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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停电    等 ...


  •   等苏弈桁的意识再次恢复时,窗外已天光大亮,阳光透过米白色的窗帘,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药草味。身体依旧酸痛,喉咙也干涩,只是那沉重的咳嗽声已不再出现。他动了动手指,感受到手背上还贴着的胶布。

      床边空无一人。

      苏弈桁怔怔地望着天花板,昨夜的碎片在脑海中缓慢回放。黑暗中高大的身影,额头上被覆盖时的温度,笨拙而认真的擦拭,以及嘴角甜丝丝的温水。

      凌景行竟然陪了他一夜吗?

      房门被轻轻推开,赤晴声端着粥轻轻走进来,看见苏弈桁醒着,脸上满是如释重负的笑容:“桁桁醒啦,感觉怎么样?烧退了吧?谢天谢地。”她快步走到苏弈桁的床边,放下粥碗,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手,”“还是有点虚,但总算是不烫了,可把妈妈吓坏了。”

      “妈妈,我没事了。”苏弈桁的声音有点沙哑,他清了清嗓子,目光不自觉地看向门口,“昨晚是凌景……哥哥叫的你吗?”

      “是啊。”赤晴声叹了口气,“昨晚多亏了凌景行,是他发现你烧得厉害,立刻叫了李医生过来,还守了你大半夜,直到点滴快打完了才叫的我。这孩子,看着冷冷的,心倒是细。”赤晴声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今早你凌叔叔还说他呢,说他脸色差得很,让他在家休息半天,他还不肯,非要去学校。“

      苏弈桁的心漏了一拍

      他没再说话,端起粥,低头小口喝了起来。

      药味依旧在空气中若隐若现。这场病来势汹汹,接下来的两天,他被勒令在家休养。凌振行和苏弈桁的家人格外照顾他,张姨也变着花样的给他做各种营养菜。

      只是凌景行依旧早出晚归,两人几乎见不上面。但苏弈桁还是发现,在家中其他人问起他身体状况时,凌景行会先抬头看向他,然后在苏弈桁转头前再低下头干自己的事。

      等苏弈桁大好时,终于被允许返校。

      两人依旧是一起走,苏弈桁上了车,没敢说话,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膝盖上,沉默地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象。他不敢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空气仿佛凝固住了。

      正当他以为会安静到终点时,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声。

      苏弈桁下意识转头看去。

      凌景行依旧目视前方,好像刚才发出声音的人不是他,但是他的手已经伸向书包内,然后掏出了什么东西,看也没看就朝着苏弈桁的方向丢了过去。

      一个带着凉意的东西被摔到苏弈桁并拢的双腿上。

      是一盒润喉糖。

      他抬头看向凌景行。凌景行的侧脸线条绷得紧紧的,下颌线似乎比平日里更僵硬。

      “病刚好,吃这个对嗓子好。”凌景行开口,然后迅速别开脸,看向窗外。

      “谢谢。”苏弈桁看着凌景行别扭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日子平淡的过了一段时间,苏弈桁的病也没有再犯。

      周六下午,凌景行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拎着书包,面无表情地走出教学楼。他是来接苏弈桁的,可结果是竟然没有看到人,不禁烦躁地摸了把头发。正当他准备转头走时,他看到两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苏弈桁,以及周琛阳。

      两个人并肩走着,周琛阳还眉飞色舞地讲着什么,手里也比划着,苏弈桁则微微侧头听着,脸上还带着笑。

      凌景行觉得刺眼。

      他什么时候对他这样笑过。

      他当然知道周琛阳喜欢女生,可是和苏弈桁站在一起,他还是觉得扎眼。更让他烦躁的是而且他知道自己这情绪来的莫名其妙:他和苏弈桁现在算什么?什么关系都没有,顶多算一个法律意义上的兄弟。他有什么立场和资格去干涉苏弈桁同谁交往?

      可理智是一回事,情绪又是一回事。

      这股无名火燃在心里,无处发泄,让他周身的气压比这天气的温度还低。他快步超过两人,没有侧头看也没有说话,甚至在经过二人时带起一阵风。

      周琛阳率先看到经过的凌景行。

      “景哥?”周琛阳大喊一声。

      凌景行闻言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转过身。

      “景哥你脸色好差啊,生病了吗?”周琛阳感觉凌景行脸色不太对,立马收住笑,小心翼翼地问。

      “嗯,我先走了。”凌景行瞥了眼苏弈桁,便转身走了。

      苏弈桁在看到凌景行时就已收敛了笑意,在听到凌景行的回答后,便一点笑意也没有了。等凌景行走后,他思索了几秒便对周琛阳说:“琛阳,我得先回家了,文档我晚点发你。拜拜。”

      周琛阳也没有多想,乐呵呵地同人告别了。

      凌景行回到家,随手把书包扔到沙发上,发出的响声将正在厨房做饭的张姨引了出来。

      “景行少爷回来了?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冻着了?”

