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子为爱双双变性成拉子》野风惊扰我野风

5、巫山寻踪

　　第五章

　　剑锋劈开晨雾时，程澈的靴底已经沾满巫山特有的赤色泥土。三日前他以除妖为由下山，却在半途折向西北——那卷焚毁的竹简残页上，"巫山有木"四字像烧红的铁烙印在脑海里。

　　山道越来越窄，嶙峋怪石间偶尔闪过几道黑影，似是精怪窥探。他握紧剑柄，腕上却传来细微刺痛——靛青发带不知何时缠得这样紧，勒出几道浅红痕迹。就像那日叶清羽替他包扎伤口时，绷带末端故意多绕的那一圈。

　　"十年修为换七日......"

　　默念着残卷上的字句，程澈突然驻足。前方断崖处生着棵歪脖老松，树皮上密密麻麻刻满符文。最中央的图案赫然是竹简上见过的阴阳鱼，只是鱼眼处各钉着一枚铜钱，铜锈斑驳的孔洞里穿出几根白发。

　　"要过洗骨涧，先交买命财。"

　　沙哑声音从头顶传来。程澈猛地抬头，见松枝上蹲着个穿蓑衣的佝偻身影。斗笠阴影下露出半张布满青斑的脸，枯手指向他腰间玉牌："凌霄派的小娃娃，也敢来求易形木？"

　　本命剑发出嗡鸣的刹那，三枚铜钱突然激射而来。程澈旋身闪避，却见铜钱在空中化作锁链，哗啦啦缠住剑锋。老者鬼魅般贴到他背后，腥臭的呼吸喷在耳畔："剑气凌乱，心脉淤塞——小娃娃是为情所困啊。"

　　崖下忽然传来铃铛声。程澈趁机震碎锁链，回头却见老者已蹲在十丈外的石碑上，正把玩着他玉牌上不知何时被扯下的剑穗。

　　"午时三刻，拿着这个去喂镇山兽。"老者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黑牙，"要是你那相好的也来了......"枯手指向山脚，"就让他拿药铲来换人。"

　　程澈心头剧震，药铲分明是丹修才用的——

　　"胡说什么！"剑光暴涨间，老者怪笑着消失在雾里，只有那截剑穗飘飘荡荡落下来，穗尾沾着一点丹砂。程澈接住时，指腹蹭到熟悉的朱色——正是叶清羽平日画符用的赤霞砂。

　　山脚下，叶清羽的白玉药铲正卡在石缝中。

　　他比程澈晚半日出发，本该直接前往生长月见草的山谷，却在看见路旁剑痕时转了方向。那些斩断藤蔓的切口平整利落，残留的剑气刺得他袖中丹药微微发烫——变性丹已成，只是还缺一味药引。

　　"用这个换路。"

　　药铲突然被什么拽住。叶清羽低头，见石缝里伸出只生满绿苔的小手，正攥着他早上别在腰间的玄色剑穗。孩童的嬉笑声从地底传来："两个人一前一后的，都要找易形木......"

　　叶清羽瞳孔骤缩。药铲"铮"地迸出青光，将小手斩成两截。断指落地却变成枯枝，枝头颤巍巍开出一朵红花，花蕊里嵌着半枚铜钱——与程澈玉牌上缺失的纹路严丝合缝。

　　午时的钟声从山顶传来时，两人已分别站在洗骨涧两岸。程澈看着对岸模糊的人影举起药铲，突然发现那根本不是叶清羽——蓑衣老者顶着那张熟悉的脸，正冲他咧嘴怪笑。

　　"看清了吗？"真正的叶清羽从背后按住他肩膀，掌心冰凉，"那妖物会变成心魔的模样。"话音未落，山涧里浮起无数张人脸，全是程澈撕碎的宣纸上那些未写完的"叶"字。

　　本命剑突然自主出鞘，斩向叶清羽咽喉。程澈反手格挡的瞬间，发现"叶清羽"颈侧没有那颗朱砂痣——

　　"你也是假的！"

　　剑锋贯穿幻象的刹那，整座山涧沸腾起来。无数铜钱如暴雨倾泻，每枚钱孔里都钻出细长白发，缠住两人手腕拼命拉扯。程澈在纷乱中抓住一只熟悉的手，对方掌心还沾着炼丹炉特有的金鳞粉。

　　铜钱突然全部炸裂。漫天飞灰里，真正的蓑衣老者坐在石碑上拍手大笑："一个撕了禁书，一个偷了丹方——凌霄派倒是教出对痴儿！"枯手指向山顶，"易形木就在葬仙台，看你们谁先爬到......"

　　话未说完，程澈的剑穗与叶清羽的药铲突然自行飞起，在空中绞成一股金红交缠的光。老者怪叫一声化作青烟消散，山道上只余两串并排的脚印——一深一浅，向着同样的方向蜿蜒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