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树华》清秋笙风

4、逢生难·浴火

　　一切都发生得如此猝不及防，以至于刘陵江完全忘却了今天竟是自己的生辰。他茫然地看着手中的蓝荧石，泪水似乎已在眼眶中干涸，只剩下一阵干呕。

　　那船夫是个年逾花甲的男子，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仿佛诉说着他历经的沧桑。

　　刘陵江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砺过一般，他艰难地问道：“你与我的爹娘究竟有何关系？”

　　船夫面无表情地回答道：“你的父母出了钱，托我将你送至原野国。孩子，莫要过于伤悲，四十年前，我也曾接过一个与你相似的人。他的爹娘离世，他无法承受这沉重的打击，最终选择了跳船溺亡。”

　　船夫的话语平淡而冷漠，仿佛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然而，刘陵江却能感受到那话语背后的深意。
　　“我一直想对那个跳船的人说，你如此轻视自己的生命，才是真正让你的爹娘心寒啊。”船夫稍稍回头，看了一眼刘陵江，然后又将目光投向远方，继续划船前行。

　　“还有几天到原野国？”

　　“两天。”

　　“有人会在那里等我吗？”

　　“没有，一开始有的，但是你们村长早就买通好了，我也接到命令说不要来接，但是你爹娘再三求过我了。”船夫叹气。

　　从小到大刘陵江最怕的就是坐船了，他晕船。但是这次想呕，却被心中的悲凉给压了下去。

　　他不明白村长为何要赶尽杀绝，涉世未深的人，什么也不会懂。

　　月亮升了上来，海面上月光照耀着前方的路。

　　船夫小心翼翼地将一个盒子递给刘陵江，仿佛那里面装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刘陵江疑惑地接过盒子，看着船夫，问道：“这是？”

　　船夫回答道：“这是你爹娘托我给你的生辰礼。”

　　听到“生辰礼”三个字，刘陵江的心中一惊。他缓缓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摆放着三个娃娃，两个大的，一个小的。

　　小娃娃的做工非常精致，栩栩如生，让人不禁想要捧在手心里把玩一番。然而，与之相比，那两个大娃娃就显得稍微有些粗糙了，仿佛是匆忙赶制而成的。

　　“爹娘早就料到要用性命来救我吗。”

　　刘陵江轻轻地拿起小娃娃，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味扑鼻而来。这股熟悉的味道，他的眼眶渐渐湿润了，轻声说道：“娘……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

　　或许是因为这几天的疲惫不堪，又或许是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生辰礼带来的感动，刘陵江只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最终，他缓缓地合上了双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在这一刻，所有的事情都像是一场梦。那艘小小的帆船，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宁静。月光如同一层薄纱，轻轻地覆盖在船身上，仿佛是在庇佑着他。

　　耳边，只有那有节奏的划水声，一下又一下，宛如仙音一般。那些嘈杂的声音，此刻都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这一片宁静的世界。

　　李路心中的怒火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发誓一定要揪出那个隐藏在他们中间的内鬼。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首先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王婆子。

　　他毫不迟疑地带领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直奔王婆子的家。

　　当他们抵达王婆子家时，发现屋内一片寂静。李路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开了房门，冲了进去。

　　王婆子正悠然自得地躺在床上，似乎对外面的喧闹浑然不觉。听到动静后，她才缓缓睁开眼睛，睡眼惺忪地看

　　着李路等人，慢悠悠地说道：“怎么？海后嫁出去了？”

　　李路见状，怒不可遏，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将王婆子从床上拽了下来。王婆子猝不及防，摔倒在地，发出一声惊叫。

　　“你这老不死的东西！”李路怒声呵斥道，“竟然里应外合，背叛我们村子！”

　　王婆子却突然发出一阵狂笑，笑声在房间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哈哈哈，你终于要对我动手了，怎么？我现在对你已经没有用了，所以就要处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中透露出一种绝望和疯狂。

　　李路强忍着心中的怒意，咬牙切齿地说道：“来人！把这王婆子给我拉出去，加水刑！”

　　王婆子的笑声并没有停止，反而愈发癫狂。

　　“李路啊，李路，你等着吧，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的笑声在李路耳边回荡，仿佛是对他的诅咒。

　　第二日船夫叫醒了刘陵江。

　　“孩子，这些干粮你吃不吃？”

　　“谢谢，暂时还不饿。”刘陵江礼貌的拒绝了。

　　“天云倾水上，不瑟道萧何，此缘金良世，苦错难表安。”

　　刘陵江疑惑问道：“您念的是什么，怎么有些牛头不对马嘴？”

　　船夫哈哈笑道：“只是念来玩玩，并无二意啊。”

