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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锚点:内鬼和线人 锁定主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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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职务之便,行走私之事;非法监禁、虐待他人;教唆他人杀人......费小柔恶贯满盈,罄竹难书。
觅问身旁同事:“会怎么判?”
同事思考了一会儿,说:“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可是,就算是杀了她,都安抚不了这么多冤魂。”
同事拍拍她的肩,说:“放心,她解离后人是废了,但还是不容易死,等待她的,是比直接杀了她更痛苦的刑罚。”
“什么意思?”觅不解。
“说了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字面意思,让她多死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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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还有人没有归案,这次并不是终审。等结案时,费小柔还需参加审判,到时如有新的罪责,刑罚再累加。
转监路上,费小柔默不作声。
庄彧嘱咐相关负责人:“她这样很反常,一定又在憋坏招!务必多加留意,我们的车就在后面跟着。”
也就十几分钟车程,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吧?
庄彧有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眼看“统监”就在桥对岸了,押囚车突然开始左摇右晃。
庄彧立马超车上前查看,原来是费小柔在抢方向盘。不过几秒,车冲出栅栏,朝着桥下坠去。江水湍急,她是想赌一把,这是她最后的机会,赢了或许就能逃出生天。
庄彧迅速观察水的流向,开车下到沿岸道路去追。
费小柔从浅滩爬上岸,全身湿漉漉的,再添几处擦伤。太冷了,血在飞速流逝,她需要快点找到栖身之处。
在林子里走了半晌,她隐约看到前方有个树屋。这时,树上有个人探出脑袋:是个女性。
费小柔用方言和她简单交谈了一番,得知这个女人的家族是当地土著,亲朋中大部分人都下山入世了,少部分人分散在山林里坚持着原始的生活。她的父母带着更小的孩子下山了,所以,现在她独自生活。
女人用粗布帮她简单包扎了伤口,还把刚煮好的汤饭递给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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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彧和前来支援的同事们沿江岸至森林外围搜寻了很久。再往前,就要入土著聚居地了。他们是公务,有证件,倒不用担心和山里的原住民起冲突。但是,山里有不少猛兽,他们装备不足。
个把小时过去了,有狼嚎划破寂静,惊起树梢上的鸮。
就在此时,庄彧发现灌木丛里有暗红色的血迹,触感黏腻,随即,他们闻到有血腥味从某处飘来。他还发现,在斜前方的腐叶堆里,呈现着一组清晰的爪印:椭圆的,前掌是不规则心形,后掌有“八”字痕。
庄彧向一旁的同事们打了个手势,压低声音:“关掉手电。前方,有虎。”
大家纷纷举起夜视望眼镜查看:约摸五六十米外,一只庞然大物正在进食。它颈部和肩部的肌肉隆起,随着撕咬的动作有节奏的起伏。突然,它抬起头,耳朵转动。
“停。”庄彧警示。
大家屏息凝神。
接着,虎发出低沉的咆哮,起身,拖着什么东西走远了。
同事赶紧用红外查看,直至确认它已离开,大家才小心地走上前。
“呃啊——”
走在最前的几个同事,止不住地剧烈呕吐起来。
庄彧背过身,调整了一下呼吸,示意他人不必再上前。
地上是四分五裂、触目惊心的人体尸块。
“谁?”
“树上有人!”
是费小柔。她跳下树,开始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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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至暮夜,费小柔的伤口因为奔跑撕扯的越发疼痛,她有些精疲力竭。想到身后的追捕者是庄彧,她忽然心上又生出一个念头来。于是,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站在原地等庄彧。
眨眼工夫,庄彧已经来到她面前。
只见费小柔眼色一沉,泪水竟夺眶而出了,“小彧,我们认识有多少年了?”
