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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锚点:她俩,谁是真的? 焦茸与觅, ...

  •   临近傍晚,在机器的轰鸣声中,面包车停了下来。

      “哟喂,又瞅到来哒嘛!”穿着围裙的男人,踩灭烟头,起身去开铁门。
      另有一人闻声跑上前,朝车上喊:“这次花的时间有点长诶!估计老大要砍你价了哦!”
      司机朝对方挤了个笑脸,说:“这个没办法,他要货太急了。呃......他在不?”
      “我哪有本事知道他在不在哦,不过,今天是还没来过后面。”说着这人朝车里瞥了一眼,“你一个来的?货,能卸?”
      司机下来后,递上一包烟,“好东西,尝尝。”
      这人把烟塞进裤口袋,指了指后备箱,示意要检查。
      司机连忙说:“药晕了,睡着呢。”
      “睡就睡呗,看看不打紧。”说着他就要伸手去开后备箱。

      “逮饭!逮饭!”
      “嘿,真是时候,那我先干饭去?”说罢,他便走开了。

      “喂!你谁?!”一个壮汉穿过前院,朝司机走来。
      “大哥!是我!”司机赔着笑脸。
      壮汉怒目圆睁,“这冷库的门,也是你随便能开的?”
      司机指了指地上的行李箱,“送货呢。”
      “送货也不行。”壮汉插上了腰。
      “那......就放这?”
      “跟我来。”于是,壮汉带头,走进了冷库。

      司机进了冷库,止不住地发抖。经过一排冰柜,又进了第二扇门,这扇门后,温度稍微回升些。
      滴滴——
      壮汉的手机收到信息。他转头对司机说:“进去,别把货搞混了,是左边。”接着,低头回信息。
      没过几分钟,他开始催促:“好了没有啊,就一小孩,需要这老半天?老大一会要过来验货了。”
      “好了好了。”

      -

      真皮座椅上,有个男人正抽着雪茄。
      身边随从拿着平板向他汇报:“我们运来四个,这边四个,定的那个说是刚才也送到了,再加上里面的,整十个。”
      男人揉了揉太阳穴,说:“谁让你算上里面的,她,又没人会付钱。”
      “是是是,老大,我的错。”话毕,随从举起手要抽自己。
      男人摆摆手,“算了,今天心情好。这天快黑了吧?先去验货。”
      随从递上拐杖,他接过,仔细摩挲着,恶狠狠地说:“毁我一条腿,今晚,我会全部还他女人身上。”

      啪哒——
      男人刚迈入后院,四周突然沉寂,一片漆黑。
      他狐疑地看向冷库。
      随从递上手机,“信息发来说,今晚会停电。”
      “什么时候发的?”
      “半小时前。”
      “在等什么?!发电机呢!他们想当狗粮了?!”
      “这就去催。”
      “等会去把焦茸带过来。还有送货的,也让他进来。”

      灯一灭,郝警官从行李箱里爬了出来。身上的天蓝色羽绒服和头顶的假发,让他显得有些滑稽。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声。他猫下身子,攥紧口袋里的枪。

      三、五分钟后,灯再次亮起。
      空气里漂浮着铁锈和腥臭味,没有窗,只有一个拳头大的灯泡悬在天花板上摇晃。

      有几个人蜷缩在角落。三个年轻女生,看穿着打扮,像有二十多岁。两个小男孩,像是上幼儿园的年纪。他们有的睡着,有的自顾自埋着头,年龄小的孩子,好奇地打量着他。
      “嘘......”他朝孩子打了个手势。
      门,竟然是虚掩着的。
      郝警官压低声音,问女孩们:“门开着,你们怎么不逃?”
      听到他的声音后,三个女生都抬起了头。其中一个撸起裤腿,露出大块淤青,然后眼神看向天花板的某一处。
      郝警官继续半蹲着,朝门边挪去。
      这时,另个女孩忍不住开口:“逃不出去的,你会被打得半死。”
      她们开始啜泣。年纪最小的孩子跟着哭出声,身旁大一点的那个默默抱住他。
      郝警官并没有去开门,只是蜷在门边,通过缝隙观察外面的情况。

