祁镜的右手往右边一指,自己先迈出一步:“这边。”
杜津和徐安珮笑着跟上他,他先去楼下商铺门口借了两辆自行车,他一辆,杜津和徐安珮共一辆。
赌场门口,三人站在一栋老旧的麻将馆门口。杜津和徐安珮齐刷刷地把头转向祁镜:“确定是这吗?你爸在里面吗现在。”
祁镜摸了摸口袋,“我给他打个电话,”开免提,徐安珮将他的手机递给他,他拨通后叫了声“爸。”
电话那头吵吵闹闹的,能听到押小押大的喊叫声,祁明远不耐烦地咋了咋舌:“滚,老子忙着呢。”
杜津再三确认他的态度,手机的界面停在拨号键上,“你确定吗?”
祁镜在他手机键上拨号键上摁下“110”三个号,“打!”
“喂,您好,警察叔叔,这边有人聚众赌博,有百来号人呢,你们快来啊。”
他们给警察提供了具体的地址,等祁明远被拽出,里面的人被押解出来时。
天空下起了雨,雨雾朦胧中,祁镜与从眼前而过的祁明远对视两秒。
祁明远这回终于栽了一个大跟头。
他们撑着伞坦荡地跟着警察回警局做笔录,那两辆自行车还是他们骑回去的,他们警局跟警局的人交涉,这次伙事的赌徒有点多,警察还向上方求助要求加派警力。
从警局回家的路上,祁镜仍处于一种近似于魂魄离体般的状态。
这太不真实了,祁明远就这样被关了进去。
杜津和徐安珮叫了他两三遍看路他才回神,他急刹车,让自行车免于与前面的路杆相撞。
杜津也刹了车,“别想了,以后会更好的,你晚上回去收拾行李,我们明天去平城。”
杜津和徐安珮就此与祁镜分道而行。
徐安珮一手抱着杜津的腰身,另一只手伸出去感受风的自由。
日暮了,太阳还挂在西天的海平面之上,橘黄的金光洒落在他们身上熠熠生辉。
“杜津,夕阳真好看,一想到可能以后都见不到了,就很舍不得。”徐安珮低落着情绪。
他喂她下一个定心丸:“不会的,我们会长命百岁,每天的夕阳和日落都不会缺席。”
她产生自我怀疑:“你说我们能成功吗?这么天马行空的事情,他们会相信吗?”
车子往左转,下坡。他们顺着风回程,坚定的话语散在温柔闷热的风里。
“一定会的,皇天不会辜负有心人,更何况我们付付的不是天,是人。”
她沉下气:“对,我们会成功,我们一定会成功!”
次日,平城。
三人找了酒店落榻,然后直奔一中——也就是谷倾暮在读的中学。
他们守在学校对面的商铺内等,等学校放学。
中午的天艳阳高照,外头有洒水车在路上工作,被水打湿的地面腾起一股气,然后弥散到本就闷热干燥的空气中。
终于,学校的门开了,有一大批学生蜂拥而出,徐安珮和杜津的眼睛一一扫过那些学生的脸,这些都不是他们要找的。
祁镜在一旁单手撑着下巴发愣,徐安珮说他等着就行,那他就等着呗。
杜津和徐安珮也不知如何给他描述他的未来对象,便干脆什么也没透露。
终于,他们要找的人出了校门。
徐安珮激动地跳了两下:“找到啦找到啦!”
谷倾暮那边加上她一共三个人,刚好齐全,女主的团员齐了。
眼看着她们就要往这家店来,徐安珮抚了抚乱跳的小心脏,“你去还是我去?”
杜津与她对视,又一齐看向一无所知的祁镜,他们想法一致——一起去。
他们站在店门口拦下谷倾暮她们,一一确认了三人的姓名后直白地说出请求:
“请问你们可以跟我们拼桌吗?我们可以请你们吃东西,我们只想问你们几个问题,你们看行吗?”杜津抓着徐安珮的手问。
谷倾暮和两个同伴面面相觑,围成小圈商量。她们觉得可行,现在做问卷调查的都发展到高中了,业务真广啊。
更何况她们也不亏,几个问题换一顿饭,血赚好吧。
杜津和徐安珮坐在祁镜的同侧,谷倾暮她们坐在对面,他们点完餐就正式开始。
杜津双手交握放在桌沿边,“我说的话你们可以质疑,有问题随便提。”
对面三人齐点头。
徐安珮先喝了口桌上属于自己的饮料,然后坐直身子开始介绍:“你是谷倾暮,和他—祁镜,是这个世界的男女主角。”
杜津:“我们存在于一本小说世界,我们在座的每个人都是被人创造出来的角色,我们的命运轨迹也早已被人安排好。”
高历举手:“我知道,你是想让我们给你提供素材,会用真名吗?”
