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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高考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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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这么自信,那我让她别来了,我找她玩。”谷倾暮主打一个气不死他。
白风清一个冷冷的眼神看过来,他顿住拿筷子的那只手,“你敢?”
眼看着二人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高历冒出头平息他们之间若有似无的火星,“要不,我现在给陈宜月打个电话,你们当面问她?”
白风清低下头继续吃饭,“算了。”
谷倾暮得意挑眉,看向表弟,“别打扰人家吃饭。”
高历:“好。”
一旁的祁镜扯了下她的侧边衣角,她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他,他的双唇上下翕动,却没发出声音。
她猜出他的唇语,他说:我陪你去。
她弯起眉眼笑得灿烂,同样以唇语回应他:好!
寒假一来,过年便不远了。
谷倾暮本想着年前去清城找乔蝶,可乔蝶说她要过来平城,不过是在年后,她自然答应,只要能相见,什么都不是问题。
她跟祁镜说明情况,他没什么异议。
除夕那天,谷倾暮吃完饭领了红包便回房间去了,她在跟祁镜打视频电话。
她穿着喜庆的红色新装,脸上荡漾着新岁的欢喜。
“祁镜,新年快乐。”她把手机立在桌子上,摆手跟屏幕上出现的人打招呼。
祁镜也穿了身红装,他嘴角轻扬,“新年快乐,谷倾暮。”
“我们约定,在高考后携手。”谷倾暮说。
“好,在高考后携手。”
时间一晃,乔蝶就到平城了。
“暮暮,新年好!”乔蝶跟谷倾暮抱了个满怀。
谷倾暮挽着她的手进门,路过客厅时,跟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谷父打招呼。
“爸。”
“叔叔好。”
“乔蝶来了,你们去玩吧。”
乔蝶抓住她的手,“我还是有点怵你爸。”
“没事,”谷倾暮说,“我们上去玩。”
谷倾暮房间内,乔蝶把送给她的礼物一一奉上前,“公主请收礼。”
“咳咳咳,”谷倾暮还演上了,她扬了下巴,“放下吧,小乔子。”
乔蝶放下礼物,上前动手挠她痒痒,“我是小乔子,来吧,小谷子。”
“啊——不要啊,哈哈哈…”
“暮暮,填大学志愿那天记得给我打个电话,我会来救你的。”乔蝶一本正经地说。
谷倾暮同她躺在床上,她扭头看乔蝶,“那你记得早点来。”
“我有帮手,放心吧,不会委屈你的。”
乔蝶在这用了午饭,给谷父献了礼——是她爸嘱咐的。
高考后见,也是真的在高考后见到了。
学习依旧,那年的风也依旧。
成功迈过艺考,谷倾暮叫上三人组庆祝。
“来,干杯!庆祝表姐艺考成功。”高历最先起身举起手中的饮料。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瓶身碰撞在一起,溅出几滴甜饮,随夏天的热一起蒸发。他们坐回去,谷倾暮先说话。
“话说,陈宜月作为舞蹈特长生,也该参加艺考了。不知道她通过没有。”
在场与陈宜月关系最深的人一言不发,甚至看上去还有一丝不开心,他绷着个脸,跟谁欠了他二五八万似的。
谷倾暮后悔提及,她忘了,早在这之前白风清就和陈宜月闹不愉快了,她轻拍嘴唇,心怀愧疚地垂下头,“不好意思。”
就算是最擅长热场子的高历也不敢在现在触霉头,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白风清的脸色,心更慌了。
白风清偶一抬眼,便与高历对上目光,他声线微冷,“看我干什么,吃饭。”
高历收回目光继续吃饭,只是好几次想再观察观察都被内心的声音给劝了回去。现场气氛紧张,没人敢吱声。
就这样,他们平静地吃完了这顿饭,白风清先提出离场,他走后,他们悬着的心终于安然放下。
“呼~”谷倾暮放松下来,如蒙大赦,“怪我,不然也不会这么压抑。”
高历:“表姐,下次我们少在他面前提陈宜月吧,至少在他们和好前别提。”
“他们还没和好吗?”祁镜发出疑问。
谷倾暮望向门外,“看样子应该没有。”
她回过头来,问:“你们吃饱了吗?要不再点点儿?”