      “怎么说,你动手还是我动手?”有两个人正在屏幕前监视着这一切。
      另个人摇摇头,“这个是定的货,打不得。”
      “啊?那逃出去了咋办?”
      “十岁小孩,就算大门开着,她也跑不了啊。你当那只狗是白养的?它伙食费顶三个人呢!”
      “啧啧啧......不过,现在这十岁的小孩,都能长这么大个了?”
      “现在小孩发育的早啊,都说是定的货了,质量肯定好。”说罢,他露出猥琐的表情。

      -

      “放开我!放开我!”一个瘦削的中年人,被壮汉提着衣领,扔进库房。
      “老大,他又跑了。”
      男人用手套拍打对方的脑袋,“你很急嘛,不差停电这几分钟。”
      中年人爬到他腿边,颤巍巍地说:“不是说好送我们过来的吗?钱我一分不差都交齐了啊,这是干嘛呀?”
      壮汉把中年人扯回原位,“别动。”
      男人戴上手套,看着体检报告,说到:“那钱是通行费,摘芯片的钱还没结呢!”他右手朝中年人的脖颈儿处指了指,“五十二?你这也不年轻了啊,非要来干嘛?”
      “我,我......落叶归根嘛。”中年人用袖口抹了把脑门上的汗。
      男人把体检报告摔到地上,转向壮汉,“怎么回事?他这是赔本生意啊!”
      壮汉弯下腰,说:“老大,最近查得紧。”
      “唉,看来没了阿柔,还是损失挺大的。”说完,他摆了摆手。
      壮汉拖着中年人,走向里间。
      “放过我吧!我回去,我回叠宙去还不行吗?!”
      “让他闭嘴,吵死了。”

      “老大,人带来了。”
      男人绕着焦茸转了一圈,“我们又见面啦!”
      焦茸的脸上又是惊恐又是疑惑。
      “不认识了?哦,对对,上次啊,不是这张脸。”话毕,男人用手指,往焦茸脖子上划拉了两下,“榕树。悬崖边。想起来了吗?”
      “你想干嘛?”焦茸连连后退。
      男人用拐杖压住她的肩,“庄彧挺狠啊,废我一条腿。”他拍拍自己的腿,“你说,这笔账,怎么算好呢?”
      焦茸翻了个白眼,“他们就是太仁慈了,怎么不直接开枪打死你!”
      “哈哈哈哈!”男人爆笑,身旁的随从也跟着笑。
      “是是......来,”他朝焦茸勾勾手,“你不是找我很久了吗?我们终于能好好聊一聊。”
      焦茸转身往门口跑,被他一把拽回。男人手肘锁她的喉,拖拽着她,“跑什么呢!”
      焦茸能感觉到,这人似乎穿了软甲还是什么的,无论是手臂还是身上都硌得慌。他只有面部和脖子上段露出肌肤。

      随从推开厚重的隔音门,撕心裂肺的尖叫震耳欲聋。
      手术台上,血肉模糊,仅从声音能判断,那是个人。
      他正被“生吞活剥”!
      焦茸的手被束缚,只好挣扎着扭过头去。男人的手稍稍卸了力,“也是,多少有点血腥了。”

      有穿着手术衣的人,正把血淋淋的器官装进保存箱里。
      焦茸呕了出来。
      男人拍着她的背,一边笑一边说:“你应该不想躺到那上面吧?”
      这时,另一个手术台上的人醒了,她手脚被束缚,又是挣扎又是叫喊,但都无济于事。

      “这也太残忍了......”焦茸趴在地上,泪水涌出来。
      男人伸手掐住她的脸颊,露出匪夷所思的笑容,“刚才那个太老了,他的器官啊,都没什么用了。谁让他逃跑了两次呢。原本啊,也能少吃些苦头。毕竟,惊恐状态下,器官的质量就不好了。”
      女人的尖叫逐渐平息。
      男人放开焦茸的脸,“你看,正常来说,这个过程是很优雅的。”他闭上眼,手中打着节拍。
      安静下来后,焦茸竟然听到有黑胶唱片传出钢琴曲。

