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烽烟 只有到这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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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终认为，人的梦想至关重要。
在我的理论体系中，有一个默认的底层逻辑 ——每个人都拥有属于自己的梦想。
正如古典文学所倡导的 “君子不器”，若一个人甘愿沦为承载他人意愿的容器，便很难真正理解我。
我一直强调平等。反对者或许会说，这不过是我争取支持的说辞。但我所主张的平等，恰恰建立在梦想之上 —— 它并非消除人与人之间先天生理与后天社会的鸿沟，而是为不同起点的人，提供一个平等的、可共同仰望的目标与奋斗维度。
有人或许会指责我唯心。但这绝非唯心主义，而是与现实紧密接轨的思想。事实上，无论你是世代传承的大家族嫡长，还是五代赤贫、看似前途渺茫的普通工人，都能站在这个平等的平台上。它不是均等的起点，而是一个确定的、所有人都能为之仰望的方向。
是的，我的意思是：拥有梦想，便有可能获得属于自己的、与他人同等价值的成功。这种成功是个体性的，是每个人相对于自身的突破，具有绝对的、划时代的意义。
当一个人有了梦想，他在通往成功的路上，只需要一件事 ——朝着这个方向持续努力。从此，他拥有了专属于自己的价值，不必再依附于他人的喜怒哀乐。只有到这时，我才称他为一个完整的人，一个拥有独立人格的人；也只有到这时，他才真正拥有了为自己而战的资格......
——节选自念雪《许磬坤思想发展编年集》序言《我的战争》
许磬坤几乎是下意识地弹了起来。他原本以为罗仲宴突然不回消息也就是和卓楷言闹个脾气，不消说一小时，只要半个点自然带着东西回家了。可是直到现在也没回消息的话......
是的，他忽视了自己的危险性。作为多尔厄林·磬坤，他身边的人可能都已经受过调查，罗仲宴本身的出身还十分敏感......
门外热风攒动，许磬坤直接扔下还愣着的戴明觉，走出门去驾车直奔鉴证集团中华区总部。
一路上他居然一直在哭。他第一个瞬间还以为是天下雨了，而后才意识到是眼睛模糊。
他暗骂自己没出息。是啊，自己现在要名声有名声，要势力有势力，要作品有作品，要钱有钱，干嘛要因为这些宵小之徒的挑衅而哭泣呢？他已经太久没有哭过了，当眼泪濡湿内眼角，再因为车子的颠簸爬到鼻梁侧面的时候，他似乎回到了几年前。
就像现在眼泪流干了一样。
到了鉴证楼下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紫色的晚霞还没有楼高，这也是许磬坤第一次感受到压力。
令人意外的是，他报上楚天青的名字，一切进行得居然都意外的顺利，不仅让他进了门，更是让他顺利见到了鉴证集团大中华区负责人弗莱明先生。
弗莱明热情地接待了许磬坤，并问他到底有什么事。许磬坤本来就急，直接说了自己的情况。
监控里面，罗仲宴确实是正常下班的，许磬坤刚要走，又被弗莱明拉住。
“你自己去社区他们不一定认你。我在这一片还是有点威望，我陪你吧。”弗莱明的笑容很淡雅：“阎王好见，小鬼难缠，道理你懂的。”
许磬坤有些诧异地回头看了看弗莱明，后者微笑一下，一边穿上轻薄的定制西服一边笑着说：“我快要从这个位置离职了。总公司那边决定调我回美国，再定新的代理方针。您是贵客，我不希望在这个节骨眼出现什么丑闻，就当是为了我自己，我也得好好办完这件突发状况。”
这段话在说服了许磬坤的同时，也让他们有了更高的效率。七点钟之前，弗莱明就找到了恶意掳走罗仲宴的车。在记下车牌号之后，许磬坤突然感觉到一阵空虚。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报警吗？但如果是本地刀枪炮，报警真的能有用吗？
最重要的是，他还得知道车主是谁......百般无力的他拨通了楚天青的电话。他已经大致能猜出来到底是谁想要罗仲宴不好受了。钟震应当想到的，他把自己推向风口浪尖，结果又开始美美隐身......
