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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直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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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谷倾暮随她爸去参加一个宴会,身上穿的是酒红色的长裙。
回程时,只有她一个人回去,他爸赶行程去谈合作。半路上,她收到高历的信息,他要她去复兴路附近接他,他就想着可以搭顺风车回去,关键是免费。
谷倾暮问他为什么在那,他就说去同学家,还让同学下来接她,免得她迷路。
谷倾暮叫司机去复兴路,到了那边才发现,复兴路这边是老城区,车子要走居民楼的路的话,会上下颠簸,不舒服,谷倾暮选择步行,司机只好把车停在路口。
谷倾暮一个人进去,按照高历发的地址走。
她走的慢,左手提着一只红色精巧小包,上面的挂饰是一只小猫,材质与包的料子一样。
身旁忽然的疾风略过,她没来及反应,手上的包脱离左手,被前面那个黑衣男子抢了去。
她立马追上去,在居民楼绕来绕去的路径里奋力奔跑,这边住的人少,连个能求助的人都没有。
好不容易望见前面有两三个人,她使出全身力气大喊:“抓小偷,抢劫!”
跑到他们三人面前时,她被一人拦下来,是祁镜。
另外两个人则是白风清和陈宜月。
白风清和祁镜一起去追小偷,她与陈宜月并肩站着,没谈几句话,毕竟不太认识,只是听说。
待到他们追人回来,谷倾暮拿回自己的包,检查完里面的东西,还好,什么都没丢。
白风清和陈宜月离开,同她和祁镜相背而行。
谷倾暮点开手机重新找方向,祁镜出声:“高历在我家,跟我走。”
她放下手机,“好。”
她倒是没想到高历说到同学会是他,她跟在他身后,静静的走。
他们一路走到一栋居民楼的二楼,这里面被收拾得干净整洁,便宜表弟高历就坐在一张椅子上低头玩手机。
高历听见声音,注意力转移,侧头对着他们笑。
谷倾暮一点废话都不讲,上来就拿着包对着他一顿乱揍,高历开始还躲,最后看见表姐泛红的眼尾,站住脚任她出气。
他小心观察:“表姐你怎么了?”
谷倾暮收了手,“我怎么了?我被抢劫了!你有病吧!不知道自己下来。”
高历愕然,左右打量她:“表姐你被抢劫了?有没有受伤?”
她抚了抚衣服上的褶皱,声音冷淡:“没有。”
高历深感愧疚,他伸出四根手指,“表姐,你尽情剥削我吧,你放心,以后我任表姐驱使,绝不会有半点怨言。”
谷倾暮纠正他的手势:“发誓只要三根手指。”
高历折下小拇指,歪着头傻笑:“表姐,不气了好不好?”
谷倾暮的气消的差不多,没再计较,她站的笔直,转身往门口走去,“走了,司机还在下面。”
高历把椅子移回原位,跟上表姐,关门前与祁镜挥手告别:“祁镜再见。”
祁镜关上门,走到桌子旁蹲下,捡起那个因为剧烈晃动而掉落的小挂饰。
学校的盗窃事件破案后,学校的人心安定不少。
高历捧着心爱的失而复得的物件,自言自语:“我亲爱的,你终于回来了。”
一旁不理解不说话的祁镜:……他没事吧?
国庆假期来临,谷倾暮在回去当天晚上就完成了大半作业,午夜之前,她收了纸笔,拿起抽屉里静置已久的手机,点开社交平台报复性的玩。
她看见自己关注的其中声音博主破天荒的在大晚上开了直播,她果断点进直播间。
这位博主的网名叫“叶叶萧萧”,他不露面,所以直播间的画面一直是图画,听声音是个男生。
[我爱钞票,钞票爱我:萧哥,猫咪呢?]
上次直播用的图片是猫咪,这次用的则是雏菊图片。
一个清朗醇厚的男音传出:“猫被别人领养了。”
[功夫猫:叶萧哥,我们今天读什么?]
谷倾暮趴在书桌上,时而抬眼看看直播间的评论,听着主播说:“我们今天聊一下日常,先不读书。”
以往他直播都是现场读某本名著。
“你们要是有喜欢的人,会有什么表现?”