庄彧不接话。他背在身后的手中,有枪在转动。
“你看,现在四下无人,放过我吧。我已经废了,现在又伤得很重,疼死了。”
她的声调变得娇嗲,“你明明知道的,我死不了。但你看我现在,满脸皱纹,身体干瘪,丑成这样,真的生不如死。不如你就放过我,让我远离过去,自生自灭好不好?小彧,我求你了。”
庄彧觉得很是反胃,但还是耐着性子,说到:“别废话,你逃不掉的。想死?根本就是太便宜你了!你问问那些被你们虐杀的人、那些被你们偷渡过去又转手卖掉的人,他们同不同意!”
看庄彧就大咧咧地站着,费小柔哭得更起劲了,她向前靠近,而后竟然试图去拉庄彧的手,被躲开了。
“小彧,有时我也会怀念。以前,你的眼睛亮晶晶,头发软乎乎,我可喜欢摸你的头发了......”
庄彧的胃实在难受。
“你自己都说了,这里没别人,就别演了。”
“真的啊,小彧,你对我而言,是特别的......”
“死性不改。你总是装柔弱,这名字是你自己取的吧?事实是,你自私又阴暗,他人的生命被你一次次当作游戏道具。刚才那只虎,它是被你的血迹引过去的吧,而那女人的心上插着一把匕首......虎是不会用匕首的。”庄彧一字一句钉住费小柔。
被戳穿了。
费小柔眼神一变,开始冷笑,“庄彧,你以为抓了我,就可以和那个焦茸过安生日子了?你能举报我,我为什么不能!算算时间,你违规救焦茸的举报信监检也已经收到了。”
庄彧的反应却很平静。
不是她所预想的,所以她更气了,“你什么意思!”她去扯庄彧的衣领。
“只要她的生活能回归正轨,我如何都行。”
“这样游戏就不好玩了!你休想!”瞬间,费小柔抢过庄彧腰间的枪,不带一丝犹豫,枪口对准庄彧的胸膛,扣动扳机。
咳哒——是空弹。
费小柔错愕着:是空的,怎么会是空的?
她又开了一枪,还是空的。
“领!”
众人上前,扣下费小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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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腰上,有一座被紫藤和爬山虎层层叠叠缠绕住的塔台状建筑。顶层是玻璃的,阳光照射下,能清晰显现紫色和绿色的倒影,而室内一切却完全隐匿。
“所以,你想好了?除非结案,否则都不去见她了?”留着络腮胡的男人,递给庄彧一杯酒。
庄彧不语,只是闷头喝着。
“那姑娘虽年纪不大,但确实通透,还聪慧。她说的没错,感情这事,时机最重要。大家都是拎得清的人,违规之错和你多年的付出、承担的压力相比,孰重孰轻,一目了然。再说了,就算抓住那人,也未必代表根就拔干净了。有人的地方就都是欲望,无穷无尽也......”
叮——
“统,有人要见二位。是领的人。”
觅小跑上前,激动地将厚厚一叠纸递给庄彧。
看她满头大汗的,络腮胡递上一瓶水,并且指着额头说:“擦擦。”
“谢谢统。”
庄彧一边快速浏览着,一边对她说:“坐,这是怎么回事?”
“昨天清晨,我和五老板正在你们小区讨论,关于宽叔的信息。谁知,他竟自己找上门了。结果......”
庄彧秒答:“他是从叠宙回去的?”
觅飞速点头,“我查到有关他的信息,都干净得太过异常。原来他是三十多年前过去的,我没有查阅权限。”
“这些画像的准确性有多少?”
“我们先是听他口述了一遍,五老板当即就想到是谁了。然后,我们提出催眠,宽叔也愿意配合,两次的结果一致。以防万一,还特意让他复述了除人物样貌外,天气、植被、人物站位等细节。他目睹了整个交易过程,所以会有这么多张。”
庄彧将纸传给统。对方一脸吃惊,“怎么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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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晨跑结束,路过后栋院子,见第五天正准备出门,跟他打招呼:“哟,今天起蛮早嘛。”
他急忙上前,把岁岁拉进屋,“你来,我正要去找你。”
“干什么呀,神神秘秘的......”
