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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猫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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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秋风起,烈阳燥,绿叶成丛。
街道一旁的人行道上,谷倾暮听见一声声微弱的猫叫,她循声前行,蹲在绿化带前,看见一只蜷缩着身体的狸花猫,它的毛发上染有鲜红的血迹。
看见这么触目惊心的一幕,她的心里一阵发酸,她抬手轻轻抚摸瘦弱的小猫,小心翼翼地抱出小猫,这才看见猫身上的伤口,猫的毛发和伤口粘在一起,拇指大的伤口周围血肉模糊。
谷倾暮在手机导航上找到最近的宠物医院,沿着导航走。
宠物医院,猫在诊疗室被医生治疗,出来后谷倾暮付了诊费,医生将猫置于猫笼内,给了药。
谷倾暮站着俯视猫,她在抉择,是否要带这只猫回家。
她爸不喜欢家里养毛茸茸的动物。
她给笼子里的猫拍照,发朋友圈,[捡了只受伤的猫,谁要养?]
高历很快就给她来了消息。
[傻憨:表姐,猫送到我家呗?]
谷倾暮想了想,这个可以,舅舅舅妈开明得很。
[谷倾暮:你在家吗?]
[傻憨:在。]
高历看到受了伤治疗得当的狸花猫时,已近日中。
他爸妈今日不在家,要晚上才回,他如今可谓是如鱼得水。
谷倾暮把猫笼递给他,自己俯身换鞋。
“等会儿我们吃什么?”她直起身问。
“啊?”高历不好意思挠头,“表姐,你知道我的,要不吃外卖?”
她白了他一眼,左右看看没见着舅舅舅妈,便问:“舅舅舅妈怎么不在家?”
“他们有事出去了。”高历把猫笼放下地上。
她轻车熟路地去客厅的桌柜里拿出零食,吃了两三口才把目光放到那只猫上。
狸花猫在笼子里缩成一团,它抬头叫了几声,谷倾暮猜测它这是饿了。
“高历,出去买点猫粮。”她抬眸看向高历,“我回来的时候忘了,你现在去。”
高历乖乖听从,到门口时他回身,“表姐,要我给你带饭吗?”
“我要吃麻辣烫,你随便,我请客。”
“好!”高历开心了,有人请客谁不去呀,他第一个跑在前面。
谷倾暮放下零食,蹲起身去看猫,与它大眼瞪小眼。
过了一会儿,眼睛酸涩,她放弃了,重新回到沙发上,她闭了闭眼,睡了过去。
夏末的风仍然闷热,外面的世界光明璀璨。
“表姐,你的麻辣烫。”高历一进门就嚷嚷,望见客厅熟睡的身影时,转身对身旁的人比了个“嘘”。
他轻手轻脚过去,把猫笼移至一边,将麻辣烫放在茶几上,在她耳边轻喊:“表姐,醒醒,吃饭了。”
“嗯~”谷倾暮揉了揉眼睛,第一眼看见的便是眼前的午饭,她很快清醒,坐起身去拆装着麻辣烫的塑料袋。
尝了一口热乎的食物后,她觉得整个人都活了过来,刚才睡觉的时候她就觉得饿了。
余光瞥见一抹异色,她抬起头,往左看,终于注意到一旁站着的祁镜。
她顿住,打量了他几眼,没好气质问一边忙于喂猫的高历:“他怎么在这?”
她还记得他高傲的回复,联系方式不给就不给呗,虽然她尊重他的选择,但还是好气。
高历摸了摸猫头,听见表姐的话才想起祁镜来这里的目的,他言明:“表姐,祁镜是来看猫的,他说这猫是他的。”
高历出去买饭的时候正好遇见了祁镜,祁镜友好关心了他一句,他倾肠倒肚全给说出来了。
祁镜看见他手机上受了伤的猫,提议跟他回家看看。
谷倾暮的目光从祁镜的身上转移到地上吃饭的猫咪,她不紧不慢地吃了口碗里的食物,含糊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只猫是你的?”
祁镜看见她神气又可爱的一面有些想笑,她那凌人的气势早就被模糊的声音掩盖了去。
谷倾暮细心捕捉到他微微扬起的嘴角,心里莫名来了气,有什么好笑的!
她化郁愤为食欲,大口大口吃食物。
祁镜垂头看地板上的猫,眼中对了一抹柔光,“猫的耳朵上有一道明显的疤。”
高历的眼睛在他们二人之间来回,他搞不懂二人之间的低气压,但他会看眼色,及时审时度势。
他小心摸了下猫咪的左耳,确实有一道疤在那,他并未就此说出真相,先喊了一声“表姐”。
他还是站在表姐这边的,表姐的饭钱还没给他,虽然祁镜这个同桌也很好。
“是就给人家,不是就送客。”谷倾暮没抬头,说完又喝了口汤。
高历点头:“是。”
高历仰头与祁镜对视上,他冲祁镜挤眉弄眼,其中意思为:兄弟,别惹我表姐。
祁镜没读懂他的意思,索性忽略,说出猫的实况:“这是只流浪猫,我只是经常投喂它,它经常跟别的猫打架,我也是担心它才来确认的。”
谷倾暮拿纸巾擦嘴,阴阳怪气道;“你刚才不是说这只猫是你的嘛,既然是,那就带走吧。”
高历不忍心,他插了句话:“表姐,这猫这么可怜,就别送走了吧?”
