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子为爱双双变性成拉子》野风惊扰我野风

16、心照不宣

　　第十六章心照不宣

　　程澈在子时的更漏声中惊醒，发现枕边空无一人。

　　窗纸上投着斑驳树影，案头灯盏里的鲛油将尽未尽，映亮一卷摊开的剑谱。那是他三日前从藏经阁偷出的《凌霄剑诀真解》，此刻书页边缘却多了许多朱砂批注——字迹清隽如竹，分明是叶清羽的手笔。

　　批注旁还画着几个小药炉，炉火走势与剑招转折暗合。程澈的指尖抚过那些墨痕，突然发现最末页夹着片薄如蝉翼的玉简，上面刻着改良过的灵力运行图——正是为他量身定制的双修心法。

　　"又熬夜。"

　　温热的胸膛贴上后背。叶清羽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带着夜露的指尖抽走玉简，发间还沾着丹房特有的金鳞粉。程澈反手去捉他手腕，却摸到满手细小的灼痕——那是连续炼制高阶丹药留下的印记。

　　"你的金丹......"

　　"无妨。"叶清羽将什么东西塞进他中衣暗袋，触感圆润微凉，"比不得某人把本命金丹炼成糖丸送人。"

　　程澈摸出那物件，发现是枚冰玉雕成的剑穗坠子。内里封着一缕靛青色火焰，正是叶清羽的本命丹火。坠子底部刻着道微缩的太极图，与两人颈间的道契金纹一模一样。

　　窗外忽然传来破空声。程澈剑指一划，窗棂洞开的瞬间，一柄传讯飞剑急停在他们之间。剑柄上缠着熟悉的靛青发带——正是当年被程澈剑气削断的那截。

　　"宗门大比提前了。"叶清羽解下剑柄处的玉简，眉头微蹙，"七日后？"

　　程澈突然夺过玉简捏碎。粉末中浮现金色文字，却是掌门亲笔："魔教异动，着尔等率弟子驰援青州"。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伸手去够案头的乾坤袋——程澈抓了瓶护脉丹，叶清羽抽出了尘封的佩剑。指尖在灯影里相撞时，叶清羽突然轻笑："当年在秘境......"

　　"是你先装不认识我。"程澈恶狠狠咬住他递来的药丸，却尝到蜜糖包裹的丹芯——叶清羽总这样，连苦药都要裹层糖衣。

　　晨光熹微时，程澈在整理行装时发现了更多"证据"。

　　包袱底层藏着三双针脚细密的云袜——他上月抱怨过靴子磨脚；药囊里除了常备丹药，还混着几颗宁神糖丸；最过分的是那件新制的软甲，内衬竟用玄色丝线绣满了"叶"字，每个转折都带着剑势的凌厉。

　　"看够了没？"叶清羽系紧佩剑的束带，脖颈上还留着昨夜的红痕，"申时就要......"

　　程澈突然将他按在衣柜前。柜门洞开的瞬间，十几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剑袖劲装滑落——全是程澈的尺寸，却每件都在衣领内绣着"程曦"二字。最底下压着件女式纱裙，腰带间别着枚小小的玄铁剑穗。

　　"解释。"程澈拎起纱裙，发现裙摆内层用金线绣满了《乾坤交感诀》的符文。

　　叶清羽的耳尖红得滴血："......研究功法。"

　　院外传来弟子们的喧哗。程澈踹上门栓的声响惊飞了檐下的灵雀，却在唇齿相贴的瞬间放轻了动作。叶清羽咬破舌尖渡来一口灵血，血腥味里混着蜜糖的甜。

　　"这次别逞强。"分开时叶清羽喘着气警告，"再像上次那样用身体挡剑......"

　　程澈将剑穗坠子按在他心口："管好你自己，丹修。"

　　申时的集结号角响彻山门。众弟子惊讶地发现，程师兄的剑柄缠上了丹修专属的靛青丝绦，而叶师兄腰间竟悬着柄寒光凛凛的宝剑。更古怪的是他们的站位——按照门规本该分别率领剑修与丹修，此刻却并肩站在队列最前方，衣袖下的手指若即若离地勾着。

　　"此番驰援青州。"程澈的声音传遍全场，"我与叶师弟......"

　　"道侣。"叶清羽突然打断，举起两人交握的手。道契金纹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晃花了所有人的眼，"是道侣。"

　　山风卷着去年的梅瓣掠过演武场。程澈在震天的起哄声中攥紧那只手，心想这大概就是双修功法里说的"神交已久"——无需言语，不必昭告，早在无数个心照不宣的晨昏里，他们早已把彼此刻进了金丹最深处。

　　飞舟升空时，叶清羽的传音入密忽然在耳畔响起："其实浴池那晚......"

　　程澈假装没听见，却偷偷将他炼制的护心丹塞进对方行囊。丹药表面金纹流转，隐约是个拥抱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