      凌景行没有应声,径直上了楼。回到房间,他烦躁地解开领带,仰面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脑海里反复播放着苏弈桁对周琛阳笑的样子,那种笑容,从来没有面对过自己……

      凭什么?

      一个荒谬的,带着幼稚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他坐起身,走到书桌旁,拿起床头的电子体温计。他知道自己的体质,只要稍微吹一点冷风,体温就会高一些,虽然并不会造成生病,但至少蒙混过关。

      他抿着唇,打开台灯,过了几秒钟后,将体温计前段轻轻放在了灯罩上。片刻,他拿下来,看了看屏幕的读数——38.1℃。

      够了。

      他面无表情地将温度计放回桌上,脱了外套,躺回床上,将被子盖到下巴处,闭上眼睛,开始“养病”。

      楼下传来苏弈桁开门的声音,凌景行仔细听着。然而希望很快就落空了。苏弈桁的脚步声并没有在他的房门口停下。

      随之而来的是自己内心更大的烦躁,以及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委屈。

      快到吃饭时间时,苏弈桁发现凌景行还是没有下楼,看手机的心情也没有了。犹豫再三,还是起身倒了杯温水,又去自己房间拿了上次剩下的药,走向凌景行的房间。

      凌景行本来都打算放弃这个幼稚的方法准备下楼吃饭,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想到家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又赶紧躺回被子里。

      敲了两声门。

      “是我,苏弈桁。”苏弈桁的声音很轻,“你难受吗?要不吃点药?然后下来吃饭?”

      凌景行的失落感瞬间烟消云散。

      “进来。”他哑声说,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双因为“生病”而刻意显得有些迷蒙的眼睛。

      苏弈桁推开门,小心翼翼走进来,房间内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台灯,凌景行躺在阴影里,脸色在灯光下有些苍白。

      “是发烧了吗?”苏弈桁把水和药放在床头柜上,有些无措地站在床边,“你量温度了吗?多少度?”

      凌景行轻声嗯了一下,又道“38度1”,他顿了顿,补充道:“有些晕。”

      苏弈桁看到了一旁的电子体温计,走了过去,拿起来,挥亮开关,屏幕上确实显示着刚刚测量的温度为38.1℃。

      他放□□温计,眉头微微蹙起,走回床边,看着凌景行虚弱地闭着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吃过药了吗?”苏弈桁问。

      “没呢。”凌景行睁开眼,看了看床头柜上的水和药,“没力气。”

      苏弈桁看着凌景行的这副样子,心里浮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平时的凌景行强大,冷漠,何曾有过这样……示弱的时候?这太不寻常了,而且,虽然凌景行的声音确实沙哑,但这眼睛,怎么看也不像一个生病的人该有的浑浊。

      他犹豫了一下,忽然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凌景行的额头。

      这个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凌景行的身体僵住了,苏弈桁的指尖贴在他并不滚烫的皮肤上,传来一阵战栗般的触感。

      苏弈桁感受着手下的温度。是比正常温度高点,但也不至于38度1啊。

      心里的猜想被证实了七八分。

      苏弈桁收回手,指尖还有刚才遗留的温度。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闭着眼的凌景行。

      为什么?

      苏弈桁不禁想,他回想赶回家前的场景,凌景行冰冷的双眼,以及现在如此刻意的行为……一个模糊的令他心跳加速的想法跳了出来。

      难道……是因为自己和周琛阳走在了一起?

      这个念头让苏弈桁感到一阵荒谬,却又忍不住生出一丝连自己都害怕去深究的窃喜。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拿起水杯和药,递到凌景行面前,声音放得更轻了些,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哄劝的意味:“那先吃点药吧,吃完舒服点。”

      凌景行睁开眼,对上苏弈桁近在咫尺的双眼,心底一种奇异的满足感涌上了心头。他借着苏弈桁的手,就着温水,把那根本不需要吃的感冒药吞了下去。唇不经意间擦过苏弈桁的手背,两人像是同时被电流击中,都颤了一下。

      “谢谢。”

      “你……好好休息,过一会我再叫你吃饭。”苏弈桁收回手,手指微微蜷缩着。他不敢再看凌景行,低着头,快步走出了房间。

      门被轻轻关上。

      凌景行躺在床上,听着门被关上的声音,抬手摸了摸刚才被苏弈桁碰过的额头,回味着刚才柔软的触感。他好像完成了一件非常幼稚的事。

      而出了门的苏弈桁,背靠在房门上,抬手看了看刚才摸凌景行的手,脸上后知后觉的泛起热意。凌景行……这是什么意思?

