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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骑士 “最好是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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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观历史,无论是封建时代还是资本主义阶段的执政者,往往存在一种共通的倾向:怯于直面“盛世危言”。这种回避批判、畏惧反思的现象,值得深入剖析与警醒。
“盛世危言”这一概念在我国历史上出现得并不算久远。早在国家刚刚摆脱帝制、建立共和之初,就曾出现大批农民阶级与工人阶级表达不满的情况。自古以来,这两个阶级与学生群体一直保持着紧密的联系,因而在当时催生了一种特殊的文学流派——即以学生为代表的“拜耳派”。该派留存至今、可作为批判性参考的著作包括《农奴国度》《野兽奴役的人民》等。这些作品最突出的特点,在于揭示了“一个不允许反对意见存在的国度所具有的可怕之处”。后世常以“盛世哀歌”来概括这一核心观点。
对统治者而言,他们自然希望自己治理的国家能够富强——哪怕是表面上的富强。这一点在封建统治者身上尤为明显。他们的统治往往犹如一场表演,由于皇权不容置疑,似乎只要将局面“敷衍过去”,便能跻身于“千古一帝”之列。按理说,资本主义国家的领导人不应重蹈此类覆辙。然而,我国漫长的封建历史影响深远,使得后来许多资产阶级领导者未能彻底摆脱封建残余。这种难以割除的旧习,导致我国在近百年间长期受封建思想遗留问题困扰,其中最严重的一点便是:资产阶级领导者并未将自己纯粹定位于资产阶级代表,反而更像是大权在握的“帝王”。他们听不进与自身预期相悖的声音,不惜动用一切可支配的手段进行压制,这种情况在资本主义世界历史上亦属罕见。尽管这与我国特殊国情有关,却依然是亟待纠正的弊病。在我看来,善于倾听不同意见、认真对待不符合自身预期的建议,正是当年我国资产阶级政府官员普遍缺乏的能力。
我深知,尽管如今革命事业已接近成功,但我们许多官员都接受过高等资本主义教育——包括我自己在内——很难说没有残留如附骨之疽般阴魂不散的封建思维。我们所能做的,唯有保持警惕。而警惕的第一步,我认为应当是为“拜耳派”平反,使我们能够真切听到“盛世哀歌”……
——节选自许磬坤《为拜耳派平反的相关指示》,2042.3.17
许磬坤潜入府邸的动作很小心。但他毕竟不是什么赛级特工,没办法做到绝对隐蔽。他在思考一个突破的方式。他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太莽撞了,在罗仲宴的问题上老是犯错误。这样硬闯远不如捏造一个身份来得方便。
现在补救或许还来得及?毕竟如果是利用那个在国会的磬坤的身份,或许能够把他们的消息网给掐掉,让他们陷入信息孤岛。
他脑子转得飞快,心里却只剩下罗仲宴一个了,便一时手足无措起来,尤其在这时候,他还听见了外面有人报告说是找到了一辆不明身份的车辆停在附近。
别墅里面的人似乎迅速开始警戒,在他顺着葡萄藤组成的长廊走向别墅门面之后的纵深花园的时候,就听见大概是他翻进来的地方有人在互相传呼报告。
这座别墅离市区很远,另一座则更远,刚才在他们互相通报的时候,许磬坤就已经强迫自己暂时想好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就在刚才,楚天青经过缜密地分析监控路径,知道了可能性更大的是在汉都北面粮酒湖附近的那栋度假别墅。
现在车大概是不能再靠近了,能靠近的似乎只剩下……许磬坤看向了别墅后花园最外侧的马厩。那里有一匹高头大马,大抵是别墅主人刚拿它进行过运动的缘故,上面的马具都还没卸掉。许磬坤是会怕这玩意的,毕竟那么大一只,他又不是那种学过骑术的贵族,恐惧是理所当然的。
但当他跑到马厩旁边的时候,那匹马似乎表现得很兴奋。它居然主动跑到许磬坤身边,轻声叫了两下后,把头靠在许磬坤旁边,粗重的呼吸落在许磬坤的肩膀上。许磬坤幸好是刚换手机没多久,搜索速度很快,上去就查到了这大概是对他表示友好的意思。
“大马乖,你让我骑吗?”他轻轻抚摸着马儿粗粝的毛发,心里莫名想到了那头名叫巴克比克的鹰头马身有翼兽。
眼见着马儿听话,他便偷偷打开马厩的门。他不太会解绳结,于是掏出楚天青给他的那个便携式多用棍,弹射出刀片直接割断了。他按照手机上面的指示费劲地爬到马背上,随后马儿便如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许磬坤几乎在心里把这匹马骂了十八遍,这是真坑人啊,装得怪老实的,却直接带着他冲向搜查的人群了。他没想到的是,夜色迷乱之下,这一招还算有效,马儿突然冲出来让几个没带着武器的人被迫躲到两边去。
许磬坤也趁乱组装起来楚天青给他拿的那个武器。把棍子伸长之后,尖端还探出一个不大的刀尖,看着有点像一把长枪一样。
有了这匹横冲直撞的马,再配上这杆威慑力极强的枪,对面又没有什么热武器,他自然轻松地大闹一番,冲出重围。慌慌张张要关门的门卫被高头大马当胸一脚踹开,一人一马就这样上了马路。
许磬坤只觉得自己经历的事情很魔幻。哪有这样子的!他居然现在正大马长枪地去救罗仲宴!这到底是自己犯了病还是命运出了错?