高历爽快应下:“行!刚才我大气都不敢喘一个,别说好好吃饭了。”
他们又上了两个菜。
祁镜暗戳戳给谷倾暮夹菜,这一切都被高历看在眼里。
六月如期而至,倒计时结束。倒计时结束,便是结果之时。
高考结束,有些人只剩告别。
“高历,你能联系到你表姐吗?我打不通她的电话,信息也没回。”祁镜打电话给高历,语气透着焦急。
高历说话吞吞吐吐的,“祁镜,要不你先…别联系了?表姐她…没时间理你。”
祁镜心中一紧,连忙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应该还没跟表姐表白吧?”高历冷不丁问了。
“没有,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一阵嘈杂后,从听筒传出的是另一个人的声音,还是个女生。
“祁镜,我是乔蝶。暮暮她现在情绪不是很好,她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他的心揪了一下,想问清缘由,“她怎么了?”没有声音回答他。
“抱歉,我太激动了,你能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吗?我很担心她。”他放缓声调,语气趋于平稳。
乔蝶:“她跟她爸闹矛盾了,因为高考志愿的事。”
“她爸爸不同意她进娱乐圈吗?”祁镜问。
“等她调整过来,我相信她会联系你的。”
祁镜无奈:“好。”
乔蝶把手机还给高历,走到她房间门口轻轻敲了两下,冲里面扬声道:“暮暮,刚才祁镜打电话过来打听你的情况,我跟他说了一些。”
门内没有什么回应,乔蝶低声叹了口气。
填报志愿那天,谷父问了谷倾暮填了什么学校,她也如实答了。
谷父果然怒了,跟她预想的一样。
“谷倾暮,你反了天了!赶紧把志愿给我改了!”
“我不改!”她意志坚定,字语清晰,铿锵有力。
谷父被气得扬起手,想扇她巴掌,被破门而入的高历喊住,“姑父,别打表姐。”
谷父忿忿不平地挥下胳膊,对他没有好脸色,“你来干什么?回去!”
高历展臂挡在谷倾暮身前,“不行,我来找表姐有事,姑父,表姐可以跟我走吗?”
谷父看了眼他身后的谷倾暮,她眼神里的反抗未消半分。
“反正,你要敢进娱乐圈,我就没有你这个女儿。”
“姑父......”
谷倾暮压下高历挡在她眼前的手,走出他的保护区,与谷父面对面,她一字一句戳痛谷父的心,“爸,妈妈的遗志我会替她完成。”
谷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软下来,他语重心长道:“你妈妈没有让你继承她的遗愿,你不用这样。”
谷倾暮露出苦笑,“我不是想成为妈妈,我是真的喜欢并愿意去完成。”
“我知道娱乐圈很乱,也知道妈妈的死是因为这个圈子…”
谷父:“你知道,那就该远离它。我不想再因为这个圈子,失去我唯一的亲人。”
“爸,”谷倾暮眸中多了些忧伤,“我不会重蹈覆辙,你信我一次。”
谷父无奈又不舍,他的脸稍有抽搐,挣扎了很久才挤出一个微笑,“你走吧,靠你自己闯出去。”
她一展明媚笑颜,张开双手抱了一下父亲,拍了一下一旁的高历,二人跑出门,坐上车,乔蝶也在里面。
他们去了谷倾暮母亲的墓碑前敬拜,之后便去了清城玩。
傍晚,谷倾暮收到一条来自谷父的消息,她看了之后情绪崩溃,回到乔蝶家便把自己一个人锁在房间里。
【爸爸:女儿,你妈妈的事我无能为力。既然你也要去那个闯关,那就别怪爸爸狠心。你大学四年的全部费用我打到你卡上了,往后,你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她的银行卡上确实多了笔巨款转账。
谷父的言下之意就是以后都不会再干涉她了,她的理解是她爸不要她了。
谷倾暮在半夜打开门出来,看见客厅内守着的两位朋友,乔蝶听到动静,猛地站起来,扶了下沙发,“暮暮,饿不饿?”
高历也站了起来,担心她有没有事:“表姐,你还好吗?”