      缓了十多分钟后,苏弈桁又敲了敲凌景行的房门:“舒服点了就出来吃饭吧。”然后转身去了楼底。

      到了餐厅,苏弈桁又犹豫了起来,要不要留在餐厅吃饭。挣扎了几分钟后,还是盛了自己的饭,却没端回房间。刚转身,就看到凌景行也下楼了。

      两人在餐厅门口撞见,气氛有些尴尬。

      苏弈桁刚想绕开他离开。

      “就在这儿吃。”凌景行忽然开口,听不出什么情绪。“累了。”

      苏弈桁没说什么,也走回了餐桌旁,看着凌景行,对方却已经走到餐厅里,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他也只好再折回去,拉了张椅子,坐到了凌景行的对面。

      餐厅里安静地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音。苏弈桁吃的食不知味,只想快点吃完离开。

      突然,头顶的灯“啪”地一下熄灭了。

      整个屋子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路灯微弱的路灯光透进来。

      “可能是跳闸了。”凌景行的声音响起“总闸在地下室门口。”

      苏弈桁没吭声,他对这个家还不算熟悉,很多地方还没去过,而且……他有些怕黑,尤其是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别墅里。

      凌景行应该是站了起来。黑暗中,苏弈桁能听到凌景行走动的声音,应该是去找手机照明。苏弈桁独自坐在黑暗中,心跳有些快。他努力告诉自己没什么好怕的。

      过了一会儿,光亮亮起,是凌景行拿着手机回来了。他看了看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苏弈桁,没说什么,举着手机往地下室走去。

      苏弈桁看着那束光移动,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跟在了凌景行身后。

      一个人待在黑暗的餐厅更可怕。

      凌景行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看了他一眼,没阻止,只是放慢了脚下的速度。

      地下室入口在楼梯下方,光线昏暗。凌景行熟练地找到电箱,打开,用手机照着检查。苏弈桁安静地站在凌景行几步远的地方,看着凌景行专注的侧脸被手机光照亮。他好像对这种事都非常熟悉,做饭是,自己生病时是,现在也是。苏弈桁想。

      “有个开关跳了。”凌景行说着,伸手推了上去。

      瞬间,整个屋子恢复了光明。光亮让两人都眯了眯眼睛,苏弈桁松了口气。

      凌景行关上电闸门,转过身。两人站在狭窄的楼梯口,距离似乎比平时近了许多。

      “你怕黑?”凌景行看着比自己稍矮的苏弈桁。

      “嗯,是有点。”

      “好。”说罢,凌景行便绕过他,返回餐厅去了。

      客厅的时钟滴答作响,指向了晚上十一点。整栋别墅彻底安静下来,苏弈桁躺在自己的床上,辗转反侧。凌景行“生病”的画面,黑暗中他冷静处理电闸的侧影,还有那阵沉默而又尴尬的晚餐,像电影片段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最终,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而隔壁的凌景行,正悄然实施着他那个荒诞又幼稚的计划。

      他悄无声息地走到地下室的门口,找到总控开关,轻轻向下一按。

      “咔哒”一声,整栋别墅连同各种照明都关闭了,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黑的黑暗中。

      凌景行迅速返回,站在自己房门口的阴影中,屏息等待。

      苏弈桁下意识地蜷缩起来,抱紧了被子,呼吸变得急促。童年时被锁在杂物间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涌现。

      他告诉自己,应该只是又跳闸了,没事的。凌景行会去处理的……对,凌景行。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别墅死寂一片,没有任何动静。

      凌景行睡着了吗?

      苏弈桁有些想哭。对,手机!可在苏弈桁准备去摸手机时,他才想起,手机被落在楼底了……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收越紧。他不能再一个人待在这里了。

      去找凌景行。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羞耻,但对黑暗的恐惧压倒了一切。他颤抖地抱起来枕头,摸索着下床,找不到拖鞋,只好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步,极其缓慢地挪向门口。他打开房门,走廊同样是死灰般的黑暗。他小心翼翼地挪到凌景行的房间门口,内心挣扎的厉害。抬起手,想要敲门,却又迟迟不敢落下。

      就在他犹豫不绝,几乎要放弃时,面前的房门却毫无征兆的从里面拉开了。

      苏弈桁吓得差点叫出声,心脏也提到了嗓子眼。

      一束手机电筒的光束从门□□出,凌景行站在光后,脸上带着被吵醒的困倦和一丝“疑惑”,看着门口抱着枕头,脸色煞白,明显受到不小惊吓的苏弈桁。

      “……苏弈桁?”凌景行的声音微微沙哑,“怎么了?”

