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神秘快递 ...
-
潮湿的空气无视车门渗入车内，宴绝瞳坐在副驾驶，望着车窗外倾盆的雨。
天上时不时落下一道闪电，时不时又打个喷嚏，极其骇人。
陆逢灼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把玩着手上的钢笔。
“去哪？”宴绝瞳凝视着车窗上的雾气，眼神似乎有些怨恨，最后还是把头转过来面向陆逢灼。
陆逢灼在看路，找到时间才从后视镜里看了宴绝瞳一眼，“先回去休息，后面几天把几名伤员那边都搜查询问一下。”
“回去是回你家休息么。不回你的那个办公室了？”宴绝瞳瞥了他一眼。
“回办公室干什么？那个办公室那么小，什么都没有，没用的很。”陆逢灼看不到他那复杂的眼神，语气十分平淡。
“我觉得五个伤员包括那个失踪的应该有串联。”
刚刚还觉得无趣的宴绝瞳听到这话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陆逢灼坐在旁边都感觉他那布条下面闪着光，他整个人突然就把身子探到了陆逢灼侧边。
“哦呀？怎么说？”
但是陆逢灼很不给面子，面无表情地把他按回了位置上。
“我在开车。”
此男语气平淡得如同死了七七四十九天一般，宴绝瞳想不通这个人到底为什么能够如此平淡。最后这个人终于在宴绝瞳那脸上带着黑色的一条的平静的恐惧下开了口，“回家说。”
是的。只有这一句轻飘飘的“回家说”。
宴绝瞳刚刚还洋溢着的微笑马上垮了下去，最后还是自己把头转了过去，面对那扇布满水汽的车窗。
他发了好久呆，突然来了兴致，想在水雾里写字。
只是伸手刚刚划了一个竖下来的时候就发现水雾是在外面的。
他更不高兴了。
但下一秒，车窗上的水雾被人用手抹开了。陆逢灼穿着雨衣，拿着一把伞，脸上还是那副死了人一样的臭脸。
下车。陆逢灼用唇语和他说。走了。
说着就把车门拉开了。
“伞给你。”
宴绝瞳接过伞，垮下去的脸终于肯有点阳光。
“谢谢你呀，小陆组长～”
陆逢灼沉默了一会，“你或许应该叫我警官。”
“嗯？那，小陆警官？”
“警官慢走哦～”裴灯初挥手送走了例行搜查完毕的两位，关上了门。
许棹雪在沙发上叹了口气。“雀子说让我们把发射要用到的线索都推出去是吗？”
裴灯初也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对啊。”
她又摇了摇头：“其实我觉得发射还是放不下雀子。”
“不用你觉得，这是事实吧。”许棹雪闭了闭眼，起来收拾刚刚宴绝瞳用过的茶。
五个小时前，逢绝两人来到灯雪两人的住处例行搜查。
现在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
五名伤员，他们只需要去三个地方，再加上失踪者纪清狂的住处，一共是四个。
案子已经过去有一个月了，一个月里这两个人的行踪不定，一个人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外面见不着人影，一个人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办公室里处理线索。一个风一般不见踪影，一个草一般生根发芽。两人的空闲时间少得可怜，能共同空闲的时间还拿去例行搜查询问了。
一个月过去，这起案子在宴绝瞳及某位帮手的帮助下，一点舆论都没有引发；一个月过去，这起案子的真相在陆逢灼及小组成员的帮助下，已经大白了有三分之一了。
但这三分之一的大白陆逢灼不怎么认同，他还没有找宴绝瞳讨论过。
六月中旬的时候，宴绝瞳终于有时间能和陆逢灼讨论案子的线索了，下午到陆逢灼办公室的时候，刚好撞上他们组之前出外勤的刑警。
“……咱们组来新人了？我这几天来第一次见到你诶。”
许裳泞路过，刚好看到严烬打量着宴绝瞳，就顺口和严烬说了一声。
“上次你出外勤去了的那会不是有个美术馆爆了吗，他是上面外聘的顾问。”
“……”
宴绝瞳没听到，把伞收起来放到门口的一边就往陆逢灼办公室走。
他直接开门就进去了，把远处的严烬惊了一下。
“他不敲门？他难道不知道陆组不喜欢被人打扰吗？？”
许裳泞看着他一脸的震惊和疑惑，叹了口气：“他一来就没给陆组的办公室敲过门，你以为。”
严烬的神情僵住了，那嘴微微张着，眨了眨眼，“你觉得，嗯，就是。”
许裳泞摆摆手：“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因为，我也这么想。”
严烬的表情渐渐变得和许裳泞脸上那样的一般坚定，接着，两个人慢慢地、异口同声地、小声地呐喊：