谷倾暮换了个姿势,双手托着下巴,眼睛盯着竖放在桌上的手机。
[鱼儿不吐不快:叶萧哥有喜欢的人了?]
[牛马的糖果不甜不要钱:呜呜,大帅哥要名草有主了吗?]
[爱殇:喜欢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前男友快找我复合:你现在在想谁?这个人就是喜欢的人!]
祁镜看着直播间不断涌出的评论,眸光暗了暗,他取出抽屉里的小挂饰,脑中浮现出那个生动恼人的场景。
他眉心微动,掩去心中的悸动,声音清朗:“你们想多了。”
他随便拿起书桌上的一本书,“我们今天还是来读书吧……我比高数好看……”
祁镜看了一眼书封,“抱歉,拿错了。”
[方圆:哈哈哈,叶萧哥也看套路土味言情,我是土狗我爱看。]
[不是重高我不上:叶萧哥也爱拿土味言情来放松吗?]
谷倾暮听到那个书名的时候莫名觉得耳熟,再看网友的评论,土味言情。
这不就跟她那便宜表弟的品味搭上了吗。
她真的不懂高历对网络小说的钟爱。
祁镜看着逐渐走偏的评论,无奈叹气,这本书应该是上次高历留下来的,忘了带走。
他还在费力解释:“你们误会了,这本书不是我的,是我朋友的。”
[only you:无中生友!我懂。]
他不想说了,真是越抹越黑,都怪高历。
谷倾暮在屏幕上点了好几下,发出一条评论。
[付秋潮: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祁镜的眼扫到这条评论,更emo了,这书真不是他的,冤枉啊。
门外传来敲门声,祁镜捂住收音口,听见祁母在外面喊:“小祁,早点睡。”
他应答一声:“好。”
他猜他妈妈应该是出来起夜,听见了他说话的声音。
他把那本不正经的书放在一边,压低声音:“行了,快零点了,睡觉了,晚安。”
谷倾暮看着关掉的直播间,退出社交平台,她瞧了眼时间,确实该入梦睡觉了。
清晨,天边泛起鱼肚白,晨光透过玻璃窗,照亮窗边的发财树。
谷倾暮一早便得到消息,学长司尘要来家里拜访。
她放下提壶,给带着水珠的发财树拍照。
这棵小型发财树有它自己的成长史,如今她的手机已经储存了很多发财树的照片。
司尘是谷父资助的一个学生,谷倾暮在上初三的时候就认识他了,他那时候读高三。
他们之间的表面关系挺融洽的,只有谷倾暮知道自己对他有别样的情感。
司尘学习好,又争气考上了好大学,他上了大学后很少与她家来往,毕业后他在她爸公司实习,正好赶上国庆假期,他就来探望一下昔日的恩人。
司尘到谷家的时候,谷倾暮还在房间里学习,还是阿姨上来告知她,她才知道的。
她放下笔,出门下楼。
从高处往下观望,谷父与司尘相对而坐,桌子上因为热茶腾升的雾气很快消散。
“爸,司尘哥。”她行至谷父身后,与二人打招呼。
司尘抬头,“倾暮都长这么大了?”
谷倾暮笑而不语,谷父斟了杯茶端起来,轻轻吹了口热茶,“高三了,不是小孩子了。”
“你看,你也大学毕业了不是。”谷父抿了口茶。
司尘微笑道:“是,时间过得真快。”
司尘在谷家吃了午饭,谷父有饭后消食的习惯,所以他独自一人出去了。
偌大的客厅内,只有司尘和谷倾暮两个大活人在。
他们两人之间的氛围是平静和谐的,二人都不开口讲话,也实在不知道从何讲起。
谷倾暮拿纸巾擦干净嘴角,她手中拿着零食袋,状似无意地问他:“司尘哥谈女朋友了吗?”