徐安珮摇头,“我们说的是真的,不信的话我们可以提供证据。”
杜津看向谷倾暮:“你其实不是你爸妈亲生的,你是他们从堂弟那里过继得来的孩子,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你爸爸。”
接着是乔蝶:“你爸的公司会破产,就是这个月的事,”他低头看手机上的日期,“离宣告已经不远了,破产之后你们一家人会搬到清城住。”
“你——”他顿了会儿,看着高历,“那他呢?”
徐安珮:“他的劫数是我们,不幸的话,按照剧情,我,和他,会在某天下午遭遇一场殴打,他会抢救无效而亡,而我会因抑郁症跳楼自杀。”
她边说边用手指自己和杜津,祁镜听得瞳孔地震,“你们又在说什么?”
杜津发出灵魂拷问:“你信不信我们?”
祁镜对他眼睛都没眨一下,他点下头:“当然信。”
乔蝶接到妈妈打来的电话,妈妈在那边带着哭腔和抽气的声音:“小乔,你爸的公司快撑不住了,你先去外公家读书好不好。”
她皱眉,愣了会儿,才道:“那你和爸爸呢?”
“我们带着你,只会让你吃苦,你听话,去外公那边。”
“你们去哪?”她继续追问。
“清城。”
她呆愣着没说话,这太荒唐了!
挂完电话,她机械地扭头对谷倾暮说:“暮暮,我们家真破产了,我妈说他们要去清城。”
“我不信!”她颤抖着手摸出手,“爸…”她声音微颤,缓了会儿后她一口气说完。
“我不是你和妈妈的孩子对吗,我父母是你的堂弟夫妻对吗?”
“谁告诉你的,胡说八道!你不是我女儿是谁女儿。”谷父义正辞严地否绝。
这么大的情绪,肯定不简单。
她捏着拳头重复道:“爸,我到底是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谷倾暮!”谷父一声怒喝,“我说了,你就是我女儿。”
她也怼他:“你不说,那我去问舅舅舅妈。”
“不准去!养你这么多年白养了是吧。”
“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而已,这个秘密迟早会暴露的。”
“你别管这些,好好读书。”话毕,谷父挂了电话。
谷倾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来这也是真的了。”
徐安珮看向她:“我们不是故意,只是情急之下太着急想取得你们的信任。”
谷倾暮神情恹恹,“现在你们成功了。”
服务员来上菜,谷倾暮三人已没了吃饭的兴致。
杜津:“我们来找你们只是想扭转故事走向,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故事强制执行性有多强,接近主角崩坏剧情是我们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谷倾暮泛着寒光的双眸瞅向他:“那你说,帮你们我们能有好处?”
杜津和徐安珮沉默,倒是一直当听众的祁镜倒是开口了:“好处就是,如果你不喜欢我,我不用强制跟你在一起。”
“我本来就不喜欢你。”谷倾暮翻白眼,“你,太安静。”
“所以,”祁镜说,“对你有利的事情为什么不干。”
乔蝶看向杜津和徐安珮:“那我们的结局是什么?”
杜津:“你暗恋成真,她和他有情人终成眷属。”后两人指的是祁镜和谷倾暮。
乔蝶:“我想知道的是我的事业,感情不值一提。”
徐安珮:“你们三个一起成立了一个工作室闯荡娱乐圈。”
“她成了名气大火的女演员,”她指向谷倾暮,后又转向乔蝶,“你掌管工作室财务。”
高历本期待的目光下,杜津说出剧情里他的未来:“你是一个经纪人。”
高历皱眉:“我的理想是成为一名网络小说作者。”
“剧情里的每一个人物都有或多或少的使命,有的服务于男女主,有的推动剧情发展,”杜津瞧了两眼乔蝶和高历,“你们的使命大概是陪伴女主创造商业帝国。”
谷倾暮嗤笑一声,“所以,我牺牲了别人的理想来成就我的梦想。真可笑。”
祁镜:“我们存在的世界不平衡,而作为主角是最有可能颠覆这个世界,你们如果愿意,我们可以一起。”
高历举手:“我加入!我的理想绝不会为任何人让步。”
谷倾暮也举手,“牺牲别人绝对不是我的风格。”
“就算是暗恋,”乔蝶同样竖起胳膊,“我也会活出我自己的精彩。”
杜津举起手边的饮料,“对抗同盟成立。”
“能不能有点新意,”徐安珮用手肘碰了下他,“六人团小组怎么样?”