      滴滴滴——
      警报响起,壮汉夺门而出。

      库房另一侧。
      郝警官护着几个人从房间里出来,他们躲在一排立式冰柜后面。最小的那个被他抱在怀里,孩子用小手自己捂着嘴。
      院子里有犬吠响起,不一会儿,又消停了。
      “双手抱头,蹲下!”
      壮汉一开冷库的大门,就被好几个持枪警察围住。院子里,歪七扭八躺满了人。

      男人拽上焦茸走到隔音门边,推开一条缝,他看到冰柜后躲藏的人们。
      “那是什么东西?”
      随从不明所以。
      他指向蓝色羽绒服,“那是十岁的小女孩?”
      这时,随从掏出了枪。
      同一时间,焦茸朝门外大喊:“小心枪......”嘴被男人捂住,有枪抵到她的下巴,“想多活一会儿,就闭上你的嘴。”
      噼里啪啦——
      子弹在库房中穿梭。
      “你们从侧门出去。”
      穿手术衣的人员迅速脱去沾满鲜血的褂子,只提上保温箱,开溜。

      在随从的掩护下,他们穿过走廊,绕到一处死胡同。接着,男人将一张纤薄的卡,插入墙的折角缝隙里。有白色光线缓缓从缝隙中漏出,原来,这里是暗门,里面是狭长的楼梯。
      随从拧开一桶汽油,倒在走廊上。打火机一抛,他们身后燃起熊熊大火。

      -

      还剩两人未能逃出库房。
      郝警官的子弹已经用完,他的右臂中了流弹。
      小男孩此刻换到了一个女生怀中。

      壮汉已躺倒在库房门边,但他不知从哪儿拿来个手榴,疯狂叫嚣着。
      院中,警察和壮汉隔着五、六米距离,“你冷静。听着,你的老大已经逃了,他压根没想带上你,不必再抵抗,放了人质,量刑时还能少判些,何必搭上自己的性命。”
      壮汉只是笑笑,他心想:要是你见着里面手术台上躺着的那几个,就会知道,相比护卫不当带来的后果,宁愿被炸死。

      警车监控前,队长正在确认现场情况。对他们而言,营救出人质比抓到逃跑的人更加重要。
      耳机里,特警提出疑问:“确认了吗?两边是同时开枪吗?”
      队长看着监控画面,开始犯难:逃走的两人,库房门边一人。三人同时命中的概率是多少?只有一次同时开枪的机会,但凡出错。不论是兔子,还是草,都会丧命。
      队长迟迟下不了决定。

      “队长!还有问题。”下属向他汇报。
      “怎么了?”
      “兔子在楼上。所以,郝哥旁边,多了一个女的。”
      “什么叫多了一个?”
      “她身份不明,不在营救名单上。”

      这时,警车上有人下来。“队长,让我去吧。观察她见到我的反应,就有答案了。”
      队长拿起对讲机,发出指令:“暂停狙击”。

      -

      男人拖拽着焦茸到了天台。随从掀开巨大的白色防尘布,眼前赫然出现一架直升机。
      不好,他要逃。

      库房里,郝警官对身旁的女生说:“一会儿,我从后面钳制他,你不要犹豫,抱上孩子就往外跑,一刻也别停下。明白了吗?”
      对方先是一愣,然后稍稍点了下头。
      她怀里的小男孩,明明很想哭,却在强忍着,冒着鼻涕泡,泪汪汪地看着郝警官。郝警官摸摸他的头,“叔叔没事,来,闭上眼睛就不怕了。”

