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亲非故》痞星

3、竞赛 “

　　“我知道了。”苏弈桁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以后会躲着走的。”

　　凌景行看着他低垂的脑袋，和微微抿紧的嘴唇，沉默了几秒。

　　“饭呢？”话题转得突兀。

　　“啊？”苏弈桁没反应过来。

　　“你的午饭”凌景行解释道“还没吃吧？”

　　“……嗯”一场冲突，让他早就没了胃口。

　　凌景行没再说什么，只是抬头看了眼腕表，然后朝他微偏了下头“跟我来，我点了外卖，一起吃吧。”

　　说完，边再次转身走在前面。

　　苏弈桁迟疑了一下，他实在摸不透凌景行想干什么。

　　“你点的够两个人吃吗？”

　　“嗯……”凌景行思索片刻，拿起手机“喂，你不用来了，没你的饭了，自己吃吧。”

　　“啊？不是，景哥，你——”没等对方说完，凌景行就挂了电话

　　“现在够了”

　　“啊？……”

　　拿上外卖后，凌景行带他去了学校图书馆的高层。午间这里一向安静，走廊尽头有一个小小的封闭阳台，平时很少有人会来。

　　凌景行在门口停下，拿出一张卡片，把门刷开。

　　“这里安静”凌景行没有过多解释，便推门进入。

　　阳台不大，但很干净，摆放着几张闲置的桌椅，视野很好，能看到远处的操场和更远的城市轮廓。

　　凌景行随意在一张桌子上坐下，然后看向还愣在门口的苏弈桁:“不吃饭？”

　　苏弈桁这才如梦初醒，走过去，在凌景行对面的椅子坐下，打开了饭盒。

　　凌景行并没有看他，径自拿出手机处理着什么，姿态放松却并不熟络，仿佛只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处理自己的事情，顺便允许苏弈桁存在于此。

　　安静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却又奇异的并不让人难受。

　　苏弈桁小口吃着饭，偷偷抬眼打量对面的凌景行。

　　阳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线条，鼻梁高挺，睫毛很长，垂眸看着手机屏幕时，那是冰冷的距离感似乎减弱了一些。他今天穿着学校的制服，白衬衫一丝不苟，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透着一种严谨的禁欲感。

　　苏弈桁忽然想起昨晚的毛巾，面条，还有刚才的维护。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看什么？”凌景行突然开口，目光并未从手机上移开。

　　苏弈桁吓了一跳，像是做了坏事被抓包一样，连忙低下头，耳朵微微发烫，“没，没什么。”

　　凌景行终于抬头瞥了一下他，没再追问。他又操作了几下手机，然后将其收起，拿起筷子。

　　短暂的沉默后，他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物理竞赛的培训，想参加吗？”

　　苏弈桁短暂地思考了一下：“你觉得我能报吗？”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为什么要问他？期待什么回答？鼓励？还是帮助？

　　凌景行没有立刻回答，仿佛没听见。就在苏弈桁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凌景行平稳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不？”

　　苏弈桁愣住了。

　　“实力够了，就去拿。”凌景行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不算高，“顾虑太多，只会错失机会。”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只吐出两个字，“没用！”

　　然后从背包中拿出一张纸，递给苏弈桁“报名表，想好了就填，明天中午前给我。”

　　“……嗯”

　　凌景行终于收回目光，落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站起身：“吃完记得收拾一下，下午别迟到。”

　　说完，径直拉开阳台的门，离开了。

　　阳台上又只剩下苏弈桁下一个人。

　　阳光温暖，微风和煦。他低头看着吃到一半的饭，忽然觉得胃口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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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饭桌上气氛微妙。

　　凌景行依旧是沉默地用着早餐，眼神落在财经新闻上。苏弈桁的心却跳地比平时快几分。他几口吃完早餐，小心地拿出那张报名表。

　　纸张被折得整整齐齐，他走到凌景行身边。

　　凌景行似乎并未察觉，直到那张纸被轻轻放在他手边。

　　他没有立刻去看那张表，而是缓缓抬起头。

　　苏弈桁迎着他的目光，“填好了”

　　凌景行轻轻点了点头，修长的手拈起那张薄薄的纸，展开，仔细看了起来。看完后，他重新将报名表对折，随手放进自己的背包中。

　　“嗯。”他发出一声极短的鼻音，算是回应。

　　苏弈桁默默地回到座位，收拾好自己的书包。离开餐桌时，眼角的余光瞥见凌景行端起咖啡杯的瞬间，嘴唇似乎向上牵动了一下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苏弈桁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竞赛的预选在几天后拉开帷幕。考场设在大阶梯教室。

　　苏弈桁拿着准考证走进去，立刻感受到了几道不善的目光。薛峰和他的几个跟班坐在靠后的位置，正斜睨着他，嘴角挂着不好意的冷笑，互相低声说着什么。

　　考试铃声响起。

　　试卷难度不小，但都在苏弈桁的复习范围之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苏弈桁专注地写一道偏转题时，后座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紧接着，一个揉成小团的纸团，精准地砸在了他的后颈上。

　　苏弈桁身体一僵。

　　作弊？！

　　他小心翼翼地回头，正对上薛峰挑衅的眼神。薛峰向他努努嘴，示意他看地上的纸团，又做了个“打开”的口势，眼里满是威胁。

　　怎么办？

　　捡起来扔掉？不要管？可这样薛峰下一次可就不止扔纸团了。

　　举报？他又有什么理由说是薛峰扔的呢……

　　正当苏弈桁决定无视薛峰时，一个如同冰锥的眼神骤然从讲台方向射来。

　　讲台边，以学生会主席身份参与考场巡查的凌景行不知何时站在那里。他没有看苏弈桁，只是冷冷地、一瞬不瞬地盯着薛峰。

　　薛峰被那眼神看得浑身一哆嗦，脸上嚣张的桃衅凝固。他飞快地低下头，再也不敢看讲台方向。

　　凌景行极其自然地移开了目光，迈开长腿，开始在考场内倒行巡逻。

　　薛峰像虚脱般地松了口气，再也不敢做任何小动作，他的两个小跟班更是噤若寒蝉。

　　苏弈桁也松了口气，心脏还在胸腔中剧烈跳动。他收回目光，不再理会地上的纸团。

　　凌景行巡查的脚步由远及近，最终停在苏弈桁旁边。苏弈桁能感觉到那身影投下的阴影笼罩了自己。

　　凌景行没有看苏苏弈桁的试卷内容，目光游走着，找到了那个不起眼的小纸团上。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极其自然的，仿佛不经意地用脚轻轻一拨。

　　纸团无声无息地滚进了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