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的对象有点甜》澪北琦竹

2、第 2 章 谢诚家

　　谢诚家的小亲戚刚回N市，缠着他玩了三天，再不走谢诚感觉自己要厌世了。
　　所以他今天心情好，跟莫绎在这吵吵了半天也没觉得烦。
　　“我……不知道路。”莫绎又重复了一遍，原来电影里的主角是这样惹反派生气的。
　　谢诚还是不信他的话，一中附近就这点地方，怎么会有人找不到路，这小孩肯定有目的，“你大哥是谁，他让你来约架?你说出来我不打你。”
　　莫绎以为中二病这东西只存在于初中，再不济，高中有也能接受，但是这……
　　谢诚一脸严肃，这怎么看都是成年人了吧，为什么中二病还没治好？
　　莫绎的表情已经从刚开始的对出去的渴望，变成了对智障的同情，“你副业是不是写小说的啊。”楚铃铃就是写网文的，每天脑子里都有不少刺激新颖的情节。
　　“当老大是我的副业。”
　　莫绎不知道怎么再接话了，话题很奇妙的就被带偏了。
　　几分钟前他还在教室里坐着，而现在，他在跟一个患中二病的老大在对峙，内容还是关于老大的副业，准确来说，“老大”才是副业。
　　也许人生就是充满奇遇……
　　“我真不知道路啊。”回过神来莫绎冲谢诚喊了一声。
　　“那你他妈就开个导航。”谢诚此刻依旧是不相信他迷路，语气已经开始变得不耐烦。
　　“我......”莫绎有些无语，“手机在教室呢。”
　　谢诚闻言，就那么冷眼看着他，这眼神跟看自家调皮的小亲戚犯错时一模一样，他确实是把对方当小孩，只是小孩见着这样的神情已是非常之不爽，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真的。”他又补了一句。
　　谢诚笑出声来，“你沿着这条巷子往前走，再向北几步就到你们学校了。”
　　“......北是哪？”莫绎很郁闷，哪有人指路指东南西北的。
　　今天是阴天，在不熟悉的地方，他很难辨别出方向。
　　“你真是高中生？”谢诚面露嫌弃。这人还真是每一句话都踩在莫绎的雷点上。
　　“我只是不太认路。" 莫绎无奈的说。
　　今天心情好，谢诚不打算破坏，外面那群“小弟”都不是善茬，他扫了眼莫绎，“我带你出去吧。“
　　？
　　这人情绪切换的而太快了吧，刚刚看着还是要生气的样子，现在就满脸善意的说要带他出去。
　　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谢诚就先一步绕过他去开后面的门了，外边听到动静忙朝着谢诚两人看。
　　在看到两人没有任何的打斗痕迹，并且那么快就出来了，几个人都感到疑惑。
　　“老大，你认识？”有人实在没忍住问，不过自然是没得到答案。
　　莫绎索性跟着后头走，留下其余人面面相觑，他心里想着这辈子都不会在踏入这个小巷子了。
　　一路跟着谢诚来到了学校对面，莫绎感觉更转向了，他是顺着学校跑的，原路返回为什么会走到对面？不过他是不可能问谢诚的。
　　校门口有个身影，来不及把方向转回来，莫绎拽着谢诚就往旁边的灌木躲。
　　谢诚被拽得一个踉跄，莫名其妙道，“你干嘛啊，抽风了？”
　　顾不上跟他呛，“我看到教导主任了。”莫绎手往口袋摸，突然想起来手机还在桌肚，“草。”
　　“呦，逃课的啊？”谢诚语调轻浮，还带着一丝不难察觉的讥讽。
　　“关你什么事?”莫绎白了他一眼，现在已经到地方了，这人自然是没有利用价值了，本身还该得到他的一声道谢，不过就这语气，莫绎都感觉两人再站一会儿得打起来。
　　闻言，谢诚又笑了一声，听上去很像是嘲笑，莫绎很是窝火。
　　谢诚也懒得再逗他，最后看了眼躲在灌木后边的莫绎，然后朝着原方向返回。

　　几个人还是刚刚那副样子，看到他回来，眼里还是充满着对刚刚那个高中生的好奇。
　　“时间约在什么时候？”谢诚问了一句。
　　“哦！”人群中突然有人反映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明天晚上。”话毕，这人似乎还想问些什么，就听谢诚说，“那明天叫上那几个，我先说好，我只负责看，不动手。”
　　“明白明白。”几个人应道。