      苏弈桁张了张了张嘴,脸颊滚烫,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又,又跳闸了……”

      他声音好像被掐住一样,粗哑。

      “嗯,大概是老问题了。”凌景行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侧身让了点空间。

      “你……要是害怕,先在我这里待一会儿。”他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语速也放缓了一些。

      这句话如同救命稻草。

      “……可以吗?”他声音依旧很小,还带着点不确定。

      “嗯。”凌景行只嗯了一声,转身走回房间内,将手机光源放在床头柜上,让光线朝着天花板。任由他自顾自地躺回床上,背对着门口的方向,似乎并不在意。

      苏弈桁抱着自己的枕头,小心翼翼地走进凌景行的房间。

      凌景行的床很大,他睡在靠墙的一侧,背对着他,留下了大半的空位。

      “这里应该不算挤”他指了指自己的床,“你要是不介意,就躺在这里吧。”

      这几乎已是明示。

      苏弈桁的脸红透了,他慢慢磨蹭着走到床的另一边,像完成一个艰难的任务一样,慢吞吞地爬上床,在距离凌景行最远的床沿边躺下,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他紧紧地抱着自己的枕头,把它当作隔绝两人的楚河汉界。

      盖上被子。

      两人之间的距离,还能再躺下一个人。

      苏弈桁一动不动,身下的床垫,枕头上,都沾染了凌景行的气息,让他无所适从。

      过了不知道多久,苏弈桁还是忍不住,极小声音地开口,打破了沉默,“……凌景行?”

      “嗯。”背对着的人很快回应,声音低沉,仿佛有被吵醒的不耐,但仔细听,却又没有真正的怒意。

      “你……睡着了吗?”问完后苏弈桁就后悔了,这问题太傻。

      “……你说呢?”凌景行的语气中带有一丝无奈的反问。

      “对不起,吵到你了。”苏弈桁下意识地道歉,用枕头遮住发烫的半张脸。

      “知道吵到我就好。”语气没什么起伏,但也没有驱赶的意思。

      又是一阵沉默。

      “那个……”苏弈桁又忍不住小声开口。

      “又怎么了?”

      “……你下午真的很难受吗?”苏弈桁鼓起勇气,试探着问。

      凌景行的背似乎僵了一下,“嗯,头疼。”

      “哦。”苏弈桁听出他不想多说,便没再多问。

      “你问题很多。”凌景行忽然开口。

      苏弈桁抿嘴,有些羞赧,“这里太安静了,我不太习惯。”

      “平时自己睡不安静?”

      “平时……没这么黑。”苏弈桁老实回答,声音越来越小,“而且感觉今天特别黑。”

      凌景行似乎轻嗤了一声,“你为什么怕黑?”

      “小时候被我爸关在过黑屋子。”

      凌景行沉默了片刻,淡淡道:“这里不是黑屋子。”

      “……我知道。”

      “知道还怕?”

      “控制不住。”

      对话再次中断。但经过几句对话,苏弈桁的神经却轻松了不少。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稍微往床里边靠了靠。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在被子底下,似乎是无意识地碰到了他放在身侧的手背。苏弈桁的身体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手,但那手的温度却像魔力一样让他僵在原地。

      凌景行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你的手……”苏弈桁几乎是用气音说出这句话。

      “冷吗?”凌景行的声音依旧,仿佛刚才的触碰只是无意识的。

      “……不冷。”怎么可能会冷呢……

      “那就不要说话,睡觉吧。”

      “哦。”苏弈桁乖乖应到。他不再说话,手指微微蜷缩,以一种几乎察觉不到的幅度,回应了那个触碰。然后他感觉到凌景行的手指好像也微微动了一下,接着更加稳定地贴着他。

      在彻底进入梦乡之前,苏弈桁好像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气声,不知是来自自己还是来自身后,又或者是他听错了。

      而凌景行,在感受到苏弈桁彻底放松下来并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后,紧绷的嘴角终于扬起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他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将贴着苏弈桁的手收得更紧了些,形成了一个几近牵手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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