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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锚点:我恐怕是疯了吧 焦茸思念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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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彧出差这段时间,焦茸才知道,原来她身边,潜伏了这么多保镖。
小区的保安、保洁、园艺师、支点左边那家甜品店的店员、右边那家健身房的教练、帮她卖画的画廊讲解,就连给她家送菜的平台专职外卖小哥,都是庄彧的下属。
“以前也有这么多人?”
第五天摇着头说:“没有。”
“那现在是为什么?”
“因为彧哥一个人至少顶三,焦茸姐以为,他每天待在你家后头这栋屋子里,只是吃喝拉撒睡吗?”
“那以前是几个?”
小区里是我俩加一个盯监控的,支点附近有一个,画廊有一个。
焦茸惊呼:“支点内部不会也有吧?”
“那没有。自那个假石头兄弟之后,彧哥已经令我们把支点的每个人都查得透透了,跟你们这的政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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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入职的两个实习生表现都不错,顺利转正。人手充裕,焦茸就闲下来了。
于是她成天待在家里画画,从冬画到夏又至秋,把过去一年里,他们去过的每个地方都画了下来。
玄关、客厅、主卧、客卧......连楼梯上都快摆不下。
“饺子,要不......我们搬一些到画廊?”在第三次被绊倒后,岑岁岁终于忍不住开口。
“唔,好吧。”
画廊老板第一次见焦茸这种阵仗:二名专业的搬家师傅,来来回回好几次,才把画全都从车上运至室内。
她单手叉腰,右手提起架在鼻梁上的猫眼镜框,似乎这样能看得更清晰。
“焦茸啊,这是什么情况啊?”
毕竟焦茸的画,一年卖出一幅也是常有的事。
“唔,家里堆不下。你放仓库也行。”
“那不行!”画廊的讲解女孩不知从哪冒出来,“看这日照金山,我都以为是回到老家了呢!老板,放一幅在这吧!”她指指画廊的C位。
人尴尬的时候总是显得很忙,焦茸一会儿摸摸墙纸,一会儿看看手机。
“我保证,一周内,这画就能有买主!”
不知她的自信从何而来。
“你,确定?”画廊老板摸了摸耳朵上的珍珠,毕竟焦茸还在旁边,只好附和到:“行,就喜欢你干劲十足的样子!”
“焦茸啊,我看看其他画哈,看看它们放哪里好呢......”老板踩着细高跟走开了。
“焦茸姐,”讲解女孩挪到饺子身旁,“这是西北吧?”
“嗯,是。”
“那幅是漠河?”
“对。”
“那是海岛?”
“.....”
“这是哪呀?看着像东南亚。”
“西双版纳。”
“这种古建应该是在山西......”
焦茸看向她笑笑,“你是隶属哪里?”
“啊,哈哈,我从四川调过来的。焦茸姐没见过我。”
叮咚——
有客人进店。
“焦茸姐,五老板在外面等你吗?我这来客人......”她朝外头张望,收到第五天回复的点头,便放心了。
“去忙吧,你好像还挺喜欢这里,还适应吗?会不会很辛苦?”
“干一行爱一行嘛!姐姐不用担心,我们都会.....好好的。”她俏皮地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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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院子里的最后一片银杏飘落到调色盘上的时候,焦茸再也画不出来了。
“老泉,我有两个月没过去了吧,最近没有什么事吗?”
老泉被电话从午睡中唤醒,正揉着太阳穴,他清了清嗓子,回:“没什么事啊,你看我,都有空午休了。今年这俩新人不错,很久没有像觅......这么有活力的孩子进来了。”
“......”
忽然陷入沉默。
“呃,沛姐的身体最近还好吗?”
