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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番外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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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镜你管管她,她又不吃饭,真是给她惯的。”
“谁让你惯着了!我就不想吃你做的饭,你看看你做的能下咽吗?”
“怎么不能!我——”
“好了,别吵了,你们想吃什么,我来做。”祁镜无奈叹了口气。
杜津和徐安珮立马笑脸相迎。
“红烧排骨,清烧鲫鱼,红烧狮子头,外加一份山药汤。”徐安珮掐着手指数。
杜津给他穿戴围裙,“多多益善,多多益善。”
祁镜一打开冰箱门,里面真的是食材备全得不要不要的。他们这哪是吵架找他评理,分明就是挖好坑等着他跳。
他做好饭出来脱围裙,“拜托你们以后精进一下演技。”
徐安珮对合口的饭菜已经移不开眼了,“会的会的。”
他把围裙给杜津,“你们吃吧,我局里还有事。”
杜津将围裙挂在空椅上,“那路上小心。”
徐安珮吃到一半突然想到:“祁镜以后要是谈了女朋友还会给我们做饭吃吗?”
“我们可以把他女朋友拉入我们的阵营。”
“祁队,嫌疑人找到了,在影视城。”
“出发!”
影视城,鱼龙混杂。
祁镜跟同事找到那个剧组的导演进行交涉,嫌疑人在剧中演小配角,导演根本没注意他是否为良民。
总导演叫工作人员把嫌疑人带过来,嫌疑人开心地捧着盒饭过来,被守株待兔的祁镜和同事一举拿下。
同事自豪起来:“这也太容易了,不愧是我!”
祁镜控制着嫌疑人:“别贫嘴,走了。”
突然一阵混乱,有工作人员过来说是执行导演那边有场戏设备失误,演员摔伤了腿。
总导演瞬间恼火,“都让你们开拍前再三再四检查,现在好了,又得耽误进程。谁摔了?”
“好像是谷老师。”
总导演哭爹喊娘:“唉哟喂我的祖宗!赶紧去叫救护车啊,愣着干嘛?”
“这下可坏了!我可得罪不起暮雪,这可坏大事了。”
祁镜让同事先把嫌疑人带到车里去,他跟上导演去查看具体情况。
总导演毕恭毕敬地给他引路,到现场还亲自挥退人群。
出事的人确实是谷老师,她吊威亚时威亚不稳导致她摔了下来,如今不知伤势如何,她坐在地上捂着左腿。
她的助理愤怒地批评:“导演你这安全工作做得也太不到位了!我们暮姐要是有什么事你就等着吃官司吧。”
谷倾暮虚着声音喊助理:“张笛,扶我起来。”
张笛搀着谷倾暮,一瘸一拐地坐到有眼力见的工作人员搬来的凳子上。
祁镜抬头看了下威亚,又看看伤者,下了定论:“导演,你这严重的话得立案调查!”
“啊?”总导演心中一惊,不料工作人员又来一棒:“120那边说救护车告急,让我们自己想办法。”
总导演一下子腿就软了,脸上挂着绝望的表情。
祁镜走到谷倾暮面前:“我可以送你去医院。”
“你谁啊?”张笛站起来张开双臂挡在谷倾暮身前。
祁镜展现出自己的工作执照:“我是警察。”
张笛认出来这是真的后马上让开,笑脸相迎:“麻烦警察叔叔了。”
用“叔叔”这个词来形容面前这位帅气清秀的警官未免有些不太妥当吧,谷倾暮盯着他的脸想。
祁镜没什么反应,打电话让同事把车开过来。
挂了电话之后他转头跟生无可恋的导演说话,给导演吓了一跳。
“这件事要查清楚才能定性,你最好就跟当事人协商解决。”
车过来后,祁镜犹豫了两秒后过来俯身说了声抱歉,然后抱起谷倾暮并把她放在了副驾驶座,他同嫌疑人一起坐在车后座。
谷倾暮愣神间回味着刚刚被抱上车的场景,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力量,抱她轻得像水上漂一样,轻盈极了。
她在他怀里不敢动弹,手臂抱着他的脖颈,手指莫名发烫,鼻尖闻到淡淡的香橙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很奇怪,很特别。
到医院后,她看到了闻讯早早赶来的乔蝶与高历,他们身前还有一把轮椅。
谷倾暮被两位好友弄下车坐上轮椅推进医院,她连想回头再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高历推轮椅推得极快。
她在医院养病,耳边尽是好友对剧组的指摘。
“和解?他还做什么春秋大梦呢!”乔蝶声量较高,都是被气得。
高历:“你冷静一点,剧组那边定了个赔偿金额,二十万。”
乔蝶翻了个白眼,音量又拔高了些:“他把暮暮伤成这样二十万就想了事,想屁吃!”