高历叹气,“还是创作者同盟适合我。”
乔蝶:“吃饭吧,干饭人小组。”
祁镜和谷倾暮异口同声,“青云团,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
剩余四人齐竖起大拇指:“文艺。”
吃完饭,谷倾暮她们回学校上课,他们约定晚上再计划反抗的事。
日落余晖依旧闪耀在天边,徐安珮望着天边的一抹火红。
学校放学,他们等到谷倾暮她们,商定一个地方来供他们部署。
谷倾暮选定了一所房子,那是她妈妈的房产,现在是空的。
他们到了那所空房子,精饰的装修风格很衬这所房子主人的格调。
他们盘腿围着一个小圆桌坐在地毯上,桌上放了一张大尺寸的空白纸张,是谷倾暮从她妈妈没用完的画纸里面随便拿的一张。
杜津拔出笔盖,“那我们现在开始吧。”
“我们需要做什么?”谷倾暮问。
杜津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笔递给旁边的徐安珮:“先各自写下自己的名字,再根据剧情分配任务”
其余五人一一写下自己的名字。
如今,空白的纸上被分为七个部分,这张纸被撕开,六人分别拿到写有自己名字的那部分纸张,剩一张小一什么都没有的放在桌子中央。
杜津在那张空白的纸上划下一条竖线,“大概的时间线就是这个”他在纸上写下几个时间。
“徐安珮指着“两天后”这个字眼:“这件事有关我和杜津的生命,只要我们不回去,应该不会出事,所以我们只要熬过那几天就送好了,我们的小任务也就完成了。”
乔蝶伸头问:“那个一个月内是什么意思?”
“那是你家公司的成败,现下的当务之急就是挽救你家公司,”杜津为她解答。
“我爸都没办法的事,我们能行吗?”
“可以,”徐安珮看向谷倾暮,“谷同学,你应该听说过暮雪公司,他们的老总庄闻简曾经与你妈妈起过冲突,你可以利用他的愧疚之心给乔同学拉投资,除了这个,你还可以去找你爸爸,餐饮业的巨头。”
“我爸也对不起我妈?”谷倾暮不解。
“说不定,但你妈妈心脏病复发他是导火索。”
她点头,虽心中有众多不解之迷,但还是应了好。
高历提出关键问题:“这些都是配角的剧情,伤害力应该比主角小。”
在认真听讲并习惯性转笔的祁镜抬起头:“我是主角,我能做什么?”
“你——”杜津思索着,徐安珮说出想法,“说不定可以提前剧情。”
“打乱这个世界的既定秩序!”高历灵机一闪。
“对!”
他们按照部署的计划和分配的任务分开行事。
谷倾暮和乔蝶去找庄闻简和谷父;高历和祁镜去提前走剧情;徐安珮和杜津谋划怎么引出可以更快引出这个世界的创造者。
[系统:警告警告!《镜中暮色无双》世界发现异常。]
[系统:主角生命垂危,世界即将崩塌。]
时杏调取了系统所说小说的世界图象,她看见了祁镜躺在病床上被推进抢救室的场景。
真恶劣啊!又用这种手段逼她,可谁让她舍不得呢。
她出现在医院的走廊中,一步一步走向抢救室,高根鞋的嗒嗒声在悠长的长廊中回响。
“唉,你们真是不听话。”她走到停留在抢救室门口的五人面前。
徐安珮上前一步,问她:“你就是时杏对吗?”
时杏扬唇,声音轻柔:“你的眼力很好。”
“所以,你们想让我干什么?”她挑眉,轻呵一声。
“主宰自己的命运是么,”她轻摇头,“那也得我愿意才行,你们没了主角光环的加持,真的可以拼出自己的一条路吗?”
靠墙的高历挺直背脊:“怎么不可以!”
“确定么?”她眼含笑意。
五人齐喊:“确定!”