　　莫绎无聊的坐在花坛边，盯着校门口的钟计算着下课时间，待分针再一次走过五的时候，莫绎站起来，翻墙进了学校。
　　莫绎是掐着点儿进的，他从班级后面看了一眼，确认哪哪都没有班主任之后，一个箭步冲到了自己位置前，伸手在桌肚里翻着，他这动静不算大，但还是吸引了部分同学的注意。
　　“草，我手机呢。”摸了半天连壳儿都没找到，莫绎合理怀疑手机已经被收了。
　　刚还在和人聊的热火朝天的楚铃铃听到声音回过头，“在我这呢。”
　　说着，便把手机拿了出来，“你跑了的时候我拿出来了，老林没找到。”
　　莫绎向她投去感激的目光。
　　“留着还是走?”楚铃铃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给手机开机的莫绎。
　　“废话，”莫绎伸手从楚铃铃桌上拿了块糖，“我要现在留班里不成傻逼了吗”
　　楚铃铃打掉了他还想拿糖的手，“行了快走吧，老林一会要来了。”
　　莫绎看了她一眼，然后迅速抓了一把糖冲出了教室，直奔校门口。
　　莫绎家离一中还蛮近的，步行的话也就十来分钟。
　　他平时没有走路玩手机的习惯，一直到了小区门口，他才发现刚刚开机开了个寂寞，注意力全在那一把巧克力上了。
　　等开完机莫绎已经走到自家电梯里了，手机里几个未接电话都是莫希打来的，莫绎按了楼层把电话回了过去。
　　“莫绎！”电话里传来了可以用震耳欲聋来形容的声音。
　　“诶姐。”莫绎应了一声，把手机拿远了点。
　　“你怎么回事，还骂上老师了?”莫希愤怒的声音继续传来。
　　莫绎看着电梯上升的楼层，“姐，你听我说，真不怪我，那他妈……”还没说完，就被莫希打断了——应该说吼断了——“好好讲话。”
　　说话间电梯门开了，莫绎有那么一瞬间在担心莫希会不会就站在家门口等他。
　　“好好好，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讲脏话了。”莫绎边说边往前走，面前有人，应该是隔壁的邻居。
　　莫绎抬头看了一眼刚准备让，就猛的愣住了，“我草?”
　　“刚说不讲了，你……”莫希那不开免提都能隔着一米听到的声音被莫绎摁断在手机里。
　　见鬼了。
　　面前的谢诚也挺惊讶的，他没想到会在家门口遇到莫绎。
　　一个刚分开没一小时的人。
　　莫绎其实从来都没有跟隔壁的邻居碰过面，他早上上学走的早，放学回的晚，隔壁的门永远都是关着的。
　　要不是那门也装的是密码锁，他还以为没人住呢。
　　“你，”莫绎还在震惊中缓不过神，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住这?”他指了指隔壁。
　　“嗯。”
　　莫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看着谢诚进了电梯，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看着那张随门缝逐渐缩小的帅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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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奇。
　　莫绎转身又往家门走，突然想起自己刚刚挂了莫希的电话，顿时浑身一冷。
　　“姐?” 电话拨通后莫绎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莫希没有回答。
　　“我不是故意挂你电话的，”莫绎企图撒娇，“你别生气。”
　　莫希没有回答。
　　完了。

　　谢诚看着电梯显示到了一楼，他正准备出去，就见一个……面露凶色的女孩挤着半开的门就进来了，她按了20，顺手就按了关门。
　　谢诚∶?
　　“姐，你说句话呗。”女孩的手机里转来了一个并不陌生的声音。
　　莫绎?
　　谢诚突然反应过来，“不是，我要出去啊。”
　　那头的莫绎瞬间没了声音。
　　莫希挂掉了电话，淡淡的说，“对不住，我太着急了”
　　“哦，没事。”
　　楼上的莫绎听到电话被挂断的声音连半秒都没有犹豫转身就往旁边的楼梯间跑。
　　莫希还有半分钟到达战场。
　　电梯里很安静，女孩一句话没说，但谢诚莫名感觉空气很压抑……
　　电梯到了二十楼，女孩走了出去，谢诚按下了关门键又重新按了一楼。
　　这女孩得是莫绎他姐，打孩子的事儿他可不想围观。
　　电梯到了十楼的时候停住了，门开的时候，一个身影挤着半开的门跳了进来。
　　此人呼吸有些急促，进了电梯又立马按了关门键。
　　这家人是都喜欢跟电梯门赛跑吗?
　　谢诚∶“别给电梯跳坏了。”
　　“不会。”莫绎转头看着他。
　　又见面了。
　　虽然并不想见。
　　谢诚还满脸写着“看什么看”
　　莫绎移开目光，心道“谁稀得看你”
　　电梯再一次到达一楼，谢诚从没想此刻这样那么想迈出电梯门，只不过他刚一抬腿，莫绎就又以刚刚同样的方式跳了出去，随后就飞快的跑了。
　　“傻逼。”谢诚没忍住骂了一句。

　　莫绎漫无目的的在小区楼底游荡，他现在要是回去包被莫希揍。
　　手机里没有电话和信息，其实她姐还是挺宠他的，小的时候就什么都想着他，又好吃的必然给他留一口。
　　莫希从小就比同龄人成熟，因为她有一对非常不成熟的父母，夫妻俩从成家到有孩子，都一直保持一颗童心。
　　家长会是迟到的，穿着打扮是跟随年轻人的，与所有家长反其道行之，别人家不给买的，她爸妈可劲买。
　　是所有小孩都想要的父母，是所有大人口中“不负责的家长”。
　　莫希和莫绎的姐弟关系非常融洽，这跟父母的一碗水端平有很大关系，莫绎从小就调皮，胆子大精力足，唯一会管他的人就是比他大七岁的姐姐。
　　莫绎也出奇的听姐姐话，在他上小学的时候，父母辞去了稳定的工作，决定一起出去创业，这决定不知道斟酌了多久，总之在莫希知道的第二天，夫妻俩就去了N市。
　　后面的时间里，莫绎几乎都是跟姐姐一起生活的，一直到他今年上了高中，姐姐也大学毕业了。
　　莫绎踢开了一旁的小石子，天已经不早了，她姐估计走了，就算在也没关系，大不了挨两脚，他们见一面不容易，当培养姐弟感情了。
　　不过这感情没能培养上，莫希已经走了，还在茶几上摆了张字条。
　　“今晚的假帮你请了，明天回学校给老师道歉。”
　　莫绎看着这行凌厉的字，笑了，心道“手机是摆设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