“钱可以再谈,毕竟戏还没拍完。”高历递给她一瓶水,“你想想倾暮。”
乔蝶冷静下来侧眸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悠闲自在的受害者,叹了口气:“让他们找律师来谈,我要当面谈!”
谷倾暮养伤这段时间都在捧着手机当“望夫石”,她让张笛搞来了祁镜的微信,她正视自己的内心,她确定她对他心动了。
她打算拍完这部戏她就要先休息一段时间,刚好尝尝恋爱的甜味,以前的苦涩不值一提,那人不配。
两位好友知道她的打算后,一阵头大,直言她要长恋爱脑了,另一个则支持她去追寻自己的幸福。
“成功则多一位男朋友,失败则事业蒸蒸日上!”她斗志昂扬,“我最近职场运气不佳,说不定这次情场得意呢。”
剧组跟他们谈拢后,谷倾暮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她恢复后才回去继续拍戏。期间,她一得闲就去发消息“调戏”人。
谷倾暮:【祁警官你忙吗?不忙的话可以浅浅回个信吗?】
【祁警官,你是不是对我施了什么魔法,真是让我日日都魂牵梦萦。】
【祁警官,你就不好奇你为什么会吹到风吗? 是我对风说,把我的思念吹向你。】
【祁警官,我今日又发病了,你想知道是什么病吗?】
【是对你爱不完的相思病。】
【祁警官,你家的路难走吗? 我想先走进你家,再走进你的心。】
她会一下子发很多条,他一条都没回过,得亏他没拉黑甚至删除她。
“祁镜,你的手机怎么一直在响?”杜津发出疑问。
“没事,不用管。”
徐安珮随口玩笑一句:“不会是哪个小姑娘看上你,然后对你展开疯狂的追求吧。”
祁镜不置可否,很快把茶端出来。
她眼眸一亮,指着他:“不说话,那就是了。”
“咳咳,”杜津摇着头过来左右看看他,“人家追你多久了?”
他闭口不言,想转身离开却被杜津抓住,“老祁,你不对劲!”
“要是不喜欢他早删了还留着干啥,”徐安珮一针见血,“你们见过几面啊?”
“一,一面。”他忐忑又紧张,“她是我摘不到的玫瑰。”
杜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而且你俩算两情相悦,女孩子都主动了,你一个大老爷们更不能输。”
杜津把他的手机拿过来递给他:“主动一点,别后悔。”
“是啊,你别等错过了才懂得珍惜,”徐安珮提醒他,“一味地单方面付出得不到回应,无论谁都会厌倦。”
祁镜拿回手机放回口袋,他点亮手机屏幕,看见谷倾暮发的消息。
【祁警官,我今天有一场戏一条过,我是不是很厉害?】
【祁警官你吃饭没有,给你看一下我的午餐。】【图片】
【祁警官,我很快就杀青了。】
【祁警官,今天也想你。】
【祁警官祁警官祁警官!】
【重要的人说三遍。】
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如何回复才好。
犹豫迟疑了好一会儿他都没动作,还把手机收回口袋了,这幕被门口偷看的两人看见,两人同时叹气摇头,徐安珮与杜津对视一眼,眸中藏着心有灵犀的默契。
吃完饭,谷倾暮自打开手机,瞳孔地震了。
她心压抑不住心跳的加快,手指滑动屏幕的手指都颤了起来。
【祁警官:西风吹不到南边】
她盯着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皱眉,最后实在想不清楚,才退出来去搜索。
“西风吹不到南边,因为南风知我意。”
翻译过来就是:我的爱意你一无所知。
“这文绉绉的还没有下文,你说她能知道吗?”杜津很烦恼。
徐安珮一脸淡定:“会知道的,不要小瞧任何一个为爱发电的福尔摩斯。”
谷倾暮杀青宴过后便回了家,当晚她给祁镜打视频电话,他没接。
她开了瓶酒轻品慢酌,等他的回信就像望天,没有一望无际,只有不知归期。
她不急,让珍藏的记忆再继续打电话,信息也一条都没发。如果他能如她所愿,证明她猜对了。
她喝完杯中的酒,又去洗了个澡。回来时,手机还是没有他的半点消息。
真倔啊!
