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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探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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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跟我开玩笑吧?”祁镜觉得好不真实,就这样草率地确定关系,“谷倾暮,我现在是你男朋友吗?”
“是!”她肯定道,“我向来说话算话,你——祁镜,现在是我谷倾暮的男朋友啦。”
“鼓掌!”高历鼓掌为其喝彩,白风清也以掌声捧场。
[谷倾暮:你是我对赌的筹码,也是我无形的盔甲。]
[谷倾暮:这次虽然不太正式,不过以后该有的都会补给你的。]
游戏接待室,谷倾暮、祁镜、高历和乔蝶相互对视,目光坚定。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你们现在正在赶往自己家中,请找出四人死亡的线索,知道四人死亡的真正原因即可通关。”
谷倾暮代表的身份是底层人民春杏,祁镜代表的是少帅秦鹤,乔蝶代表的是世家小姐丁鹿鹿,高历代表的是富家公子厉巳。
这四人先后死亡,不知其因。
谷倾暮摘下眼罩后,先是打量了这间小屋,收拾整洁,井然有序,墙上还挂有民国的电影明星海报。
她抽选的是民国爱恨情仇的本子,她的身份是市井阶层的普通老百姓。
她翻找这个房间内的东西,在抽屉里找出一本日记本,从日记中她知道了更多的信息。
祁镜来到的地方是书房的布置,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他抬手扫过一排书,在书与书的间隔中抽出一张陈旧的报纸。
还有一面墙摆放着各种军功荣誉,这里是秦家的书房。
他展开报纸,其中一篇文章最引人注目,是关于书香世家丁家小姐的。
乔蝶看着贴满整个房间的照片,那都是同一个人,黑白照片上男人身穿军装,于闹市中极为醒目。
她手上正拿着这张照片,背面还写了两行字——“青梅行马,两小无猜,佳偶天成,举世无双。”
除了照片之外,她还觅得了一纸婚书,那是秦鹤的庚帖,在盛有余烬的火盆里,她翻出了半张未燃尽的信封。
高历置身于镶金嵌银的豪华版房间,这里放置了许多西洋玩意儿,像怀表(内有丁家小姐的照片)、还有一副刻有名字的刀叉——丁鹿鹿……
纸篓里有一堆被揉捏成团的纸,他蹲下身去捡来看,发现这全是写信写废的纸,有几张尊称不一样,却都是同一个姓氏——丁。
他还在床头找出一封完好无损的信封和五块大洋。
他们带着各自寻到和分析出来的线索聚到一起。
高历先分享他发现的成果:“厉巳,一个留过洋的富家少爷。”
他举起信封和几张信纸,“这些,是他写给丁鹿鹿的。很显然,他喜欢丁鹿鹿。”
“我也找到半封信。”乔蝶拿过高历手中的信,相对比之后发现字迹一模一样,无疑是出自一人之手。
“但是,丁鹿鹿并不接受厉巳的示好,她喜欢的是和她有婚约的少帅秦鹤。”
祁镜把报纸给他们看,“丁鹿鹿的死亡日期是在秦鹤举行婚礼当日,但是新娘不是丁鹿鹿。”
“是春杏。”谷倾暮把日记本展开到婚礼的同一日期——八月初六,“春杏因为误喝了别人送给秦鹤且下了毒的酒变成了哑巴。
“根据她日记本里所说,秦鹤娶她是为了对她负责。可我觉得这秦鹤才是毒哑她的真凶。”
她又把日记翻到另一页,指着说:“春杏作为丁鹿鹿和厉巳的送信使者,她可以频繁出入丁府和厉家。而秦鹤又跟两家有着联系,这或许是一个线索。”
祁镜把手中的几张纸一齐交出来,“这是厉氏商行的股权转让协议,被转让人是秦鹤。”
乔蝶打了个响指,“也就是说,秦鹤的军队需要厉家钱财的支持,那厉家又能得到什么?”
高历举手:“我知道!”
“秦鹤答应把跟丁鹿鹿的婚约让给厉巳,厉家老爷应该很疼爱这个儿子,不然也不会拿股权去换一份婚约。”他把丁鹿鹿的废稿拿出来,“这是在厉巳的房间里找出来的。”
乔蝶:“可秦鹤为什么要毒哑春杏呢?”
