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的对象有点甜》澪北琦竹

3、第 3 章

　　按理说，经昨天那么一闹，班主任连着莫绎一起给处分也不为过，但在莫绎给他口头道了歉之后，班主任便没再说什么。
　　处分什么的自然没有，连在班会提一嘴都免了。
　　哎，苦了老姐。
　　莫绎早上困得不行，他把作业团吧团吧都扔给了邻座，让人来收的时候顺带一起交了。
　　张榆倒是很乐意，有作业抄谁不乐意。
　　“莫绎。”莫绎刚趴桌子上就进入半梦状态了，他梦见有人喊他。
　　“莫绎。”还有人推他。
　　“莫绎。”
　　莫绎抬起头看了过去，一脸不爽。
　　“对不起哈，连累你了。”是之前打架的那几个。
　　“没事，处分有没落我头上。”莫绎说着又闭了闭眼。
　　困……
　　几人听了这话都有些不自在。
　　“刘鹏说你认识谢诚?”领头的李旭问。
　　莫绎慢慢睁开眼睛。
　　谢诚?
　　“不认识。”莫绎说。
　　“刘鹏昨天逃课，说在校门口看见你和谢诚了。”
　　莫绎突然想起，昨天他听那几人喊“诚爷”觉得有点耳熟。
　　原来那人是谢诚啊。
　　传闻中的老大。
　　“不认识。”莫绎说。
　　“别装了，”刘鹏走到莫绎桌前，拍了拍他的桌子，“我们只是想请你帮个忙。”
　　莫绎靠在椅子上，抬眼看着他，“帮什么忙?”
　　“我们约了那帮人再打一架，谢诚也会在场。”
　　“所以呢?”莫绎淡淡的问。
　　“就我们之前被打的那样，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更何况谢诚也在。”李旭说。
　　莫绎听笑了，“既然打不过，为什么还要约?”
　　李旭跳过了这个问题，“你认识谢诚，让他叫他的人意思一下就行了。”
　　莫绎叹了口气，有些事情，是你上了高中才知道的，比如高中的这群傻子，傻得很别致。
　　“首先，我跟谢诚并不熟，甚至算有点过节。”莫绎耐着性子解释。
　　几人刚想开口，就听莫绎话锋一转，“其次，你们打不过人家，为什么还要约架，不纯属脑子进屎了吗？”
　　此话一出，面前皱起了n个眉头。
　　“再者，”莫绎还是没给他们说话的机会，“有了昨天的教训，我可以直接把这件事告诉老林。”
　　李旭的表情明显僵了僵，随后道，“许欣颜跟楚铃铃关系不好你不是不知道吧。”
　　莫绎表情一凝，李旭见状笑了一声，“我们找不了你麻烦，找她还是挺容易的。”
　　许欣颜在高一刚开学的时候就看上莫绎了，表白了好多次，莫绎都没答应。
　　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对谁产生过想谈恋爱的冲动。
　　而且他明确知道自己不喜欢许欣颜。
　　他姐以前交过他很多，不许欺负女孩子，不许随意评价女孩子，男孩儿也一样。
　　可是唯独没教过他怎么面对别人的追求。
　　莫绎不太会社交，他其实没什么朋友，平时只会跟人有最基本的交流，真要说起来，莫绎只有两个朋友。
　　一个是楚铃铃，一个是贺池。
　　不过他性格开朗，长得又帅，所以人缘很好，有不少人把他当朋友。
　　许心颜经常会给莫绎送东西，出于礼貌他都会收下，并且回礼。
　　在他看来，这只是正常的往来。
　　他确实是不知道许欣颜跟楚铃铃关系不好，但这么一说，他能隐隐猜到原因。
　　“这架非打不可?”莫绎蹙眉。
　　“你不懂，”李旭没面色凝重地看了一眼窗外，“我们有我们的使命。”
　　莫绎差点笑出声，其余人居然还跟着点头。
　　“我可以跟你们去，但我不会参与你们的斗殴。”莫绎说。
　　其实是单方面被打。
　　几人这才像吃了定心丸般，松开了绷紧的神色。
　　待散去之后，莫绎困意全无，翻出课本等着上课。
　　下一个课间，楚铃铃跑过来跟他说，“我们武术社团要来一个新教练。”
　　武术社团，这算是一中的一个特色吧，整个H市有武术社团的高中可不多。中考时，有不少人是靠武术加分进的一中。
　　除了这些人以外，高一高二年纪的一班二班可以进这个社团，莫绎对这个还算感兴趣，他是高一下学期刚开学的时候加入的社团。
　　“是吗，”莫绎有些意外，“补课都快结束了，那个教练是开学后来?”
　　“我听说是明天下午到学校，晚自习就是他带了。”楚铃铃说。
　　听到这个消息莫绎还是比较开心的，原先的教练生病请假几天了，他们社团也停了几天。
　　再加上过几天正式放暑假了，他就更愉悦了。
　　甚至张榆找他闲聊的时候，他还回了他几句。
　　这好心情一直持续到晚自习结束，莫绎正收拾书包，余光瞥见几个人围了过来，“走吧。”
　　“嗯?”莫绎还疑惑了一秒，然后突然想起来，“今天晚上?”
　　“嗯。”李旭盯着他，像是如果莫绎想跑，他可以用眼神将他定在原地一般。
　　“你都答应了，不应该随时随地准备好吗?”有一个一直都很严肃的男生说。
　　“我他妈是答应了，”莫绎自认倒霉的叹了口气，把书包往肩膀上一摔，“不是卖给你们了。”
　　还随时随地。
　　莫绎朝门口走，回头看了一眼跟着他身后的人，太阳穴狠狠地跳了跳，“都他妈把校服给老子脱了。”
　　“你……”莫绎有些无语地看着人群中有个连短袖都是校服的男生，“要不你回家去吧。”
　　少个人挨打也好。
　　那人默默把一件自己的外套穿上了。