“蛮稳定的,她和宽叔在外游山玩水呢,看样子是留在海南过冬了。”
“那挺好的。饺子,你就让两新人多干点,希望他们能真心喜欢上这事,长久的留下来。你看,现在剩下我和大山,其他都是兼职,得赶快培养出靠谱的年轻人。商务那边,还是得靠你去联络,你多上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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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门外,画廊老板来访。
“哟,稀客啊!”岁岁递了双拖鞋过去。
对方放下手中的大包小包,朝屋内张望,“岑小姐在啊,焦茸呢?在楼上画吗?”
“画?”岁岁诧异,这画廊老板是焦茸大学实习期结识的,这么多年,她也就最初那会儿登门过两次,而后,基本是在义卖上露面。现在怎么突然关心起来。
“饺子!来客人啦。”
“你怎么会来?”焦茸给老板递了几片奶皮子,“喏,特产,尝尝。”
对方拿在手上,并没拆开,而是激动地说:“成了!这次真成了!”
饺子和岁岁感到莫名其妙。
“画!这才十几天吧,上次搬去的那些,就只剩两三幅了。通通,”她夸张地比划着,“通通都卖完了!甚至,还有客人询呢!焦茸,家里还有吗?我再搬几幅去。”她两眼放光。
“啊?”饺子摇摇头。
“没事,那咱们就再画点。对,要慢点出,最好让订购的人,等个半年的......不行,那有点太久,等名气稳了再说,等一个月吧。焦茸,你这个月,画一幅就行。”
饺子送走画廊老板后,拨通第五天的电话。
“是不是你们买的?”
“不是啊。”第五天打哈哈。
“......我都还没说是什么。”饺子无语。
“呃......”
“买了十多幅?花了多少钱?”
“哪有十多幅,我们这一共也就七、八个人,画又不能当饭吃......”
“我把钱退给你们。”
“别啊焦茸姐!”
叮咚——
“奇了怪了,今天怎么人气这么旺?”岁岁嘀咕着,“哟,又是稀客。”
门外的第五天憨笑着。
“你这初次登门,怎么空手来?”
“让让,让让,下次一定。”他侧过身,挤进门里。
“焦茸姐,什么钱不钱的!大家是喜欢才买的。”第五天恳切地点着头。
岁岁在一旁吃着草莓看戏,时不时往饺子嘴里塞一颗。
“看来你们也不是什么好单位。还要逼员工刷单。”
“哈哈哈哈哈哈!”岁岁笑得前仰后合。
“真不是!是那个四川同事,对,就画廊那个。她把画发给大家看,我们是真心喜欢。大家都是从各地调过来的嘛,你的画能一解思乡之情。都是大家主动要买的,可不是被逼的!”说着,他朝岁岁摊开双手。
成功获得剩下的半碗草莓。
“真甜啊。”
“她卖的多少钱?”
“都说了,别提钱。我们......单位,待遇真挺好的,比你们这公务员都好。放心,大家不差钱。哦,对了,我们买的时候还不贵,后来画廊就提价了,听那同事说,翻了三倍还是五倍呢!”
饺子扶额。
岁岁惊呼:“看吧!多么朴实无华的商战!饥饿营销,永不过时。饺子,再画个八幅、十幅的,我得去跟老板好好谈谈分成,趁热打铁,狠狠赚一波!”
“对对,画点台湾的景呗!有个同事没得买,可失落了呢!”
“可是我,画不出了。”
“嗯?没事,看看《地球脉动》、《绿色星球》,找找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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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茸踩在布满苔藓的湿润土地上,抬头,是遮天蔽日的望天树。不远处,有庞然大物向她而来......她连忙躲进灌木丛里。
这些家伙似是有三米高,长着笔直、厚厚的圆锥形喙。它们低垂着满是褶皱的长脖子,将喙切入棕榈果中。又是它!长得像鸵鸟,但是看着没有翅膀的怪物!
焦茸感到背后发凉,她转身去看,在这森林里,居然有座白色房子。房子方方正正,有一整面巨大的玻璃幕墙。她走上前,敲开胡桃树做的门。
来应门的,是个戴着墨镜的男人,“焦茸?”对方轻声发问。
“你......认得我?”