“我们警局有gay！”
“你们两个有病是吧？”陆逢灼拿着手机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两个人在很莫名其妙地讨论着什么疑似不可告人的秘密，刚走过去只听到了“gay”的这个字眼。
“哦、哦哦哦、不是、不是不是，嗯对我们只是，呃，我们只是……”
严烬在那里“只是”了好几遍，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把这句话圆上。
“我们只是好久不见！”许裳泞突然大喊了一句，说着勾上严烬的肩膀，哈哈笑着，“嗯只是好久不见太激动了，啊哈哈哈……”
说完还小声威胁勾上的那个人，“你个臭严烬说话！”
于是严烬也哈哈笑着：“啊哈哈，对、对对，我们只是太久不见了，有很多话想说而已，哈哈哈……”
陆逢灼冷漠的眼神扫过两个像是发了疯一样的人，感觉这两个人可能真的有点问题。座位上的江霖封也有点看不下去了，面带歉意的微笑，上前把两个人从陆逢灼眼前拉走了。
陆逢灼看着闹哄哄的三个人，叹了口气，转头去看宴绝瞳。
宴绝瞳也看着那三个人，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就连转回来看着陆逢灼的时候也是。
“走吧？”他微微歪了点头。
陆逢灼点了点头，拿上雨衣套上就走。宴绝瞳在后面拿起雨伞，却怎么都打不开。
“我伞好像卡住了。”
陆逢灼走了一小段路，发现宴绝瞳没有跟上来，转头一看才发现他还在门口摆弄他的伞。
于是他走回去，尝试帮他把伞撑开，只是很遗憾，伞没能撑开，但雨越下越大了。
“……我把雨衣给你，我淋雨回去。”陆逢灼垂着眼睫，眼睫毛却被下雨天的湿气粘住，糊成了一团。
“不用。”宴绝瞳拉开他的雨衣，往里面钻了去，“这不就行了嘛。”
冰冷的雨衣里突然传来温热的气息，陆逢灼还是愣了愣。
“走啊，愣着干嘛。”
于是两个人举着一件雨衣在雨里面走，上车的时候座位都湿透了。
回到家，陆逢灼去厨房找点东西准备凑合一下晚饭，宴绝瞳在客厅坐了一会儿，突然听到了门外的敲门声，起身去开门。
外面是一个快递员，后面是一个看起来很大件的快递。
“你好，是陆先生吗？你的快递，麻烦签收一下。”
宴绝瞳愣了一下，转头大喊：“小——陆——警——官——”
陆逢灼听到声音穿着围裙就从厨房里出来了，看到快递还傻了一下。
“……我没买过快递啊。”
快递员特地低头捡查了一下：“但是，地址就是这里啊。”
两个人说了一番，陆逢灼最后还是签收了这个快递。
“……怎么还是匿名的？”他皱起了眉头。
宴绝瞳没有在意这个事，嘴里感叹着这个快递好大，说着就拿起剪刀准备拆。
“等等。这是你的快递吗？”陆逢灼拦住他。
宴绝瞳不解：“不是啊。怎么了？”
“不是你的你拆什么？知不知道这种不明来路的快递最危险？”
宴绝瞳拆快递的的手顿了一下，接着拆包装：“最多就是死老鼠死虫子活虫子活老鼠肢解生物，最过分的也不过就是生物组织或者一堆虫子爬出来而已，这有啥的。”
说着，还是把那个快递拆了出来。
不过快递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也不是什么恶心的东西，是一个白色的、像舱体一样的东西。
陆逢灼松了口气，“这又是什么。”
“唔……好像是个游戏舱，有说明书。”
宴绝瞳跪在地上看着说明书，陆逢灼拉开了舱门，地下有两样东西，开门时与他视线平行的地方也有一个东西。
地上的东西，一件是一支断掉的箭矢，一件是一支灰雀标本。和美术馆那件标本不同的是，这个标本看起来更有故事感，它的腿有受伤的痕迹。
而他打开门时，第一眼看到的东西是一张纸条。
「请你继续怀念我
——J」
署名的这个人他认识，是纪清狂年轻时常用的写法。
标本和箭矢被他拿了出去，宴绝瞳就坐在地上摆弄这两东西，陆逢灼自己走进了舱体去观察那张纸条。
他伸出手，把那张纸条摘了下来，突然刚发现这个舱体里的空间特别大，以他的体型进去还能留些厚度伸手活动。
而那舱门，在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悄悄地关上了。
「啪嗒——欢迎玩家开始游戏！」
一个机械童音从陆逢灼头顶传来，他转过头，看到了舱门外一脸惊恐的宴绝瞳。
你为什么害怕呢。这不是你的局吗。
再然后，他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神秘快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