“那边有紧急任务,估计两......或者三?天?总之,我会有几天不在,你和焦茸姐就别出门了。出了小区,不能完全保证你们的安全。”
“什么事?”
“回来再跟你说,记住嗷!别出门!”
扔下这句话,他便开车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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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庄彧三人,正在讨论方案。
“这毕竟是在叠宙,以统他们为主,我们只是辅助。”
第五天撅起嘴,说:“画像不都是靠我们,他们能耐在哪?!”
觅跟着点头,“领,我不放心,内鬼......说不定,不止一个。”
庄彧表示赞同,“但是他认得你。这样,你俩负责抓小鬼。”
天空中铅灰色云团压得很低,明明是清晨,却暗如傍晚。晨雾还未散去,风骤停,空气里有土腥味飘来。山坡上的野兔都竖起耳朵,它们狂躁地扒着土,成群的鸟儿在盘旋,它们在山体间横冲直撞,发出刺耳的叫声。
庄彧隐在大树上,伺机而动。
“快走!”
三个壮硕的男人护着个戴鸭舌帽的人正往山谷而来。
他们身后不远处,已有一群人陷入激战。见同伴不敌对手,他们又加快了脚步。
其中一壮汉蹲下身,将耳朵贴到地面上,对着鸭舌帽说:“马上了。”
霎时间,伴随着轰鸣声,天摇地动,他们脚下的土地裂开......
噼里啪啦的枪声不断靠近,他们中,分出两人去对付枪林弹雨。剩下一个在帮鸭舌帽戴护具。
咻——
响箭升空般的声音从他们耳边掠过。是庄彧,他借着锚绳,在半空一晃而过,把鸭舌帽踹飞在一旁。
壮汉掏出枪,对着他一阵射击。
庄彧使出壁虎游墙,快速闪避。接着,他又利用绳索,飞向壮汉,落地前,顺便朝他手腕一踢,枪咕噜噜地滚进了裂坑中。
而他俩扭打在一起。
壮汉表情狰狞,一拳击过来。
庄彧半蹲,加之一个滑步,回避的同时,用手肘猛撞对方肋骨间。壮汉捂住肋骨,咬牙切齿。庄彧则冷笑一声。
壮汉怒气更盛,继续抄起拳头,向他冲去。庄彧连连后跳,就快要被逼到墙边。
有碎石不断滚落。
不行,得速战速决,否则不被打死,也会被砸死。
鸭舌帽已喘过气来,正躲在几棵大树后,继续穿着护具。
壮汉如虎般扑来,庄彧借着身后的石壁,一跃而起,在空中翻了个跟斗,同时将从他身侧划过的碎石踢向对方。石块锋利如刀,划破壮汉的衣服,瞬间皮开肉绽。
此时,鸭舌帽已穿戴完毕,左摇右晃地走到裂缝边上,随时准备往下跳。
见状,庄彧抛下壮汉,转身向鸭舌帽扑去。他抓住了对方的大腿,往侧面奋力一抛,鸭舌帽被掀翻在地。
天崩地裂......庄彧得躲避碎石,也不停趔趄着。
鸭舌帽抬头看着这情形,面露奸猾,说到:“你都自身难保了,别耽误我!”
一眨眼,有巨大的碎石朝他们飞过来。鸭舌帽掐准时机,手脚并用,爬起身来,继续朝地裂处而去。
来不及,去抓他百分百会被砸中,怎么办?
电光火石间,庄彧往后退几步,助跑着向鸭舌帽冲去。在接近碎石的那一刻,他双腿跪下,秒速向后仰,石头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飞过去的。
鸭舌帽已然跳入地坑中,庄彧急忙扔出几枚针筒。
根本刹不住。
庄彧也坠入地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