      “5、4、3、2、1!”
      郝警官咬紧牙,向门边冲去,他双手握住壮汉攥弹药的手,同时用腿绞住对方的脖子。
      霎时间,穿防爆服的同事也冲过来,将弹药从壮汉手中夺过。
      女生飞奔进院子。
      来到警察怀里的小男孩,终于哇地哭出了声。

      而这时,女生却在留意从人群后方经过的人。
      只见她皱起了眉头,环顾四周后,突然转身冲回库房门口,一个滑步,捡起壮汉掉落的枪,抬手:“啪”——“啪”,两声枪响,仅隔一秒。
      她手腕中弹,摔在地上,而她开的那一枪,扎进了水泥地里。

      -

      “该死,怎么还不抬起来!”男人坐在直升机驾驶舱里,猛踹一番。
      “老大,要不我来?”
      男人走下直升机,和随从互换。

      时机到了!
      在男人靠近焦茸的那一瞬,她用手肘猛击男人肺部,同时向后踹男人的脚踝。
      男人怒不可遏,把枪抵在她太阳穴上,“你是真的很想死啊!”

      直升机已经启动。
      “老!......”随从的声音淹没在旋翼的呼啸声里。而他却脖子后仰,摔出机舱,落在露台上。

      “住手!”
      话音未落,男人忽然觉得窒息。他腾出左手去拉扯脖子上的束缚。
      焦茸立刻去夺枪,却脱手失败了。
      男人扭过身子,双手抓住脖子上的东西,用力一扯,终于喘上了气。抬起头后,却意外迎来了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他歪着头、眯了眯眼睛,握着枪的右手,先是指指地上拖着长线的吹风机,又指指面前的两人。“呵,”是来自鼻腔的冷笑,“有意思啊......让我瞧瞧,你俩谁真谁假!”
      男人腿向右跨,枪却扣动板机朝向左侧。

      哪知对面两人,也一左一右,交错避开。
      其中一人,直接朝男人扑去。她一跃而起,左脚把男人的大腿当肉垫,向上一蹬,右腿蝎子似的朝空中立起并向后弯曲。一手抓住男人上臂,另一只手掐住他脖子。
      她借着自己的重力把男人连根拔起,一气呵成,对方摔倒在地。而她自己团成球状,背部着地,翻滚一圈,迅速爬起。

      与此同时,另一人飞速将男人手中的枪踢掉。
      咳哒——地上出现一枚针筒。
      男人见到针筒后,全身战栗。他不去管枪了,转而向拐杖扑去。
      女生眼疾手快,先一步捞起搭在墙边的拐杖。

      难道两个都是假的?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到其中一人手背上的伤,发现区别了。

      “这拐杖里有什么?”
      男人不语。他自顾自压低身子,从裤腿内侧抽出一把匕首。神情进入癫狂状态。

      “跑!”
      手背有伤的女生立刻捡起枪,朝着男人面部射击。五发二中,男人的血肆意飞溅,甚至染红自己的一只眼,但仍不见他止步。
      眼看男人离前面女生仅一步之遥!
      他举起匕首奋力向前扎去,脸上露着得意的笑。
      危急时刻,女生将拐杖向身后一挥,银色光亮闪过男人的眼睛,拐杖变作刀刃扎进他的锁骨。匕首擦过女生的肩膀,划破棉衣,扎进木制门槛里。
      趁这个间隙,女生往旁边一滚。
      另一个女生及时赶到,将她扶起。

      男人霸占着楼梯出口,喘着粗气。

      “庄彧!”她们异口同声。

      男人抹去脸上的血痕,往衣服上擦了擦。伤口果然已经复原。
      他青筋爆起,对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庄彧说:“喂,你倒是跟我说说看,这两,是不是都假的?”
      庄彧盯着他,不作答。
      男人先是一愣,而后嘴角抽动,他抬起手,“那,我就随便挑一个啦!”
      匕首飞了出去。
      见状,其中一个女生竭力将身旁的人推开,同时迅速侧身卧倒。
      匕首在空中划出弧线,最后扎进直升机后座。

      男人的表情逐渐狰狞,他左摇右晃了几下,最后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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