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子为爱双双变性成拉子》野风惊扰我野风

7、蜕凡之痛

　　程澈是在瀑布的轰鸣声中恢复意识的。

　　冰冷的水流像千万根银针般刺入肌肤，他本能地想要运起剑气护体，却发现丹田内的剑丸早已不知所踪。更可怕的是——

　　"这是......"

　　颤抖的指尖触碰到的不是熟悉的喉结，而是一段柔滑的曲线。湿透的长发黏在颈间，发尾扫过锁骨时激起一阵陌生的战栗。程澈低头，看见水中倒映着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眉目依稀是自己的轮廓，却柔和了棱角，眼尾微微上挑，沾着水珠的睫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浓密。

　　"啊......！"

　　惊叫声脱口而出。这分明是女子的嗓音，清亮中带着一丝沙哑，吓得程澈自己捂住了嘴。他慌乱地摸索全身，指尖在碰到胸前柔软的弧度时像被烫到般缩回。浸透的衣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完全陌生的身体线条。

　　瀑布旁的岩石上整齐叠放着一套女子劲装，衣领处果然绣着青竹暗纹。程澈伸手去够时，突然听见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呃......！"

　　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他蜷缩在浅滩上，看着自己的手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纤细，指甲泛起淡淡的粉色。更可怕的是丹田处传来的灼烧感，仿佛有人拿着烧红的铁棍在经脉里翻搅。十年修为被硬生生抽离的痛楚，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坚持住......"

　　恍惚间似乎听到叶清羽的声音。程澈挣扎着抬头，却看见岸边立着个模糊的身影——纱裙曳地，长发如瀑，正弯腰将什么物件放入他脱下的男装之中。那人转身时，月光照亮了半边侧脸。

　　程澈的呼吸停滞了。

　　那分明是......叶清羽的脸。

　　但更柔美，更精致，喉结消失后露出的颈线如天鹅般优雅。纱裙下隐约可见的身段玲珑有致，唯有眉间一点朱砂痣艳如往昔。

　　"叶......清羽......？"

　　试探着唤出这个名字，程澈听见自己的女声在夜色中颤抖。对方似乎也怔住了，转身时裙摆扫过岩石，发出沙沙轻响。两人隔着水雾对望，各自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某种更深邃的情绪。

　　剧痛再次袭来。程澈闷哼一声，看见自己的手臂上浮现出蛛网般的金纹——那是易形木的印记。岸边的叶清羽（或许现在该称她为叶璃？）突然疾步走来，却在踏入水中的瞬间踉跄了一下。

　　程澈这才注意到她的异常。叶清羽的左手死死按着腹部，指缝间渗出淡金色的液体——不是血，而是本命丹破碎后溢出的丹元精华。她每走一步，脸色就苍白一分，最终跪倒在及膝的水中。

　　"你......"程澈想扶她，伸出的手却在半空僵住。两只同样纤细的手腕近在咫尺，一只带着剑茧，一只沾着药香，都在微微发抖。

　　叶清羽突然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隔着湿透的纱衣，程澈感受到掌心下剧烈跳动的心脏，以及——

　　某种坚硬的物件。

　　"......药囊？"

　　他下意识收拢手指，摸到熟悉的纹路。那是去年自己受伤时，叶清羽连夜赶制的疗伤药囊，后来被他偷偷珍藏至今。没想到对方竟一直贴身带着......

　　"不......"叶清羽摇头，声音已完全变成女声，却比程澈的更清冷些，"是......你的剑穗......"

　　她解开衣领，露出挂在颈间的小布袋。程澈颤抖着拉开系绳，里面赫然是那枚玄铁剑穗——只是现在看起来太大了，显然是为男子体型准备的。

　　骨骼重塑的最后一阵剧痛在此刻袭来。程澈弓起身子，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眼角滑落。不是泪，而是淡淡的金红色——剑气与丹元混合的奇异液体。

　　叶清羽突然将他拥入怀中。

　　两个女子的身躯在冷水中相贴，却奇异地温暖起来。程澈嗅到她发间熟悉的药香，混合着某种陌生的、更甜美的气息。痛楚似乎减轻了些，他迷迷糊糊地想：如果这就是易性之术的代价......

　　"七日......"叶清羽在他耳边轻语，呼出的气息拂过耳垂，"巫师说......要心意相通......"

　　程澈想回答，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哽在喉间。水面倒映出两人相拥的身影：一个英气逼人却难掩柔美，一个清丽绝伦仍存风骨。缠绕在他们手腕上的金纹正缓缓交织，最终在两人相贴的心口处，形成一个完整的太极图案。

　　远处传来晨钟的声音。程澈突然想起什么，挣扎着从怀中掏出那半页残纸——

　　上面的字迹正在变化：

　　"阴阳互济，痛楚减半......"

　　余下的文字被水浸湿模糊，但最下方一行小字突然清晰起来：

　　"若七日内双修功法不成，女身永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