等楚天青查到到底是什么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对方的保密措施做的非常好，但又在特殊地方留下来一点纰漏，大概就是让你知道他们是谁的。楚天青没有废什么力气去查车主，倒是兜了一大圈来理顺关系网，最后才查到利尔赫拉家族头上。
“利尔赫拉家族现在经常活跃在外界的，也惯常的被认定为家主的，就是利尔赫拉·阿昌阁下......”楚天青皱着眉咬牙切齿地念：“他一共三个孩子，长女利尔赫拉·芳云，长子利尔赫拉·迈特，次子利尔赫拉·艾斯。一个比一个能装，职位也都不低。其中长子是为家族赚钱的，常年住在国外，也是华夏境内唯一一个高官之子能逍遥在国外的例，长女则现在在军队服役，军衔是......中将。”
“所以，如果查到了他家，能动手的就是这位次子，对吗？”
“是的。几乎可以确定是次子搞的鬼。”楚天青挑了挑眉：“你要去？需要什么武器吗？”
见许磬坤沉默，楚天青连忙再劝：“要我说没必要呀。他们不敢对罗仲宴干啥的，那好歹是活生生一条人命，给那个渣男一点教训不也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许磬坤摇了摇头。他动作是有些迟缓，但还算坚定。他坚定的摇了摇头，于是说：
“我不希望。我想，小天，我想了挺久，我还是在乎他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爱过，恨过，不甘心过，不理解过，唯独能确定的是我一直在乎。要是不在乎，我干嘛要去偷偷探望那个小孩？我又干嘛要去默默关怀他呢？我一直觉得我是一个冷血的人，包括很多事的处理我甚至思考自己是不是在装。唯独这件事，我本能就要去找他。不管最后我们发展到哪一步，是不是真的有缘无分，或者我就是完全错了，没办法扭转他关于我关于世界的认知，我当下也该去救他。不光是因为他被绑架大概率是我的原因，更因为我想承认我在乎他，就这么简单。”
“你不会觉得羞愧？你不会觉得对不起曾经的自己？你原谅一个伤害你的人！即便他对你补偿再多，说话再好听，你真能对此毫不在意？你看见他的脸不会想起伤害你的模样？你小臂不会隐隐作痛？你胃到现在还在恶化你不记得？你多久没碰过钢琴了？你如今沉溺于甜美的爱情，不，甚至不算是爱情，只能算是类爱情之中，可曾想过那个饿的吃了一瓶维生素中毒的自己？你对得起他？”
楚天青毕竟一直不同意许磬坤再靠近罗仲宴。他自认嫉恶如仇，虽然更多的是立场分明——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就是这样的。
许磬坤推开门。门外夜色迷蒙，灯火渲染如同白昼，反而是越靠近人家光越没那么亮了。
灯火停在他睫毛尖上，他苦笑了一下：“小天，我现在只想能不能对得起我自己了，干嘛要总想过去的自己？想些未来的事都更靠谱些。经过这些破烂事，我似乎明白我很难忘记罗仲宴了。如果为未来打算，为何不去宽容一点呢？”
楚天青彻底没话说了。他把一根便携式伸缩棍塞进许磬坤裤腰里——鬼知道为什么是裤腰——而后嘴里嘟哝着他听不懂的半句俄语走回去拉上窗帘。许磬坤微笑一下，随即就感觉手机振动。是楚天青给他发了定位，一共有三个地方，是可能关押着罗仲宴的地方。
许磬坤只觉得此行凶多吉少，他一边开车一边给钟震打电话。钟震醒的时候许磬坤已经快到第一个可能的关押点了。其实许磬坤到了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鲁莽，他独个也不太好进门，怎么也得叫钟震给他撑撑场子。这又让他想起了之前钟震那一大票小弟。他突然想到一个词，纸老虎。事实上如果把每个人都看做一个个体，那他们也并非会完全臣服于“某事某物”，只是作为一个“某事某物”的暂时附属。那些不是他们的力量，他们的力量实际很弱小。
想通这件事，他突然就没那么怕。他不一定有足够的信心来面对很多有坚定信念的人，但是他确实觉得一个“某事某物”及其松散的附庸很好击溃。他一直是相信自己的。
下车时候的静默让他无意间想了想这段时间的经历，也不可谓不传奇。他很快就获得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的权力，很快就摆脱了之前的情绪泥沼。但情绪似乎从来都难以自我消解，他总会陷入，再一次陷入......总得靠自己。
眼前就是利尔赫拉家族次子的宅邸之一，门上的勋章纹饰繁杂华丽，路灯打在上面映射着鱼眼睛般诡异的光。许磬坤心里想着要速战速决，没管三七二十一就晃了晃铁门。
他着实感觉到了一点诡异，这里大概率不是关押着人的地方，毕竟不会有关押人的地方还没有门卫的理由。但来都来了，怎么也得探查一下才好。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烽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