“以前也有一个和你们同样傻的人,付出生命的代价逼我出来。”她低低地呼出一口气。
“你们的意愿当然重要,可我对你们没什么情感,为什么要帮你们?”
谷倾暮咬唇:“你看看我们,我们的人生被禁锢在你写的故事里,我们已经失去了自我。”
时杏露出一丝叹惋,她盯着谷倾暮反问:“连你这个主角都嫌弃,我这个作者就这么不堪么,你敢说你不向往我给你创造的巅峰和荣誉?”
“一点都不!”她的回应铿锵有力。
时杏活动了下双腕,抬眸瞧了眼抢救室门上的三个字,“你们能接受自由的代价吗?”
杜津:“什么代价?”
她嘴角挂起一抹浅笑:“一条人命。”
徐安珮挡在她身前,背对抢救室:“你不可以动他。”
“他消失,你们就自由了,这笔生意不嫌吗?”
“这跟草菅人命有什么区别,”高历反驳。
“当然有区别,”时杏到他们对面的长椅上坐下,“这是一笔交易。”
乔蝶:“你这就是在威胁我们。”
抢救室的门打开,他们的谈话中断。
五人涌到医生面前,医生问了谁是病人家属,杜津举手承认。医生说病人已经脱离危险,转入病房,过段时间就能醒。
五人放下的心又被时杏激了起来:“别忘了,你们不自由。我随时可以取消他的生命。”
杜津听到转身,反手就要来揍她。
但当他的拳头靠近她时,很奇怪,像被一股无形的力拖制,她若无其事地掸掸灰尘,站起身:“谷倾暮,过来。”
谷倾暮来到她跟前,没好气道:“干什么?”
她抬手解去杜津的限制,他差点没站稳。而她呢,早已离开了那个位置,还指挥谷倾暮做事。
“给我找个地方住,再叫人送点真豆轩的饭菜来。”
入夜,医院有些地方还亮着灯。
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病房里守夜人谁都没察觉到任何异常,直到醒来才发现病床上的祁镜不见了。
杜津恼火得很,因为几个人在医院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他当即给谷倾暮打电话问。
等杜津和徐安珮往时杏的住处赶,到房子门口时他在外大喊:“时杏!时杏你出来,耍阴招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我们打一架。你把祁镜藏哪儿去了?”
谷倾暮打开门:“你别这么大声,她还在睡觉。”
杜津瞪她一眼,径直进去望了两眼没看到人,便回身叫谷倾暮想让她把人喊起来。
徐安珮对她的行为很费解:“谷同学,祁镜不见了。”
“我知道。”
对于她的平静杜津怎么也忍不了,他想不客气地进去自己搜时,听到时杏微恼的声音越来越近。
“想死是不是?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你把祁镜弄哪儿去了?”杜津破喉喊。
时杏转身去倒水喝,身后有谷倾暮挡着。“她不是坏人,你别这么大声,祁镜的事不一定是她干的。”
“就是我干的。”时杏喝完水放下杯子。
谷倾暮回头,皱着眉看她。
“别急嘛,他没死,你们放心好了。”时杏慢悠悠地去厨房用微波炉热面包和牛奶,“现在,你们还想要自由吗?”
闻讯赶来的高历和乔蝶也进来了,高历贴心关上门。
“我可以给你们另一个选择……”她话还未尽就被打断。
“什么选择?快说!”
时杏轻拍耳朵,“早知你们会这样,就不把你的脾气写那么躁了,真吵。”
杜津降低声量,“那请问,第二个选择是什么?”
“你们走剧情,”她取出牛奶,再把面包放进去,“我只写到你们的二十五岁,二十五岁之后的事你们可以自由发挥。”
徐安珮:“没有别的了吗?”
时杏转身出来,手上端着面包和牛奶,香味在室内散开,“那你们说。”
乔蝶靠近谷倾暮,小声询问:“暮暮,你怎么被她收服的?”
“没有,”谷倾暮看了眼时杏,低声答,“她其实很好的,如果我们不是利益相悖,或许还能成为好朋友。”
“表姐,你要当叛徒啊?”高历说完就被乔蝶揍了两下。“你没听你表姐说‘如果’啊!”