“这个等会再说,丁鹿鹿的死绝对是个意外。”谷倾暮指着报纸上的灰白图片,“丁鹿鹿应该是替秦鹤挡枪而死的。”
乔蝶摇头叹气:“青梅行马的情谊最终毁灭在金钱和利益之上。”
头顶传来突然陌生的声音:“恭喜玩家,通过第一关。请玩家转移到第二现场。”
轰响的音效在室内立体循环,左侧有道门自动打开,他们面面相觑,先后踏进那扇门。
“啊——”
“卧槽!”
他们先被血腥的凶案现场吓了一跳。乔蝶仍心惊不已,她抱紧谷倾暮的胳膊,眯着眼睛不敢看那些东西。
谷倾暮一面轻声安慰她别怕,一面抓紧旁边祁镜的衣角,她方才也被那可怕的场景给吓到了。
祁镜抓过她那只手,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他在比划什么:别……怕……
这让谷倾暮安心许多。
“表姐,快看!”高历朝他们招手,“这个化学成分是不是哑药?”
乔蝶探头,跟着谷倾暮慢慢挪过去,祁镜拿起那个小瓶子,瓶子上贴有写了字的标签,看名字确实像是哑药。
他左右看看,这个房间内有很多器具,都是西医惯用的,他依此猜测:“这里可能是厉巳的密室,他出国留洋应该接触过这些。”
乔蝶在谷倾暮身后弱弱地说:“那是不是说明,毒哑春杏不是秦鹤?”
祁镜放下瓶子摇头,“这个还不能确定。”
谷倾暮转身看向手术台上残留的血迹和模糊腐臭的“肉块”,若这里真的是厉巳的密室,那躺在手术台的人会是谁?
她正想着,手就不由自主地伸向手术台上的那一滩血污,虽已变干,颜色却怪得不正常。
正常人的血流出来凝结之后的颜色不该是这种红到发黑的。
祁镜及时抓回她的手,“别动,脏。”
她充满疑惑的眼里透着一股澄净,“你说,这上面的人去哪儿了?死了还是……”
“别乱想。”他指着对面墙上的画说,“这幅画像拿下来看看。”
高历极为麻利地取下画,一个东西从画框背后掉落在地,他捡起来惊呼,“哇噻!这……这……这手术台上的人是……是秦鹤。”
三人也极为震惊,他们绕过手术台过去,一人一手捏住一张尺寸极大的四四方方、陈旧到泛黄的纸,这张纸正是从画框后掉落下来的。
这张纸上清楚地谋划了杀死秦鹤的每一步,从秦鹤婚礼那日后,秦鹤所走的每一步,都是厉巳算好的。
他要秦鹤付出应有的代价!
乔蝶对此惊叹:“失去爱人之后他这么疯狂吗?”
高历:“或许吧,我在他房间里看见了很多与丁鹿鹿有关的东西。厉巳要是放在现在,那绝对是私生饭的级别。”
“咝,那是变态吧。”
谷倾暮再次侧头看那手术台上的血污,“难怪这血迹那么奇怪,原来是中毒已久,再被厉巳折磨致死的。”
乔蝶:“噫……”她问,“可厉巳跟秦鹤好像也没什么深仇大怨吧?”
“不,丁鹿鹿的死就是厉巳对秦鹤的仇怨。”祁镜向高历伸手,“报纸拿来。”
“你们看这里,丁鹿鹿的表情半是惊讶半是妥协。还有,她后脖子那里露出了半只手,而秦鹤正好在她后面。”
“真相就是,丁鹿鹿是被迫替秦鹤挡枪的,秦鹤才是罪魁祸首。”
高历:“秦鹤一个声名在外的少帅,谁会又谁敢要他的命?”
谷倾暮:“可至少能确定,秦鹤是被厉巳害死的。”
这个房间的另一个门打开,他们从这个房间迈入另一个房间。
半明半暗的房间内,有一块黑板被白布遮住,这显眼的陈设让他们第一眼就注意到了。
掀开白布,露出的是满满当当都是字和箭头的黑板,上面明晃晃地标明了一切。
四人站在一排,面对着这复杂的关系图,心生疑窦。
“这字体,怎么那么眼熟?”谷倾暮盯着秦鹤和厉巳两个名字问。
他们现在随身带的证据不多,有丁鹿鹿的照片,厉巳的信和春杏的日记。
将这些一一对比过后,笔迹都对不上,那这会是谁写的呢?
