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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的眼睛救了我 我的感情将 ...

  •   他们没想到故事会这样发展,没看到我之前情绪不稳定的样子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看我的眼神中带着惊奇,连带着旁边的时间琥珀都被他们的目光打扰到蹙眉。

      “他们干嘛呢?”他轻轻往我这边靠过来,他们大概是跟时间琥珀说过我不喜欢人随便靠近,他的动作幅度并不大,只是离我耳边十厘米左右的距离说话。

      “没事,好奇呗。”我暂时不想让他知道我身上发生的那些恶心事,只好给人随便扯了个话题糊弄过去。

      只有新转来的他不知道我曾经经历过什么,不代表其他人不记得。来晚的那几位看到我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奇观一样,一边跟其他人挤眉弄眼,一边看着一脸平静的我和旁边的时间琥珀。

      “我去,见鬼了?”作为我在班里很要好的哥们,秦瑞显然被我打击到了,一进教室门就忍不住惊呼起来。我们的位置靠窗偏前一点,在门口最先注意到的座位就是我这,我望着只关了一半教室门就被惊呆了的人,一时间有点想笑。

      “Jerry冻死了,关门关门。”坐在教室门旁边的同学最先抗议,给他扔了个面包让他回坐位坐好。

      “Jerry,就是你想的那只老鼠,他的名字是秦瑞,刚分班后他的某一些行为,我们觉得他很配Jerry这个外号,”我主动靠近他,尽可能地让他多了解一点我们班的人,想把他没有经历过的一年半都尽量给他补完整,好让他融入这个班,“他性格不错,可以相处。”

      对于好兄弟,我自然是力挺他的。当然,也担心他由于太开朗被当成变态。

      Jerry太久没见我了,走到我面前的时候还带着些许震惊,像是从没见过我一样。

      “怎么?放了三个星期都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了?”我抬头撇了他一眼,想让他收起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以免让时间琥珀觉得我真的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我还记得,我还记得。”Jerry看到我的脸色后就默契地坐到了他的位置上——与时间琥珀隔着一个过道。

      时间琥珀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敲了敲我的桌子,我抬头看向他,发现他正对着我的桌子发冷,我偏头问他怎么了,他转头指了指Jerry。

      “秦瑞。”我叫了一下眼睛一直不停的往我们这边瞟的Jerry的名字,他像是被电到一样,突然坐直了身子。只用带着一些惊愕的眼神看向我,然后目光又流连到时间琥珀的身上时,我被他这一动作搞得迷了眼,想问他到底想要干什么,结果他突然像着了魔一样把头偏开。

      “不是,是我失忆了吗?”

      他们10分钟前的表情和 Jerry差不多,只不过等到 Jerry进教室后,他们的表情早就恢复到了原样,像是不想打扰这一美好的时刻,都不约而同的低下了眼,却始终没有彻底放下观察我们的动作。

      “有点见识吧。”他同桌对他说。

      /

      老班来了之后简单开了个班会,无非就是老生常谈,好不无聊。我们除了听到今天晚上举行开学考试的感叹一下之外,就没有什么别的反应。

      哦,还有别的,隆重给新同学举办了一个欢迎仪式。时间琥珀的来头不小,虽然他之前的学校的教学水平比我们学校差一点,但人家在上次期末考试能考到全校第一名的成绩,换到我们班里就是妥妥的第一。

      牛逼,尤其是他的英语。

      我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微微侧头看了一眼他的桌子。没想到还真的看到了一本英语高考模拟卷。

      上午和下午的六节课被分给六门老师平摊,不讲新课,单纯检查寒假作业加聊天。其他的五科老师的性格都差不多,我也不会拘束,统统按照上学期的态度处置,除了英语,它偏偏还在下午最后一节。

      “花姐好久不见!”

      “花姐想我们了没?”

      “花姐不要检查作业啊!”

      我们英语老师叫温婳,是一位耐心体贴的老师,也是六门任课老师中年纪最小的老师,虽然性子温和,但我不会因为遇上了一个好的英语老师,而喜欢英语。毕竟我与英语的孽缘不是我单方面的消极,而是我自初三那年暑假发生意外后就英语产生的恐惧。

      “小林同学,作业。”

      以前每当这个时候我总会控制不住发抖,不是心虚,是埋藏在身体中的反应,逃脱不掉。

      我想试验一下蒋星澜的眼睛管不管用,结果当我抬头,就对上了他的眼睛。时间琥珀把我的时光定格在情绪崩溃的前一秒。

      “怎么了?”他抬头看看花姐紧皱的眉头,又看看快要恢复平静的我,缓缓开口。

      “没事。”我对他摇摇头,没想到他真的是灵丹妙药。他的眼睛真的好会吸人,我想一直沉醉在他的眼睛中。

      一切或紧张或迷茫的情绪,总在看到他的双眼后烟消云散。

      “需不需要我找一下慕璟瑜同学?”花姐已经把我的作业放回原处,低着头看我还在微微抖动的手,询问。

      这种事情她已经很熟悉了,从第一次我在她的课上犯病开始。她真的是一个特别细致的老师,但偏偏是教英语,这就注定我不可能正常上课,她每一次上课关注最多,受到的最大的约束,都是因为我。

      “没事的,花姐。”

