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宙》弥梧夜

32、锚点：柯南来了都得看监控 少女从摩天

　　超市扶梯两侧缀满了金色、红色的彩带，那首《恭喜发财》应约响起。

　　焦茸往购物车里放了两提褐色茅台和一盒海参。
　　“自从阿姨叔叔搬回老家后，就没能再见。这俩，你带回去，我一定找合适机会，去看他们。”
　　岑岁岁在一旁嘿嘿笑，“好嘞！”
　　第五天凑上去，对着焦茸眨巴眼。
　　她指着酒说：“呐，这不两瓶吗，一瓶给你。”
　　第五天轻轻鼓着掌。
　　岁岁提醒他：“你悠着点喝啊！”

　　平日里车水马龙的街巷，一到过年反而冷清下来。
　　第五天正把大包小包塞进后备箱，他朝着正在自拍的姐妹俩喊：“焦茸姐，你一个人真能行吗？”
　　女生们没理他。
　　“小区里，人都在，就是画廊，你先别去了。”
　　“好。”
　　“我问过四川同事了，她说事情不是很严重，只是因为彧哥不在，我不得不过去看看。我快去快回。”他面露担忧。
　　“行啦，我知道了，快去机场吧，别遇上堵车了。”焦茸催促着。

　　车内氛围，因为突如其来的离别，变得沉默。
　　第五天把姐妹俩送至航站楼，先行离开。

　　焦茸陪岁岁办完托运后，两人在安检口难舍难分。
　　“那些菜啊，我买的都是最常规的。你就照我写的顺序来，就算不好吃，总能熟......”
　　焦茸对她挥挥手，“知道啦。”
　　“不好吃，你也得做啊！过年点不到外卖的！”

　　就在这时，岁岁和一个小孩撞到一起，他手中饮料撒了岁岁一身。
　　“你这孩子，要看路啊！快跟阿姨道歉。你看，把阿姨衣服都搞脏了。”小孩的父母在一旁赔不是。
　　“算了算了，大过年的。”岑岁岁努力挤出笑脸。
　　焦茸看了眼时间，“还来得及，去卫生间擦下吧。”

　　送走岁岁后，焦茸慢条斯理地走出航站楼，闲来无事，她倚着栏杆，看着远处的跑道出神。
　　滴答——滴答——
　　当第三架飞机从她视野里消失之后，她终于转身，随手拦了辆出租车。

　　点开对话框，是岁岁发来的语音消息：“沛姨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我再问问五老板，实在不行，我提前回来好了。”
　　焦茸回复了一个表情包，然后望向车窗外。

　　虽然霓虹灯还在楼宇间闪耀，但缺少人气的城市，仿佛被按下暂停键。想到家中空无一人，她有些失落。
　　“唉......”
　　“美女，冷吗？我开空调吧？”司机问她，“那窗关一下吧。”
　　焦茸懒得回应，伸手按下开关。

　　－

　　尖叫、欢呼、放肆的笑声此起彼落。
　　而游乐园的广播正在播报：“各位游客朋友，现在播报一则紧急公告。一名十岁女孩在园区走失。她身高约一米四五，黑色齐耳短发，有刘海。身穿天蓝色羽绒服，白色毛衣，深色牛仔裤，黑色运动鞋。恳请大家留意身边独自徘徊的女孩，若您有发现，请立即联系就近工作人员或将孩子领至游客服务中心，感谢您的热心帮助！
　　如果你是走失的小朋友，请马上前往游客服务中心，同学们正在着急地寻找你。如遇危险或身体不适，请尽快向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求助。”

　　“队长，我这边拿到监控了，正在排查，你们那边如何？”
　　“除了加油，车几乎没停过。”
　　郝警官看了眼时间，“这得出省了吧？”
　　“快跨两省了。你们加紧！”

　　已经十岁的孩子，坐了个摩天轮就不见了。别说柯南来了得看监控，这是看了监控也没啥用啊。他翻来覆去，就是找不出破绽。

　　“停，往前，倒一点。”
　　“焦茸？你什么时候来的？还以为是同事呢。”郝警官往眼里挤了几滴药水。
　　“怕打扰你，就没吱声。”
　　“这？”
　　“不是，好像是再往前几秒，有好几个穿工作服的人下来。”
　　“哦......我知道了。”他按着键盘，“这一段？我给你慢放......”
　　焦茸盯着屏幕，眉头紧锁。
　　“再重复放几遍？”
　　“这又太慢了。”
　　“那，这样？你看出了什么问题？”郝警官的脸都快贴到屏幕。
　　“他，表情不对。姿势，也很奇怪。”
　　“奇怪吗？”郝警官重复看着焦茸指的那个工作人员，“哪不对？”
　　“有多少个监控对着摩天轮？”
　　“四个，低的这两个分别对着出入口；高的两个，是从远处，切大景，看到整个摩天轮。都没问题，所以答案是，孩子还在摩天轮里？可是，每个座舱都搜遍了，无。她总不可能人间蒸发吧？跟你那时......”
　　“这几个从楼梯下来的人呢？”
　　“都是检修的。确认过，日常巡查，人也没问题。他们的工具箱这么小一个，只有分......呸呸，总之，带不走人。”
　　“我还是觉得不对劲。你看啊，这一秒，他们俩，加上走在最后的这个检修人员。是不是正好把左右两边的监控挡得死死的？而这个人，他虽然嘴巴没动，但表情一直在变化，是什么让他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呢？”
　　“你还真别说，如果按他们三个的位置来看。似乎，他们中间能站下一个十岁？小女孩？”
　　郝警官抬头问旁边同事：“你刚才说，小女孩是这一轮转动前最后一个上来的？”
　　“对。”
　　郝警官把易拉罐丢进垃圾桶，“那就是了，她最后一个出座舱，然后被这三男的围住，没能出来。”
　　同事窜了起来，“我们下一步怎么做？”
　　郝警官转着脖颈儿，沉下声音说：“他们绑了人，总得运走吧。我们的人还盯着吧？”
　　“是，那几人都没回去过摩天轮。”
　　“马上天黑了。撤到摩天轮外围，见机行事。”

　　游乐园的最后一排路灯下班，这里就变成了和白天完全相反的，恐怖世界。

　　那两个工作人员，此时正摸着黑，蹑手蹑脚返回摩天轮。
　　众人都没有想到，被他们遮挡的监控盲区里，有一块地砖是可以撬起的。两人下去后，就没再上来。

　　“难道下面有地道？”众人咋舌。
　　“不能再等了！”郝警官右手一挥，示意上前。
　　可是那块地砖已撬不开。从里面锁上了。
　　“他们运人肯定需要车，快，通知交警队。”

　　－

　　“来，吹气。”
　　“好，过。”

　　片刻后，一辆最常见的银灰色面包车缓慢驶入检查区。
　　交警抬手示意司机靠边停车。
　　“车窗摇下来，请配合检测。”
　　司机只将车窗摇下几厘米。
　　交警正色提醒：“再往下，你这是想怎么样？”
　　“交警同志，这车窗吧，坏了。”司机堆着笑脸。
　　“往下降。”交警厉声命令。
　　车窗摇至一半，停住。
　　滴——
　　“这没喝酒，你紧张什么？”交警看看司机，又扫了眼副驾上的那个人。
　　“嘿嘿嘿......”司机只是笑。
　　“好，过。”

　　面包车起步后，交警背过身，将车牌发送出去。

　　“家长有收到绑匪发的信息吗？”郝警官问。
　　“没有。”
　　“看来真是他们。”郝警官查看着最新情报，“是同一个路线，这次有戏。”
　　队长发来命令：出发，捕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