杜津和徐安珮走到餐桌的另一边,杜津说出想法,“我想要你现在就解除剧情对我们的禁锢。”
“不行。”时杏摇头,低垂着眼眸认真吃早饭,“你太异想天开。如果人人都像你们这样,那我别当小说作者了,干脆成为世界大恶魔算了。”
“我们只是想活着都不可以吗?”徐安珮问。
“可以啊,但前提是离开这个小说世界。”时杏用完餐,抽了张餐巾纸擦嘴,“你们的存在就是在挑战我的权威。”
“我承认你们很有能力,但可惜没用对地方。”她起身收拾残局。
“你——”杜津刚要发作,却被徐安珮挡住。徐安珮看向另一边充当观众的三人,“你们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我们三个绝对没有叛变。”乔蝶微笑。
“你们别着急,让她先演会儿。”谷倾暮的话让人听不明白。
“演?你说她刚才是在演戏?”杜津压抑着满腔不愤,手指向厨房。
昨晚,谷倾暮按照时杏的要求做了,在与时杏的谈话中,她发现时杏这个人并不坏,并没有他们所想的那么恶劣。
“时杏说,她写了那么多次真豆轩,好不容易有机会真正品尝一下真豆轩的饭菜,这次一定要尽兴。”
“她还说,她很开心我们能有反抗意识,因为这意味着我们不再是她笔下冷冰冰的文字,而是鲜活的、有血有肉、有自己思想的人。”
“她说,既然我们把她当成恶人,那她就演一回恶人。”
“所以她一直把我们当猴耍?”杜津无语的样子好笑极了。
高历还给他扎刺:“特别是你,脾气火爆起来真的很像动物园里抢人东西的猴子。”
“所以祁镜现在很安全,她没有那么狠心。”谷倾暮试图说服他们,“我们对她的态度好点,或许能早点见到祁镜。”
时杏从厨房出来,看见五个人立正成一排,然后整齐划一地对她鞠躬:“谢谢你!”
她受惊不浅,抚了抚胸口:“干嘛呢?鬼上身了?”
“感谢你创作出我们这些人。”他们齐声喊。
“呵呵,”她坐回餐桌前,“改邪归正了?”
“是!”杜津说,“我为我之前的无礼向你道歉。”
他这句话让时杏心情愉悦,“行啦,你要的人已经回到医院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自由?”他得寸进尺。
“我说了,走完剧情就行。”她又变回冷脸。
“不用演了,他们都知道了。”谷倾暮提醒道。
“都知道了?”时杏问。
五人齐齐点头。
时杏一下子就软下骨头,把后背靠在椅背上,“陪你们这些人玩还挺有意思的。”
她伸手指了下杜津:“特别是你。”
杜津一下子就羞红了脸,被正主指认还尴尬的。他能听见旁边的人在憋笑。她起身,他们犹豫着跟上,真怕她跑了。
“去医院,人齐了再说。”
祁镜回到医院病房的时候仿若隔世。他半夜突然被什么东西吸走,然后到了一个虚空之地,他透过里面悬在空中的圆镜看完了这本书。
那种感觉很奇妙,他形容不出来。用观众的视角看他的半生,他越看越不是滋味。
不是不爽的意思,就是有点割裂。他若按照剧情来活,只会是别人眼里的主角,而不是他自己。
这本小说确实有值得一观的地方,可作为戏中人,他没法对身边的人作出评判。
时杏他们进入病房时,他还有种不真实感。眼前的人与剧情中的是同一个,又有些不一样。
时杏站在床尾,面对着或坐、或站、或躺的,她创造出来的、产生自我反抗意识的人物角色。
看着这些面孔,她还能想起自己创作这本小说时的感觉。
这波不亏,能与自己笔下的角色产生共鸣,值了。
小说剧情是写给别人看的,被限制的从来不是戏中人,而是听戏和写戏的人。她很荣幸能与他们一起觉醒。
“好了,现在人齐了。”时杏笑着笑着哭出眼泪来,“我宣布……”
“你们自由了,”她哽咽着继续说,“从此之后,你们的人生由你们自己主宰,不受任何时间、地点、条件的限制,更不会被所谓的剧情控制。”
她上前与他们一一拥抱,一步一步泣不成声。
“谢谢你。”六人真心实意地道谢。
“也谢谢你们让我吃到了真豆轩的饭菜。”时杏背过身去抹眼泪。
晨昏之后是自由,是不永灭的太阳,是不会缺席的夕阳,是戏中人和执笔人的双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