　　这帮人这次还是进步了的，没选在学校门口，而是在之前莫绎经过的那个小巷子。
　　莫绎觉得这回自己不会再迷路了。
　　巷子里站着十几个花臂，看着年纪都不大，顶天了的也就比他们大一两岁。
　　“莫绎，你往前站站啊。”李旭非常紧张，“你不往前站，谢诚看不到你怎么办?”
　　“你怕了?”莫绎问，“站前面我不找死呢吗，你怎么不往前?怂货。”
　　以往在学校里大概没人敢跟李旭这么说话，别说李旭本人了，他身边的小团体会是第一个扑上去的。
　　不过这会儿，还真是没人敢说话，连李旭都没发火，“你可是答应要帮我们的。”
　　“我说了，我只是跟你们来，”莫绎正说着，走在前面的人已经被一脚踹地上了，“我草?”
　　连个开场都没有?
　　莫绎朝旁边的台阶上一站，“至于你们怎么打，跟我就没关系了。”
　　李旭看着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面前就迎上来一个拳头。
　　李旭这种纯是窝里横，遇弱则强，遇强则投降。
　　在校内没被人收拾就胜在嘴不欠。
　　“还说你不是来打架的?”耳边突然传来了谢诚的声音，莫绎吓的差点从台阶上溜下去。
　　他转头看了眼跟他并肩站着看热闹的谢诚。
　　“你看到我打了吗？”莫绎抬着下巴指了指下面那群人。
　　“我也没动手啊，要说我不是来干架的，我自己都不信。”谢诚笑了笑。
　　“他们非说我跟你熟，说我往这一站，你就不会让你的人下死手。”莫绎说。
　　他俩确实不能说熟，甚至连认识都算不上，两面之缘罢了。
　　“嗯……”谢诚表现的很为难，但难压嘴边的笑意，“你求求我的话，我也可以考虑一下。”
　　闻言，莫绎并不像他想的那样会炸毛。
　　而是往下看了一眼完全处在劣势局面的傻逼们，犹豫了一下，开口说，“他们还只是学生……”
　　谢诚有些吃惊地挑挑左眉，“我以为你这种的，不会随意开口求别人呢。”
　　可是他们要是被打的太狠，没准又要闹到班主任那边，自己还得挨编排。
　　再者，这次李旭的目的要没达成，他也不确定他们会不会找楚铃铃麻烦。
　　几个人从一开始就完全不是对面的对手，现在连还手都不利索。
　　“差不多得了吧哥。”莫绎听到自己说，只是开口替人求情罢了，他从不逞口头之快，“打出什么问题来了，你们也麻烦。”
　　谢诚闻言看了他一眼，然后对着台阶下的人打了个响指。
　　一个非常响的响指，莫绎甚至又被吓到了。
　　花臂们都停了手，其实可以看出来他们中很少有人下死手，只是完全的压制。
　　场面有些尴尬，李旭被拽着的领子还没有被松开。
　　“都别动了啊，听我说。”谢诚表情严肃，突然正经的像个老师。
　　“谁在动我废了谁。”
　　此话一出场上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李旭的领子还被拽着，表情还特别滑稽，莫绎强忍着没让嘴角上扬。
　　“是学生就好好学习，别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谢诚语气没什么起伏，“今天的事就算了，以后也不会再有纠葛，谁有意见现在提。”
　　鸦雀无声。
　　莫绎OS∶这就是老大的气场吗？
　　“行，”谢诚点点头，“都松手。”
　　看到李旭起皱的领口，莫绎还是忍不住把脸转到旁边偷摸笑。
　　不过他很快就被谢诚点名了。
　　“今天是莫绎救你们一回，”谢诚看着这几个高中生，“再有下次，谁来也没用。”
　　莫绎看到李旭一脸不爽的看着自己。
　　“散了吧都。”谢诚一抬下巴。
　　几个人就等这句话了，头也不回的跑了。
　　“老大，这……”底下有人想说话，被谢诚一个眼神憋回去了。
　　很快巷子里恢复了清净。
　　“怎么谢我啊。”谢诚一脸得意地看着莫绎。
　　“我请你吃饭，”莫绎说，“谢老大。”
　　“什么鬼，”谢诚没忍住笑出声来，随后掏出一直名片递给他，“下次吧，我这两天忙。”
　　黑老大还有名片?
　　莫绎看了一眼，武术教练?
　　兼职啊?
　　“行，”莫绎把名片扔进口袋里，“那我先走了。”
　　次日清晨
　　莫绎顶着半大的太阳和一肚子起床气走进学校。
　　意料之中的还没到教学楼就让堵了。
　　“莫绎，”李旭为首的几个人以团状形式挡住了他的路，“我劝你别把昨天的事情说出去，不然……”
　　没说完，就听见莫绎极其敷衍的说，“啊行行行。”
　　李旭嘴角一抽，但他还是坚持把后边的话说完，“不然当心楚铃铃可就麻烦了。”
　　“你他妈说什么?”莫绎的语调冷了下来，此刻他困意浓浓只听到有人要找楚铃铃麻烦，“你找一个试试。”
　　显然，李旭这帮人在学校了以多欺少的时候就比较硬气，正当这群人蠢蠢欲动的时候。
　　“莫绎。”远处有人喊了莫绎的名字。
　　莫绎一回头，发现是夏岩和萧然，再一回头，刚刚那个半包围结构的人全跑光了。
　　还真是把“怂”发挥的淋漓尽致啊。

　　“找你麻烦呢?”夏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