　　刘陵江只好当做船夫年纪大了，有些神经兮兮。

　　又是一轮明月，但是刘陵江看见岸边了！灯火连绵，络绎不绝。

　　下船时，他又问道船夫：“您会去哪里？”

　　“四海皆去。”

　　刘陵江只好看着他乘着船游向远方。

　　他身上还有银子，便想到客栈租住处。

　　可是没想到这一找竟找到了青楼！

　　这结梦楼可是这泉林郡最大的青楼。但是刘陵江却误以为这是客栈。

　　“小二，我要租房。”刘陵江用着礼貌的语气。

　　他全然不知道自己身处烟花之地。

　　那些姑娘们一听说要租房，便一起围了上来推搡着：“公子，来我房间吧~。”

　　“哎，停着停着！”老鸨出来了。

　　“这位公子看着年龄尚小啊，我们结梦楼，可不接这样的客。”老鸨有些疑惑的看着刘陵江。

　　“接客！…”刘陵江霎时红了脸。

　　“对不起主人家，我原本是想去客栈休息的，呃，没想到误入了真是叨扰了。”刘陵江不停的道歉，正准备转身走时。

　　“等会！”老鸨打量了刘陵江一番。

　　“春鸢，带这位公子下去洗漱。”老鸨有点嫌弃，但是又感觉刘陵江底子不错，只不过有些脏了。

　　“啊？…不是，为何要去洗漱？”刘陵江有些呆了。

　　春鸢一边把他拉到浴房，一边跟他讲：“哎呀，公子，你都看你脏成什么样了，再不洗啊，都要发臭了呢。”

　　“公子，你自己进去洗吧。”春鸢说道。

　　刘陵江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年岁大差不多的女子。

　　刘陵江只敢怯生生的开口：“姑娘洗完，然后呢？”

　　“不知道，姑姑应该会让你去接客吧。”

　　“啊？！？！”刘陵江完全被惊住了。

　　“不…会吧…”

　　“哎呀，你别啰嗦了，赶紧洗吧，洗完带你去见姑姑。”春鸢不耐烦的催促道。

　　好。

　　……

　　有三天多都没洗澡的刘陵江开始清洗自己。浴桶里的水不热不冷，温度很适宜，水里还放了许多玫瑰花瓣。

　　刘陵江洗完了。

　　他穿上那件淡雅色的白青的长袍。

　　打开门，春鸢刚想骂刘陵江为什么洗那么慢，可是突然看见他。

　　削瘦的脸，但是没有那种市井刚气
　　额前的碎发衬托着他那双黝黑的桃花眼。
　　衣物的搭配，也衬出了温柔如水。

　　“姑娘，带我去见，那个什么姑姑吧”。

　　“好，我现在立马带你去见。”

　　房门被敲响，“谁啊？”

　　“姑姑，他洗完了。”

　　“进来吧。”

　　淡淡的玫瑰花香传至房内，老鸨连连称赞，“天哪！这容貌，我们结梦楼怕是找不出来第二个啊！不！整个原野国怕是都找不出来。”

　　“主人家，我没说要接客…”刘陵江声音慢慢小了下来。

　　“我也没想让你接客啊，公子。”老鸨笑了笑，她那颗金牙都露了出来。

　　“那要我，做什么。”刘陵江眉头微皱。

　　“哎呀，公子就好吃好喝，在这住下吧，等后日啊，只需公子…呃，公子，可否会什么才艺。”

　　“跳舞。”

　　“那感情好啊，那就只需后日，在我们结梦楼跳一舞。公子便可在这永吃永住了。”

　　“我可不是三岁毛孩，你们究竟要做什么？让我跳舞，有什么目的？”刘陵江一脸狐疑地看着老鸨，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满和警觉。

　　老鸨显然没有预料到刘陵江会如此直接地追问，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原本流畅的话语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我……我怕说了公子就不会帮我这个忙了。”老鸨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卖个关子。

　　刘陵江的眉头微微一皱，他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老鸨，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但说无妨。”刘陵江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老鸨在刘陵江的逼视下，终于还是顶不住压力，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缓缓说道：“后日就是太子生辰，结梦楼要前去伴舞。可是，因为一些原因，有人要让奴家派一些秀美的女子在太子生辰宴那晚，引……”

　　“等等！”刘陵江突然打断了老鸨的话，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疑惑，“秀美的女子与我有什么关系？”

　　老鸨似乎被刘陵江的问题问住了，她的脸上露出一丝迟疑，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她稍稍靠近刘陵江，压低声音说道：“太子这么多年连个妾都未纳，所以都在传太子好男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