高历转身去搜罗其他证据,这烧脑的推理就留给他们吧。
从翻阅书本时从中掉下一张纸。
他展开,简略浏览,兴奋地呼喊出声:“我去!这这这……”
乔蝶先行过来,其余二人还在比对笔迹的个中细节和推理这关系图是谁画的,乔蝶拍了下他的胳膊,“怎么了,我看看。”
她也被那纸上写的内容给惊到了,她拿着纸过去给他们看。
“暮暮,春杏竟然患有人格分裂症!”
是的,这张纸就是春杏的患病诊断书。
祁镜:“如果这里是春杏的第二人格的房间,那有些东西就说得通了。”
他一手展开日记本,一手指着黑板,说:“这两种笔迹虽不一样,却也是能找到蛛丝马迹的。就比如‘巳’字,她们两者都没有把最后一笔钩上去。”
“我大致懂了这黑板上事情的前后因果关系。”谷倾暮指着黑板中央的一个圆圈。
“这个圈是中心人物,由他引出秦鹤和厉巳背后的一系列事情。这些事情我们刚才已经推断出谁是真凶了,但是,那只是表面的,是始作俑者想让我们看见的。”
高历灵机一动:“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春杏的第二人格想毒哑秦鹤,但不小心毒哑了自己?”
乔蝶把日记翻到八月初六那天,又去黑板上找到毒哑秦鹤的那一步,点头认可,“你还真说对了。”
“可春杏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谷倾暮敲了下黑板中央,“应该是因为这个圈。”
祁镜:“我们再找找有没有跟这个圈相关的东西。”
他们不放过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却一无所获。
正一愁莫展之时,房间内响起一首童谣,这歌在当下听来竟透着一股悲凉。
祁镜突发奇想,他走到黑板的一边,“帮一下忙,把黑板反过来。”
这块可移动黑板被四人反了过来,原来真相藏在背面。
黑板上工整的字叙说着执笔者的故事和罪行。
他们静静地浏览,心中的不解慢慢解开,最后剩下无尽的感慨和悲哀。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被人精心策划好的。
春杏拥有两种人格,一种努力生活,一种报复生活。
而这隐匿在光影之下的黑板,是努力生活的那一个写的。
回到所有因果的原点,是厉巳回国之日正好碰上秦鹤搜查私运军火,春杏的父亲作为无辜受害者莫名被秦鹤下令枪杀,后又被厉巳带回去作为研究解剖的实验品。
春杏由此因悲伤过度,分裂出与她原来本性截然不同的另一人格。
她借着厉巳对丁鹿鹿的喜欢,主动成为他跟丁鹿鹿的手头信使者,往返于丁、厉两府之间,掌握二人的习□□好,顺带接触她的另一个仇人,秦鹤。
她利用买通杀手在婚礼之日行刺,失败后改变计划,利用人性来借刀杀人,借助厉巳对丁鹿鹿的疯狂喜爱引诱他自杀殉葬。
在绝对的利益和权力面前,她想报仇,能利用的只有深不可测的人心,得逞之后,两种撕裂的人格于不为人知的深夜跳海结束了生命。
春杏那善良的一面占据主导权时,记录下自己的恨与悲,供后来的探案者寻求真相。
得知真相的他们也不好受,这看似是情债的背后,隐藏的是人性的泯灭和道德的沦丧。
“这场复仇游戏里最无辜的受害者就是丁鹿鹿了。”乔蝶为之叹惋。
通关之门已经打开,他们再有感叹也要离开,毕竟这只是一场游戏。
*
天气晴,万里无云,可祁镜家却乌云笼罩,被搞得一片混乱,只是后来人去楼空。
谷倾暮同高历跑上来,看着未关闭的门内的一片狼藉,不免多想。
祁镜已经失联两天了,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他的住所附近也没几个住户了解情况,他们就更不知道了。
可他能去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