突然,她被身后的强劲气流吸入漩涡。房子和男人离她越来越远......
啪哒——
她挂在了榕树上。
她睁开眼,整个世界都是盘根错节的藤蔓。
“有人吗?”焦茸发出颤抖的声音。
“原来就是你啊......长得真美。”
焦茸左右张望,终于找到了声音的源头。树下,是那个长着岩家兄弟脸的男人,正抬头仰望着她。
“你在树上做什么?”男人发问,“哈哈哈哈哈哈哈。”
伴随瘆人的笑声,榕树的藤蔓开始移动,不一会儿,就将焦茸缠绕住,接着,它们把焦茸抬到树下,让她站立着,面对那个男人。
“现在,你想起什么了吗?”
来到树下,焦茸才发现,男人的后方,还躺着一个人。
焦茸摇摇头。
“那,这样呢?”男人边说,边薅起地上那人的头发,把他的头拎起来,对着焦茸。
她看不清,于是眨了眨眼,继续用力去看。
慢慢清晰了......
“这是,庄彧!”
“对了。”与此同时,男人的手上多了一把匕首,而这匕首很快就抵在了庄彧脖子上。
“你要干嘛!你放开他!”焦茸疯狂挣扎着,而藤蔓此刻犹如巨蚺,将她紧紧缠住,她越挣扎就越紧,渐渐变得难以呼吸。
“别!别杀他!”
撕拉——
鲜红色的液体从庄彧的脖子上喷射而出。
“庄彧!”
扑通——
焦茸从沙发上掉了下来。午夜梦回。
“庄彧!是庄彧!”她头昏脑涨,此刻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找到庄彧!”
接着,她飞奔出门外。
可是,我要去哪里找他?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
焦茸在院子里左右徘徊,忽然,瞥见不远处停着的越野车。那是庄彧他们的车。
她跑到车边上,门竟然拉开了,而且,钥匙也在!
很好。这是上天的安排。我会找到庄彧的。
岑岁岁听到动静,从客卧里出来,“饺子,是窗没关好吗?”她从二楼扶梯探出头,“饺子?”
只见,玄关处的鞋子七零八落,而门,敞开着,时不时被风吹得啪啪作响。
客厅电视还开着,画面上是亚马逊雨林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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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监控室的屏幕上,有辆越野在横冲直撞。
滴滴滴滴滴——
第五天的手机和手表同时发出猛烈声响。
二级警报!二级警报!
小区出口,闸门缓慢的抬杆。
在这个间隙,焦茸的脑子飞速运转,去哪找他?她双腿止不住发抖。
耳边突然有个声音对她说:“你不是在停车场见到庄彧的吗?”
怎么会呢?我是在漠河......
杆已抬起。
不管了,就去停车场。
她过了三个红绿灯后,终于受不了等待,一脚油门,转弯,上了高架桥。
70,80,90......眼看就要飙到110!
而她的脑子里:白色房子、戴墨镜的男人、藤蔓和匕首不停回闪。等一下,那个戴墨镜的男人,难道,是庄彧吗?
“你不是在停车场见到庄彧的吗?”
声音再次响起。
随之而来的,是在不同场景下,庄彧摘下墨镜的动态画面。
五分钟前。
在监控室值班的同事已经启动了车,等在保安亭旁。他获得保安亭里的回复:“哦,那辆车啊,出门绕过环岛后直行了吧,怎么了?”
“快快快!”第五天踩着拖鞋,迅速钻进副驾,“你快点啊!”
岑岁岁在后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屁股刚挨到座椅,车就弹射出去。
岁岁质疑:“她哪来的车?呼哧呼哧——”
“彧哥的。”第五天心虚。
“你给她的钥匙?”岁岁扒着椅背,扑上前。
“怎么会呢,是我......忘拔钥匙了。”他迅速缩起肩膀。
“第五天!”车上的两人同时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