谷倾暮一个眼神都不想多给:“你养!”
高历满口答应,“好,我养。”
他想到走前表姐说的话,怯懦道:“表姐,饭钱,四十。”
谷倾暮低头操作手机,高历的手机响了。
“谢谢表姐。”
“你怎么还不走?”谷倾暮对祁镜说。
高历一早就察觉到了表姐对祁镜的敌对气息,他夹在二人之间调和:“表姐,祁镜还要辅导我作业,他还不能走。”
“记得给钱哈,人家的时间宝贵着呢。”
谷倾暮干什么都要分清界限,人情也是,她不喜欢欠人情。
她这话在两男生听来又是另外的意思。
高历和祁镜进了房间,高历实在忍不住了,问:“祁镜,你是不是得罪我表姐了?”
“没有。”祁镜面色平静。
“怎么会?”高历说,“我表姐很少这么针对人,上次见到她这样还是我不小心浇死了她从小养到大的发财树。”
祁镜望向窗外,天空湛蓝,微风不燥。
这不过是他第三次见到谷倾暮这个真人,与学校宣传栏上的照片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对了,我想起来了,”高历把打包的饭菜打开,先吃了一口,才侧身继续说,“我表姐要你微信你没给,她可能因为这个心情不好,毕竟你是她的第一个。”
祁镜:“……”
至于吗?
祁镜从高历的房间出来准备离开,谷倾暮正蹲在猫咪身前,声音柔和,“咪咪,我给你起个名字好不好,就叫镜子。”
她轻轻顺了顺猫咪没受伤地方的毛发,“镜子,你是人吗?你不是。你是镜子。”
祁镜站住:……我怀疑她在骂我,但我没有证据。
*
谷倾暮查了很多养猫攻略,下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猫咪去打疫苗,期间她还拍了照片和视频,想着猫咪伤好之后应该会更好看。
暮色四合,她睡前刷了会儿朋友圈,其中一张照片挺吸引人的。
祁镜骑着在自行车,在微风的吹拂下,宽大的校服往后扬,天空的蓝白映衬下,少年干净美好。
从这张照片的角度看,是抓拍。
学校被偷窃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谷倾暮听到这个消息后没有多大反应,该读书读书。
某天中午吃完饭,在回教室的路上碰见高历,他一脸沮丧,跟她抱怨:“表姐,我的东西也被偷了。”
她出言豪迈:“再买一个。”
“那是我抢购得来的,意义不一样。”高历铿锵有力地说。
她问:“那你能怎么样?把小偷抓来暴揍一顿?”
“表姐,学校进贼了,你不怕吗??”高历反问。
她轻笑,“他们要是有胆量,我家里的钱和人脉也不是白来的。”
高历想到她身后的资产和实力,好吧,小偷要是遇到表姐就老实了。
谷倾暮好心问:“你什么东西没了?”
“小说赠品。”高历说到这个就伤心。
谷倾暮:“………”
见她沉默,他强调:“那是我好不容易才抢到的!”
谷倾暮:“哦。”
高三九班。
“白风清,有人找。”
谷倾暮拿着资料书站在九班门口,白风清出来的时候她就迎上去了,她展开手中的资料书,给他看题目。
这道题的难度和技巧值得探讨。
“听说这道题还有另一种解法,是什么?”她手中笔的笔尖点着题目。
白风清的专注看题,思考了一会儿,想起自己做过这道题,问了她的解法后给她讲自己的另一种解法。
高历眼尖,透过窗户望门口的谷倾暮,“表姐怎么下来了?”
他没望见隐在一旁的白风清,又仔细瞧上一眼,“她在跟谁讲话。”
祁镜从后门进来,手里拿着水杯,他还没走到自己的位置就被高历叫住。
“祁镜,你看见我表姐在跟谁讲话吗?”高历纯八卦。
祁镜平静地陈述事实:“白风清。”
高历一扭头,白风清的位子确实空着。
待白风清进来的时候,高历凑上去,“风清,我表姐又找你请教?”
白风清:“嗯。”
高历真诚发问:“你下次也教教我呗?”
“嗯。”
高历成功被两个嗯字劝退。
下午回家的时候,谷倾暮骑着自行车路过九班的停车区,高历看见后喊住她,跟上去,愤愤吐槽:“表姐,我跟你说,白风清今天就只跟我说了两个字,你知道是什么吗?”
谷倾暮毫不客气:“傻b。”
高历否认,“不是!”
他点头模仿,“是嗯,嗯。”
“他不会被你同化了吧?”谷倾暮以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他。
“表姐,你骂我?”高历反应过来。
“说白风清你扯我干什么,”她赶紧转移他的注意力,“他那是懒得理你,你最近惹他了?”
“当然没有!”高历一拍车头,甩了甩手,“对了,白风清身边来了一妹妹,也是转学来的,她叫白风清哥叫的可勤了。”
“不过一个姓白,一个姓陈,应该没有血缘关系。”高历补充道。
谷倾暮提议:“那你以后惹到他可以曲线救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