      看样子她以后就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上我们班的课了,因为我有良药。

      “还好吗?”时间琥珀看着我,又问了我一遍。想是要确定我的状态是不是在可控范围内。

      “我没事了,蒋星澜,你相信吗?你的眼睛救了我,”我冲他笑笑,伸出现在已经恢复正常的手,像是在宣告我胜利了,“你真的很适合当心理医生,治病效果不错。”

      这个神奇的发现莫过于门捷列夫发现了化学周期律,偶然却必要。

      我这个笑是发自肺腑的,是我想用这种方式昭示我不仅战胜了情绪,还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惊喜。

      在之前十七年的生涯中,我一直是情绪的臣服者,过于浓重的情绪几乎想要把我掐死在茧中,但没想到的是,我会在新同学面前,自由控制我的情绪,变成了它的支配者。

      由于这个发现太过于令人震惊,吃饭时跟慕璟瑜说完后,他那万年不常变的表情也出现了一丝松动。

      “有人能帮你了,你以后也不用很痛苦了。”慕璟瑜用纸巾擦擦嘴,抬头看着还在努力吃饭的我,笑意快要溢出眼眶,“以前大家都以为你无药可救了,现在看来可就不一样了。”

      他也在开心。作为我十一年生活的见证者和参与者,他知道我这几年中有多少时间是在崩溃中度过。

      可能是因为老天看我太可怜了,所以恩赐了一个人,代替以往失效的抗抑郁药和情绪稳定剂。

      为了缓解我们开学后的情绪,晚上第一门是生物。比起算数算到崩溃的物理和有些混乱的化学,生物简直就是糖,选修本就简单,寒假也没落下功课,自然考试也轻松一些。

      做完卷子,抬头看看表,还剩下半个多小时,

      蒋星澜在我的我左手边考试,看样子也做完了。他正在草稿纸上涂涂画画,好像有个小人趴在桌子上。

      我也突发奇想,在草稿纸随便画了个五线四格,准备谱个曲子,等放大周就可以回家试试。

      我想把今年的第一首曲子送给蒋星澜。这个陌生的,但又想亲近的同学。

      生物结束之后是物理,这次我的旁边是安素瑶。我刚进考场的时候她正在无聊地转笔,看到我眼神一亮,立马坐起来跟我打招呼。

      “林哥林哥,你快来!”

      我走过去坐到她旁边,她把头凑过来,在喧闹的人声中问我:“林哥你们是找到调解情绪的方法吗?今天花姐在你旁边的时候情绪好了很多诶,”她笑嘻嘻地恭喜我,“以前这个时候你反应很大的,你情绪缓解了诶。”

      “嗯哼,”我点点头,想了想我以后肯定会向这个趋势靠拢,有点小兴奋,“以后肯定越来越好,祝福我吧。”

      “恭喜林哥,贺喜林哥!!”安素瑶笑着,对我举起手,想要跟我击掌庆祝。

      我跟她轻轻击掌,又很快分开,快要到发卷的时候她突然偏头问我:“林哥,魏怀怎么样了?听说他开学前一周……”

      “嗯,他是被装修声吵醒的,我赶到的时候人已经不是很清醒了,估计还得恢复一阵子。”

      她还没来得及回话监考老师就来了,等发卷声响起教室里全都是沙沙的试卷翻动的声音,而我的脑海中却响起了那天魏怀的哭声。

      我翻开刚发到手的物理卷子,先做后面的大题,以调解被记忆打断的大脑。

      魏怀患有比较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据说他在某一年的假期中被反社会者跟踪过,当时的情景不知道,但在去年的心理咨询课上他和我说自己当时只能听见斧头和狂砸铁门的声音。之后他就被这一晚的梦魇控制,最后发展成一切关于斧头电锯锤子甚至装修时发出的声音都有抵触心理。

      他当时意识不太清楚,误触拨打了我的手机号,当时慕璟瑜和我一起去的他家。

      但令我没想到的是慕小少爷也会有情绪波动的时刻,还是一个不太熟悉的同学。关键他还主动把魏怀从衣柜里抱出来,给他塞上耳塞,轻拍他的背。

      熟稔程度到像是这些动作他做过无数次。

      考试十五分钟的铃声响起,我低头看了看还有一个多选和半页的单选,心想我跑神跑太久了。

      只好重新拿起笔,继续回想自己之前做的寒假作业的答案。

      考试结束后,慕璟瑜在教室门口等我回宿舍。

      在回去的路上我还是没忍住问他你和魏怀很熟吗?

      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问我:“你又想到了什么?”

      “猫腻。”

      他听后重新启动脚步走在我前面,转过身面向我,眼里又藏着今天下午的那种笑,对我说:“你新同桌叫什么?我要认识一下。”

      “?”他这个想法太过唐突,我问他:“你不是不喜欢浪费时间在人际交往上吗?怎么变性了?”

      “你现在都会八卦了,你回想一下你之前八卦过吗?”他转过身,拉着我看现在还光秃秃的树枝,说,“你现在就像是这个,长出新芽了。”

      “啊?”我抬头看向慕璟瑜指向的那根树枝,它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又不失生气。

      既定的方向,被打破了。

      我心里的那根树枝,重新生了根,将要在春天发芽。

      慕璟瑜没否定他之前不认识魏怀,从他的表情我还可以看出他和魏怀可能有过渊源。

      今晚的宿舍很冷清,但我的梦里第一次出现了一颗新苗,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个男孩,正是我刚认识一天的蒋星澜。他正在为那颗荒原中来之不易的生命遮风避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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