算了,就让他一回吧,等她把人追到手,有的是时间调教。
她把这条语音发过去:“啊——别过来!走开。”
须臾,祁镜就打了视频过来。
“怎么了?”听他声音有些焦急。
她笑脸相迎:“没事,我刚才在走戏,不小心把声音录了进去。”
看他的背影,他现在应该还在警局工作。
“你吃饭了吗?这么晚还在工作,我会心疼的。”她弯眉。
祁镜一本正经:“别胡说。”
“明天周末,你们应该不用上班吧。”她说,“我去找你可以吗?”
“你家在哪?”
他沉默不语,像在走神。
“祁镜!‘南风知我意’是不是你发的?”
他回神,一脸愁疑:“什么?我没发过。”
谷倾暮自嘲笑笑,看来是别人跟着他发的,或是他发错了。
她倦下嘴角,眸光暗淡下来,有话直说:“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那个人不是我对吧。”
“我……”他握了握拳。
“我知道了,祝福你们。”她挂掉视频,利索地删掉他的联系方式。
她丢掉手机,又倒了杯酒猛灌入肚,然后摸出剧本练戏。
她迷迷糊糊地抱着剧本倒在沙发上,声音喃喃:“职场情场双失意。”
次日,工作室。
“暮暮,要不出去旅游散散心?”乔蝶问。
谷倾暮转着办公椅摇头:“没心情。”
她接了个电话,是公安打来的,听这声音很像前几天刚被她踢出恋爱对象人选的祁镜。
对方说让她去警局接弟弟,庄牧闯祸了。
警局,她戴着口罩和墨镜进去,摘掉墨镜看到的第一眼是在一旁与人交谈的祁镜。
她丝毫没有犹豫,移开眼把头转向另一边坐在椅子上的庄牧。
庄牧看到是她,眼睛一亮,走过来卖笑脸:“暮姐姐。”
谷倾暮居高临下:“你为什么打架?”
他起先没说,她又说:“坦白真相我能在你爸那帮你。”
他这才坦白:“是他们欺负女同学,抢女同学东西,我这是见义勇为。”
她的手覆上他的头,左右掰着看他伤得较轻的脸。男孩子秀俊的脸上起了几处红印和淤青。
“头头是道,”她轻轻点头,收回手,“我会救你的,放心吧,哪天就把你放到剧组赚钱,别不乐意。”
“乐意乐意,”庄牧喜笑颜开,拍手叫好,“初中的知识我学得七七八八了,早就想走了。”
她转身,“好,去签字带你回去。”
她往祁镜那个方向走,却在四尺之外与他错身,转而面向另一位同志问签字处在哪。
祁镜眼中的哀伤被同事看见,“哟,祁队,干嘛露出这种表情?”
“失恋了?”
另一位同事笑道:“我们祁队都还没恋过,哪来的失。”
谷倾暮带走庄牧已经好一会儿了,她还在回忆她刚才的言行举止,特别是错开他的那个动作。
他中午休息时间去了杜津的律所,杜津调侃道:“祁队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光临鄙舍,真是我应得的。”
祁镜坐在离办公桌不远的沙发上,望向杜津:“你最近在忙什么案子?”
“家庭纠纷,又是那点事。”他叹气后又愤慨起来,“更可恨的是,张箫那家伙是付方律师。”
杜津摇头叹气不一会儿又重振旗鼓,“高手对决,我不能输!”
“我问你个事。”
杜津头都懒得抬,就嗯了一声。
“我有个朋友,他被喜欢的人误会了,喜欢的人以为他不喜欢自己,喜欢别人。”
杜津才不陪他玩朋友那套,“你就作吧,现在给你作没了,好了吧。”
祁镜不想与他争辩“朋友”是谁,“那解决办法是什么?”
“跪在她面前坦白真相求原谅。”杜津越想越气,气到自爆丑事,“我们都助攻成这样了你俩还能掰,我真的佩服。”
祁镜敏锐地捕捉他话里的关键词,联想到谷倾暮祝福的前一句话——“‘南风知我意’是你们发的?”
