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子为爱双双变性成拉子》野风惊扰我野风

4、古籍启示

　　夜色沉如水，凌霄派后山的剑阁内只余一盏青灯摇曳。程澈盘坐在蒲团上，膝前横放的长剑映着冷光，剑身上几道未擦净的血痕格外刺目。他盯着那些暗红痕迹出神，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缠绳——那里系着半截被剑气割断的靛青色发带。

　　三日前演武场那场冲突又在眼前浮现。叶清羽被挑飞的药囊在空中炸开宁神粉，纷纷扬扬的淡绿烟雾里，那人踉跄后退时发簪坠地的脆响，比任何剑鸣都更清晰地刺进程澈耳中。当时他本该收剑的，可剑锋偏就多递出半寸，硬生生削断了对方束发的缎带。

　　"铛——"本命剑突然在膝头震颤。程澈猛地回神，才发现掌心已被剑柄纹路硌出深痕。他烦躁地将长剑往地上一插，起身时带翻案几上的茶盏。褐黄茶汤在青砖地上蜿蜒成扭曲的溪流，像极了他这些天怎么都理不顺的剑招。

　　藏书架最底层突然传来"咔哒"轻响。程澈皱眉拨开堆叠的剑谱，一册裹着蛛网的暗红竹简正诡异地泛着微光。指尖触及封皮的刹那，某种温热触感顺着经脉窜上心口，烫得他险些松手。《阴阳转化秘闻录》六个鎏金小字在昏暗里明明灭灭，分明是禁书才会用的血墨。

　　"......大逆不道。"他低声咒骂着，竹简却自动展开在记载双修之法的那页。泛黄的绢纸上，墨绘的人形正随着他的呼吸缓缓变幻——原本相拥的两个男子，其中一人身形渐趋柔美，最终化作罗裙翩跹的女修。画旁朱砂批注灼人眼目："若情劫难渡，易性可破天谴。"

　　程澈的剑茧蹭过插图边缘，那女修的面容突然清晰三分。上挑的凤眼，紧抿的薄唇，分明是......他倒吸一口凉气甩开竹简，却见自己方才触碰过的地方浮起细密金纹，在空中拼凑出更小的字迹："巫山有木，其叶如刃，食之可化女形七日。"

　　窗外忽有惊雷炸响。惨白电光里，程澈看见自己在剑身上的倒影正被雨水扭曲。额前垂落的碎发不知何时已长至锁骨，恍惚间竟与画中女修重叠。他仓皇去摸喉结，却在此时听见门外脚步声——是巡夜弟子提着灯笼经过。

　　"谁在里面？"木门被叩响的瞬间，程澈掐诀点燃了竹简。跃动的火光中，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段被刻意遮掩的记载："然易性之术，需以十年修为为祭。"

　　火焰吞噬竹简的焦糊味弥漫开来时，程澈的袖口突然被什么扯住。低头看见剑穗上挂着的半截靛青发带——那日他鬼使神差捡回来的——此刻正无风自动，像在提醒什么似的轻轻拍打他手腕。

　　"十年修为..."他碾碎掌心的灰烬，忽然想起叶清羽被罚抄门规时，曾用丹砂在宣纸边缘画过小小的巫山地图。当时那人垂着眼睫说："此处生有月见草，是炼制清心丹的......"

　　雷声渐远，雨幕中浮起潮湿的草木气息。程澈摸到怀里硬物，掏出来是块刻着剑纹的玉牌——明日下山除妖的通行令。他盯着玉牌边缘自己昨夜醉酒时刻下的"叶"字痕迹，突然将发带紧紧缠在剑柄上。

　　与此同时，丹霞峰的药庐里，叶清羽正盯着掌心一枚莹紫丹药出神。炉火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摇曳暗影，映得眼尾那颗小痣艳如血滴。三个时辰前炸裂的丹炉碎片还扎在脚边，其中一片上沾着可疑的暗红——那是他情急之下用本命精血稳住的药渣。

　　"师兄又在炼什么邪门东西？"窗外传来师妹的调笑。叶清羽反手收起丹药，袖中滑落的却是一册从禁书区偷来的《九转凝形谱》。被撕掉的那页上，分明画着与程澈所见相同的插图，只是批注更为详尽："变性丹需佐以心头血，服之痛如刮骨，然可保神智不损。"

　　药杵突然砸在砚台上，飞溅的墨汁污了案头新领的采药文书。叶清羽盯着"巫山"二字被墨迹晕染，忽然从袖中抖出根玄色剑穗——上月论剑时从某人剑柄上悄悄摘下的。穗子末端还缠着几根断发，在灯光下泛着熟悉的檀木香。

　　雨声渐密时，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窗外。程澈的剑锋划开雨幕，叶清羽的药铲掘开泥土，各自在无人处藏起半页焦黑的残卷。巫山轮廓在电光中若隐若现，山巅那轮被雨雾模糊的月亮，此刻看起来竟像极了丹药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