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宙》弥梧夜

34、终章：天涯共此时 五人团聚，

　　“饺子！”“你们没事吧！”
　　岑岁岁和第五天一同飞奔上前，但两人却愣住了。
　　一样长度的黑棕色低马尾，同样的衣服、鞋子，脸也是一模一样的。
　　“呃......”他俩宕机了。
　　“饺子？诶！你俩倒是说句话啊！”岁岁窘迫中。
　　她俩偏不说。
　　“我的天啊！怎么又伤到手啊，这手可是拿画笔的啊！还有这，这儿，又是淤青又是擦伤，还幸亏是冬天衣服厚。”她又看向另一个“饺子”，“你呢？你伤哪里了？肩那破了？啊！快快快，来人啊，这伤口很深啊！救命啊！”岁岁快崩溃了。

　　这时，庄彧拿着医药箱过来了，他俩默默退至一旁，准备看戏。
　　哪知庄彧异常从容。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身后同事将伤势较重的“饺子”先领走，自己则在另一个身边半蹲下。接着，他拧开矿泉水瓶，一边为对方的手背缓慢冲洗，一边说：“烫伤不是小事。特别这儿是屠宰场，水源怕是不干净。”
　　饺子依旧不语，只是点头。
　　“先紧急处理下，山路太窄，堵车了，等疏通开，马上去医院。会疼，忍着点啊。”

　　第五天摸着自己的下巴，对着饺子左看看右瞧瞧，“领，你怎么认出来的？”
　　庄彧不语，只是一味的涂药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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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是不知道啊，要不是怕打草惊蛇，彧哥肯定是开飞机冲过来。这山路十八弯的，他硬是一个刹车都不踩，我都吐......快吐出来了！”第五天眉飞色舞着。
　　焦茸歪头看向庄彧，问到：“你不是停职了吗？”
　　“现在没事了。”
　　“那就好，所以这人是什么身份？是从我们这里过去的人吗？”
　　庄彧摇摇头，“他是宣。”
　　“宣？也是个职务？”
　　“嗯，发言人。”
　　第五天接过话：“他可是个公众人物！”
　　岁岁惊呼：“爱豆啊？！我没见着，长啥样？”
　　“不是那种娱乐性质的啦，而是......官方发言人。不过，这职位有好几个人。谁出镜带来的反响热烈，那么下次需要发言的时候，就还是他。如若不然，就会换人。竞争很是激烈，这点倒是蛮相像的。”
　　岁岁瘪瘪嘴，“那他好好的爱豆不当，做什么黑老大啊？”
　　庄彧回：“弦绷了太久、太紧，自然就断得彻底。”
　　第五天解释：“他们说什么话，穿什么衣服，甚至是吃什么菜，喝多少水等等，还有人际关系，私生活的一切都是有要求、有限制的。这个职务代表一定的族群荣耀，所以整个族群的人都会给他们施压。”
　　“啧啧啧......”岁岁摇了摇头。
　　焦茸拍拍庄彧的手背，说：“对了，觅怎么样了？还有郝警官。”
　　“觅肩膀处的刀伤有些严重，碰到经脉了，得休养一段时间。郝警官他......枪伤到内脏了，有感染的风险。”

　　“拐杖呢？里面有什么？那人竟如此紧张。”
　　“上段转开是刀，底座里有个内存卡……”
　　焦茸瞬间坐直，“是交易记录吧？”
　　“嗯，证据确凿。”

　　第五天也想起什么，激动地说：“对了，彧哥，那个女的怎么回事？被救出来，却向焦茸姐开枪的那人。”
　　“唉......”焦茸的面色更加沉重了。
　　大家都看向她。
　　“在警车里盯监控时，我真希望是自己看错了......刚才向警方求证过了，她是老泉女儿。”

　　－

　　“人......咳咳，人来很齐嘛。”郝警官的病床前围满了人。他努力挤出笑容。
　　见庄彧和焦茸来了，他赶忙让身旁同事摇直床板。
　　“你们来啦，焦茸，你手上的烫伤好些了吧？”
　　焦茸垂着眼睛，不忍看他，使劲点着头。
　　“领啊，你得说说她，她胆子是真大啊！听说随便从冰柜上扯了条被子，就敢往火场里冲。拉都拉不住！这样可不行，太危险了。咳咳......”
　　庄彧走上前，轻抚他的背，帮忙顺气，“我知道了。”
　　“大家都怎么啦？别耷拉着脸啊！我这不是挺光荣的，都参与两次S＋了。”