“发了又怎样,你不还是不中设用。”杜津放大手上的纸张,抬眸看向祁镜,“你说说你就怎么就不敢摘玫瑰了。”
“她是公众人物。”
“公众人物也是人,公众人物不也为你倾倒,是什么样的公众人物?”
“女明星,一线的。”
杜津揉了揉双耳,不敢置信:“女明星?真的假的?”
他拿起手机给徐安珮发消息:“珮珮,祁镜的暗恋对象兼追求者是女明星,不过现在他已经把人给作没了,他现在在我这求助。”
徐安珮打电话过来:“杜津,你敢不敢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是真的,你没听错。”
“所以祁镜现在是想挽回她。”徐安珮问。
“是。”杜津拿着手机走到祁镜身旁坐下,“我让他去跪求原谅他还在这坐着。”
祁镜:“她把我微信删了。”
杜津为他竖起大拇指:“你真是活该啊。”
“徐安珮:“他怎么作没的?”
“说是人家误会他,以为他不喜欢人家,喜欢的是别人。”
“她倒是个敢爱敢恨,利落果决的人,”徐安珮心虚起来,“她不会以为‘南风知我意’是给别人的吧。”
祁镜“嗯”了一声。
“不好意思,没经过你同意就给她发消息。”她为此道歉。
祁镜往后靠在沙发上,目之所及是纯白的天花板,“你们说出了我不敢说的话。”
杜津:“那现在咋办?”
“你去把她重新加回来吧。”徐安珮鼓励他,“祁镜,该你主动的时候到了,勇敢一点,人生就这一次,她也就只有一个。”
祁镜还颓着:“试过了,她拒绝。”
“那你好好冷静冷静,别人说再多也没用。”杜津回到办公椅上坐下。
“张律师,愿赌服输,这个给你。”杜津乐呵呵的,他递给对方一个盆栽,是他办公桌上的发财树。
这是他们上次赌局的赌资,谁要是先赢过1000场官司,这个树就归谁。
张箫接过发财树,客套一句:“要喝杯茶再走吗?”
杜律摆手,正欲转身,被一旁的祁镜推了回去。“要,我口渴。”
张箫做了个请的姿势,将他们引至一边泡茶。
杜津冲祁镜挤眉弄眼,他视若无睹,双手接过张箫递过来的茶。
他看似是在低头喝茶,实则思绪和目光早就被办公室内垂眸翻阅书籍的人吸引了去。
杜津不再做无用功,他用他细致的观察,也看见了办公室内的人,是个女人。
他揪了下祁镜胳膊上的皮肉,小声道:“你个渣男!”
祁镜满脸疑惑,他看看杜津又看看办公室那边,沉下气来:“我没有,里面就是她。”
杜津瞳孔放大,露出怀抱歉意的笑。
张箫出去才回来,“怎么了?”
杜津殷勤极了:“张律,我帮你把发财树放办公室吧。”
说着,他就要去拿盆栽,张箫忙拒绝:“不用,我不放办公室。”
杜津坐回去,眼睛一转就往办公室的方向看。
张箫什么都没说,倒是盆栽里的茶叶叹声:“没茶水了。”
杜津秒懂,他在祁镜面前挥手,推搡祁镜:“起来,走了。”
祁镜被他拉至办公室门口,三步远的地方时又定住脚步,深情的眼依依不舍地回望,杜津松开他,“你自己当在这当望妻石吧,真是话该,叫你不长嘴。”
祁镜回头跟上他,突然,他听到身后的门开了,传来一声女声。
“张箫,我走了。”
张箫起身:“我送你。”
祁镜放慢脚步,有意偷听后面二人的谈话,杜津更是光明正大地回头,一睹令祁镜日思夜想的人的容貌。
看到是谁后,他抓住祁镜的肩,拍了拍:“老祁,你艳福不浅呐。”
就算有意放缓行走速度,前后的两人还是隔了些距离的。幸好,电梯可以同乘。
“倾暮,选我不亏,谷叔叔那我会配合,不会拖你后腿。”
谷倾暮双手抱胸站在祁镜身后,“我考虑考虑,你别被那老头忽悠了。三十岁结婚是他给我定的,你还年轻。”
张箫笑笑,知道她话里的意思,变相的拒绝。他能比她年轻到哪去,目前是二十八岁,他就比她晚生半年而已。
电梯来了,谷倾暮从包中取出口罩和帽子戴上,与他挥手:“再见。”
电梯内只有三个人,祁镜手心冒着汗不敢与谷倾暮搭话,杜津低着头专心发消息,谷倾暮没注意电梯内的其他人,认真思考谷父给她的目标的可行性。
电梯到一楼时,本来是有两个人要出去的,实际出电梯只有一个人,杜津给未出来的那个人作出手势:加油!