“谈了。”司尘的嘴角勾起,露出幸福的笑容,“她很好,我很喜欢她。”
谷倾暮搭在腿上的右手捏紧手中的纸巾,心中如有重石坠落,她努力保持微笑,“司尘哥,我还有作业要写,你自便。”
她说完就起身往楼上走,脚步又快又乱,连呼吸都是急促的。
司尘微微皱眉,她很急吗?
谷倾暮站在门内,背靠着自己的房门,仰着头,尽可能不让酸涩的眼泪掉下来。
“有什么大不了的,暗恋不就是不见天光的失恋吗,现在好了,不要再有念想了。”
“我那么优秀,是他配不上我猜对,我有什么好伤心的。对!就是这样!”
谷倾暮抬手拭去眼角细小的泪痕,抬步到书桌前坐下,脑子快速旋转,手上执笔的动作的没有停过。
她放下笔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了。
谷倾暮走到窗边,抬头仰望湛蓝的天空,心里想着:井底之蛙不可取,外面的天地无限广阔,无限美好。
放下肯定没那快放下,但她已经看淡了。
现阶段学习才是重中之重。
所以,她出门放纵去了。
说好听些,就是劳逸结合。
高历很不幸被她一个电话call过去,她成功得到一个免费的劳动力。
“表姐,我们等会儿去哪玩?”高历有些兴奋,一般这种时候,他都是开心的,除了表姐让他提某些购物袋外。
他们现在在一家便利店内,谷倾暮手中拿着热乎的关东煮,她把碗里剩下的全给了高历,出了便利店,高历紧随其后。
他们今天的消费场所当然是万能的商场。
他们逛了好几家店,买的东西却不多。高历手上只有两个购物袋。
他们走在路上,他远远就看见了前方不远处的手工制品,他一溜烟过去,兴奋极了。
“表姐,这个好看。”他指着其中一个小型的木雕猴子说。
“你喜欢?”谷倾暮走到他身旁,看到那猴子旁边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一对?
真不喜庆。
高历摇头,问店主:“有狐狸和狗吗?我想凑一对狐朋狗友。”
谷倾暮:“……”
他有病吧!
店主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奇葩,她尴尬笑笑,“我给你找找。”
也不知道高历要把东西送给谁,谷倾暮实名为得到这个礼物的人感到“幸福”。
有高历这种朋友,是他的“福气”。
交易完成,高历高兴地提着三个购物袋随表姐继续逛。
“表姐,你今天买东西怎么都买单分啊,我记得你以前很多东西都是买双数的。”高历发出疑问,嘴里还嚼着东西。
“观念改了,单数挺好的。”谷倾暮敷衍他。
他抬了抬下巴,又咬了一口右手拿着的串串上的肉,“那你今天失误了,你买了两只一样的笔。”
“在哪?”她冷眼发问。
他提了提左手拿着的袋子,“在这里面 ”
“另一只送你了。”
“谢谢表姐。”
手机铃声响起,悠扬的音乐传入耳中,高历把购物袋伸向谷倾暮,不然他实在空不出手接电话。
谷倾暮接过购物袋,走到一旁等他。
高历取出口袋里的手机一看,是祁镜打来的。
“祁镜,”高历顿了会儿,听那边说完,“猫的话,我现在不在家,要不等一下……”
他扭头,问一旁的谷倾暮:“表姐,等下回去的时候先去祁镜那里一趟,可以吗?”
干什么?——谷倾暮无声跟他对口型。
“猫在他那里,我要带回去。”
谷倾暮一点头高历就跟手机那边的人说话,“祁镜,我等一下去你那把它带回去,对了,还有我表姐。”
高历挂完电话,扫视周围,看到垃圾桶后走过去扔掉手里的垃圾,回来拿回谷倾暮手里的购物袋。
他们出了商场,到门口时约的网约车也到了。
祁镜一早就到了巷口,他们的车子停在他面前。他最先看到的是坐在副驾驶的谷倾暮,她解开安全带下车。
高历把手伸出出门,他手上提着购物袋,“祁镜,帮我拿一下。”
谷倾暮看祁镜走到车后座门口,接过那些购物袋,“不是说接猫吗?猫呢?”
祁镜挺直身板,莫名理直气壮:“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