　　笃笃笃——
　　焦茸去开门。是觅。
　　她拉住觅的手，轻声问：“你会告诉他吗？”
　　觅叹着气，很是犹豫，“就算说，也改变不了现状吧......”
　　“你说吧，我实在不忍心......听医生说，有生命危险。”焦茸怕自己情绪太激动，就侧身让觅先进去，而她靠在门边。
　　郝警官见着觅，果然更兴奋了。“mi......你，你怎么来啦！”
　　庄彧朝身旁人们递了个眼神，大家陆续退出病房。

　　－

　　风不断卷起嫩绿的柳丝，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微声响，仿佛是在吸引窗内人们的注意。

　　觅坐在病床边发着呆。她的手腕上多了串陈旧的菩提。
　　焦茸给她切了个橙，“所以，你最后说了吗？”
　　“我就说是整容了。关于那边，没法说。”
　　“那就好。其他都不重要，他知道你还活着，便能心安了。”焦茸抹掉眼眶边的泪珠。
　　觅却哭不出来，“饺子，我想回趟警校。”
　　“好呀。”

　　警校在郊外的风景区旁，工作日的夜晚，景区游人只有两三。
　　白鹭的翅膀掠过湖面发出扑棱棱的声响，夹杂水的沙沙声。
　　很是静谧。

　　第五天嘀咕着：“干嘛大晚上来啊......”
　　岁岁嫌他多嘴，轻拍他的后脑勺。
　　“哎哟......”
　　“你懂什么！这叫氛围感。浪漫两个字，你不认识吧？”

　　觅带了些鳑鲏鱼来，她小心地将它们倒入湖中放生。
　　这些小家伙真是靓丽。月色下，它们的尾鳍不停摆动，斑纹会显现红、蓝和绿色。
　　岁岁指着水中，“饺子，你看像不像极光？”
　　焦茸笑着点点头。
　　觅注视着鱼儿消失在水中，缓缓地说：“这湖和学校里的池水是连通的。他说，他以前很喜欢喂学校里的鱼。真有闲情逸致，我怎么从没见过......以后，这些小家伙，也会游进学校去。希望，他能看到。”

　　会的，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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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面漂来几瓣樱花，引得人们开始找寻。
　　他们沿着青石板路往深处走了一段，这里的晚樱开得更盛。

　　庄彧指着停泊岸边的小船，“去湖心吗？”

　　船桨荡开涟漪将湖水搅成点点星光。
　　他们二人依偎在一起。
　　焦茸轻声发问：“你说，人们为什么钟爱月亮？”
　　“嗯......因为，天涯共此时？”
　　“那，在叠宙也能看到月亮吗？”
　　“对呀，天涯共此时嘛。”
　　“行，以后你出差了，我就看看太阳，晒晒月光，摸摸风，揉揉雨......”

　　有花瓣落在焦茸发梢，庄彧捏起一片，放到她鼻尖。
　　焦茸闭上右眼，用左眼去看鼻尖。逗得庄彧发笑。接着，她捏起花瓣，吹向他，用力过猛，花瓣飘远了。

　　忽然，身后的岸边传来岁岁的欢呼雀跃，“萤火虫！这里居然有萤火虫耶！觅，这真是个好地方！”
　　不一会，这些精灵扑腾着翅膀，飞向湖面。
　　“岑岁岁，你把它们吓跑啦！”第五天埋怨着。
　　萤火虫们与小船擦肩而过，消失在湖心的芦苇丛里。

　　庄彧望了望岸上的朋友们，他满是笑意地回过头与焦茸对视，“过往岁月里，我从未想过自己能拥有此刻的幸福。”
　　他亲吻爱人的额头，接着说：“你知道吗？起初，我的生活里只有训练二字，虽然长辈们的照顾也很用心，但，由于母亲……我总觉得自己不属于叠宙。费小柔，她是后来才调到监检的，认识之初，她是我前辈。那时，她经常跟我讲述这里的故事，所以，我才会同她亲近。和她分道扬镳后，我一度陷入自我怀疑，认为自己无法再正视爱情了，也有过孤独终老的打算。直至，你闯进了我的那片阴影里。”
　　焦茸摸了摸他的脸颊，把头枕到他肩上，“可能，爸爸是将你弥补给我吧。如果叠宙能公开......算了，它就像魔盒......还是要遵循自然。”
　　庄彧点点头。
　　“知道它的存在，对于有些人而言确实是欣慰之事。但，当人被欲望控制，事情就会变味。‘通天’不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嗯，那历史上，有叠宙是公知的时期吗？”
　　“唉，人性嘛......管不住嘴，必然是有的。”
　　焦茸唰地坐直，兴奋地眨着眼，“真的？！什么时候？！”
　　庄彧莞尔一笑，“这故事就有得说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