电梯到了负一楼停车场,安静的空间内响起一股作风的清亮男音。
“谷倾暮,选我吧。”
谷倾暮出了电梯回头看他,这才认出他来,他的话让她一头雾水:“选你干什么?”
“结婚!你对目标人选的标准是什么,我符合吗?”
她继续往前走,往后摆手:“我不跟心里没我的人搭伙过日子。”
“我心里有你!”他终于喊出了压抑已久的心声。
她止住脚步,脸上扬起笑意,待转过身去面对他时又一秒覆灭,她肃着脸:“用谎话骗来的真心一文不值。”
他迈向前,步步靠近,放下的响亮声音离她也越来越近。
“我是有喜欢的人,不是别人,是我面前的这个你。”
“‘南风知我意’虽然不是我发的,但却是我想对你说的话。”
他与她仅一步之遥,二人眼眸中都有彼此的倒影。
她看着他的脸,漾起调皮的笑,然后退后一步:“那你来追我吧。”
她迈向前:“好啊,我来追你。”
地下停车场响起二人交错不同的、交错的脚步声,空间内突然响起突兀又熟悉的字音:
“倾暮醒醒,倾倾,太阳晒屁股啦,起来吃饭啦。”
“倾倾,暮暮,老婆……”
谷倾暮睁开眼,看见祁镜的脸在面前放大,她哼唧两声,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祁镜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用双手将她从床上抱起来,像抱小孩那样抱在怀里,他声音清柔:“睁眼啦,要洗漱喽。”
谷倾暮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我梦见你的两位朋友了。”
他微愣,过了一会儿才问:“那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他们对你很操心,还演戏骗你过去给他们做饭吃,”她仍闭着双眸。
“那说明我还是有点用的,”他手护着她的头踏进洗手间,一手抱稳她。
“我对你一见钟情,但你这个木头死不承认对我有感情。”
她被他放在洗漱台上,晃着双腿踢他,“惩罚你,果然男人得调教。”
他给她挤牙膏,并将牙刷怼到她嘴边:“拿着。那我可真混蛋。”
“你变成了警察,我还是娱乐圈炙手可热的女明星。”谷倾暮的头在他的肩膀上,“我们相遇在二十八岁……”
她手握着牙刷的手柄,不急着动作,“你要是不来告白的话,我可能就跟别人走了。”
他把头凑近,“幸好是梦,幸好我告白了。”
“这么自信?”她开始刷牙。
“嗯。”祁镜昂首,下巴碰到她旁边的白色泡沫,“这是我身为你丈夫的自觉。”
是的,他们现在已经结婚了,一年前回国半年就领了证,现在的他们二十八岁,比梦中的二十八岁初遇更为圆满。
他顺手拿过漱口杯给她漱口,“没有别的了?”
“如果你不叫醒我,或许还有。”她想漱完口想跳下去,被他提前抱住腰抱出门去。
“你的日记再给我看看,我昨晚只看了一篇。”
昨晚谷倾暮无聊去找书看,无意中相中他的那本笔记本,她随意翻翻,“亡友回忆录”成功吸引她的注意力。
阅览完回忆录,她双眸已被晶莹剔透的泪珠淹没,她拿着笔记本出去找祁镜并一把抱住他,他轻声安抚:“又入戏了。”
她哽咽着摇头:“没有,就是心疼你。”
他看见她手拿的本子,坦然道:“雨过天晴,我也等来了属于我的春天。”
她吸了吸鼻子,透过悲痛的情绪,“如果结局是你们都活不成了,你想做什么?”
他从怀抱中抽出来,牵住她的手慢慢往洗手间走,“可能会成为一名警察吧。”
“因为,你爸爸?”她抬眸看他,他们步入卫生间。
“他是所有罪恶的源头,只有把他制裁掉,我的生活才会重现光明。”
他打湿毛巾给她擦脸,“看完日记可别再像昨晚那样了。”他把她放在餐桌前的椅子上。
“我爱你,所以会心疼你,”谷倾暮郑重道,“你所受过的伤痛,留下的疤痕,时间不会替你抚平,但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