她有点强颜欢笑:“我想吃炸鸡和可乐。”
高历俯身摸起手机,“表姐,我给你点。”
乔蝶又从自己的零食中挑出几个她爱吃的,拉过她坐在沙发上,“先垫垫肚子。”
高历照老样子点好餐,从屏幕上移开看向表姐:“表姐,还想吃啥,跟我说。”
谷倾暮慢悠悠地吃着饼干,心不在焉地回答:“没有了。”
“哦,”高历坐下去,与乔蝶对视两眼,二人达成一致,不问!
外卖是高历去拿上来的,还热乎着。
谷倾暮打开包装,手上套上塑料手套,一口一口地嚼,虽说并没有报复性的狼吞虎咽,但她这样让人看着也挺心疼的。
乔蝶与高历守在她身边等她吃完,帮她递纸巾,收拾残余,全程未讲一句话。
谷倾暮吃饱喝足后,那份失去了颜色的眼睛终于不再如一潭死水般寂静,她眨巴两下眼皮,看向他们二人时长舒了一口气,积在心口难以纾解的气。
“我爸他不要我了,我以后就是孤身一人了。”她平静地说出这番话,乔蝶和高历皆是一惊,他们齐把目光投向谷倾暮忧伤的脸庞。
乔蝶到她身旁坐下,将她拥入怀中,手掌轻轻抚摸她的背,声音轻缓而温柔:“暮暮,你不是孤身一人,你还有我,我会陪着你。”
高历也说:“表姐,还有我,我也会陪着你。”
“谢……谢。”她声音有些哑,又咳了两声。
她把信息给他们看了,乔蝶知道她难过,想来是想歪了这话的意思,就算没想歪,乔蝶也得把她的思想给扭转回来。
“暮暮,你爸不是不要你的意思,他这是在考验你,他呢,作为一个老父亲,放飞雏鸟出去历练很正常。”
乔蝶说,“你应该接受他的这份考验,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你可以!”
高历:“是啊,表姐。姑父的意思肯定不是不要你,他什么都没说,你自己乱想,伤心的只有自己。”
他又欠揍地补充道:“亏你还是文科第一人的学霸,这两句话的阅读理解很难吗?”
他成功得到了一记来自谷倾暮的眼刀子,“滚!”
“这叫当局者迷。”乔蝶站在谷倾暮这边。
谷倾暮晃着腿作势要踢他,可奈何二人离得稍远了点,碰不到,但别说,高历这话还真有用,至少让她破涕为笑了。
乔蝶明里赞同她,暗里为高历点赞,“高历,你怎么回事!怎么能这样说我们暮暮呢。”
高历讶于乔蝶的表现,直到领略到她赞扬的眼神,才明白她这是在明贬暗升。
高历又来一计:“你在这伤春悲秋就是经不住考验的表现,啧啧啧……”
这下他成功惹火了谷倾暮,她从乔蝶怀中抽出身,三步并作两步过去,高历眼疾脚快地逃了,他边喊饶命边在房子内跑。
屋内一阵欢笑,与刚才的压抑沉寂大相径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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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啊,看着我干什么?”白风清看看周围一齐目光异样看他的几人。
谷倾暮、高历和祁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且一致觉得今天的白风清很不对劲!
高历大胆问他:“你跟陈宜月和好了?”
“嗯,”白风清弯眉笑,隐隐有些开心,“和好了。”
疑惑解开,三人都松了一口气,终于能安心吃饭了。
白风清意味深长地看了两眼祁镜和谷倾暮,面对祁镜说:“你继续努力。”
祁镜也不藏着掖着,毕竟在座的人对他和谷倾暮关系都已经心知肚明。
“那当然,不过可不能只靠我一个人。”他有意无意地看向谷倾暮。
谷倾暮面上情绪淡淡,空着的手却抓住桌下祁镜的手,“说的好像你得手了一样。”
她一语点破,白风清却不见窘迫,他坦然道:“我一定会比你早有对象。”
“是么?”她微微扬唇一笑,举起她与祁镜交握的手,有意炫耀,“介绍一下,我对象。”
祁镜目光怔愣了一下,心动的频率不断飙升,呼吸间的气息稍乱,他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现在的身份,然后内心狂喜,面上想激情放纵,最后只拥抱了谷倾暮好久。
白风清心服口服地败下阵来,“算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