不过他也管不了多少了,顺着手机定位就催动马儿往粮酒湖附近赶。恰在此时,钟震也给他回了电话,说他正在率部接管次子名下的别墅,并且邀请了他相熟的警察局局长带着搜查令给足了压力,让他尽管去做就好。
彼时,罗仲宴已经被绑在地下室有几个小时了。就在刚刚,那几个他根本不认识的小混混又恐吓了他一番。虽然没有真的如他们所说砍他一条腿或者削掉手指之类,但身上也被割破了好几处。几个人还给他下了一些致幻类的药物,此刻药物效果慢慢消退,恐慌和无助漫上心头。再加上对方为了折磨他而启用的超高功率白炽灯泡一直照射着他的眼睛不许他睡觉,这时候的他已然备受折磨。
地下室的外面传来一个清脆的皮鞋声,罗仲宴身子一颤,他知道那个从来都不可一世的,被誉为“次子”的男人又要出现了。
利尔赫拉·艾斯(通称“次子”),系利尔赫拉家族重要成员,长期秉持并推动“华夏西化”理念,是该政策主张在家族内部及公共领域的核心代表之一。自2023年回国以来,“次子”在家族事业中扮演关键角色,深度参与多项经济事务与资源整合,被视为利尔赫拉家族拓展资本布局、强化财政基础的重要执行者。凭借与利尔赫拉·芳云中将及利尔赫拉·阿昌阁下的密切亲属关系与长期协作,“次子”在汉都经济与政治圈层中影响力显著,常被外界视为连接家族、军方与政策决策层的重要纽带。其在多项公共议题与商业活动中的表现,进一步巩固了其作为汉都经政圈权力中心代表人物的公众认知,也成为观察利尔赫拉家族动向与政策走向的关键人物之一。
罗仲宴当然熟悉这个狂妄的男人。父亲还是参议员的时候,他曾经被带去过一个小型宴会,在那个宴会上他和“次子”曾经有过一面之缘。次子看起来年龄不大,帅气张扬,左耳上打了三枚耳骨钉,金光灿灿的。也不知道是为了装还是真有点冷,“次子”还套了一件皮外套,他打开门的时候,罗仲宴都差点没发现他。毕竟眼前的灯太亮了。
“这大哥说没说呢?”他叼着小烟轻踢了一脚旁边看守的人。
“没呢,少爷。”
“次子”走上前来,用手抬起罗仲宴的脸:“说,许磬坤到底有什么计划,你要是再不说可就晚了,而且现在可是你戴罪立功的机会,等许磬坤自投罗网过来,他照样得说。你现在说,我就放走你,但你要是不说……”他晃了晃手里擦得雪亮的刀,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我说过了,我对他不甚了解。他……”罗仲宴顿了顿,喘口气,说:“他没瞧得起我,不会和我说什么,只是在我这满足□□而已……”
“满足□□?据我所知,在他被多尔厄林家族认回之前,你们应该就有了很深厚的关系啊。或者说,你们不是高中就认识了吗?难不成你们高中不熟?”
罗仲宴并不了解这位“次子”到底有什么意图,但他潜意识里不想出卖许磬坤。于是他说:“我和他不算熟,高中的时候也只是同桌,根本不怎么说话,他从小到大都瞧不起我,后来他来这边发展,是我一直在倒贴来着,他不会和我说他的想法,我什么都不知道……”
“次子”审视了罗仲宴半晌,猛地抽了他一个大嘴巴。罗仲宴只觉得耳朵嗡嗡响,随后“次子”的话落在他脸上:
“最好是这样,要不然你这张猴脸就别想要了。一会儿许磬坤就到,我会把你们这对苦命鸳鸯绑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