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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瞬间:我们当然是生死之交啦! 第五天助焦 ...

  •   “阿姨,您找谁?哎,您不能硬闯啊......”前台小哥瘦得跟猴似的,哪拦得住气壮如牛的阿姨。
      阿姨急迫地冲进办公区,大声嚷:“你们领导呢?是不是姓党,管事的人呢?她在哪!”
      虽然不明所以,但大家还是迎了上去,岑岁岁在最前面,“您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谁知对方一上来就作势要跪下去,吓得众人一并冲上去搀扶。
      “别别别!......”

      焦茸闻声从办公室里出来,“发生什么事了?”
      岁岁和老泉好说歹说,总算是安抚阿姨坐下了。
      “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家可怜的孩子吧!”

      原来,阿姨的女婿供职于救援队,上个月出任务:进山救因徒步失踪的几个年轻人,结果自己一去不复返。阿姨的女儿就此抑郁,动不动就偷偷往那片山里跑,每次回来,身上都是伤。昨天父母拦着不让她去,谁知她偷偷囤了安眠药,把药下在了饭里,父母一觉醒来,而她早就没了踪影。

      “吓我一跳,您这火急火燎的,我以为寻仇呢。”岑岁岁拍拍自己,“您放心哈,我们一定帮您找......”
      焦茸急忙把她扯到一旁,“这事应该交给警方。”
      此前饺子的失踪,让岁岁的同理心疯狂生长,极易冲动。
      “我可以的。”
      “不只是你感应到就行了。重点是要找到!现在都不清楚具体情况,怎么能跟阿姨随便保证呢?你也太冲动了!”

      “是振哥吧?”焦茸递给阿姨一杯水。
      “你晓得我女婿?”
      “和他们救援队接触过几次,振哥的事,我听说了。队里一直在找他呢,只是最近几天他们被派去外地了。”
      “是的是的,他们调去震区了。我在电视上看到党沛沛的采访,就找到这来了。”

      “嗨,大家,”第五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焦茸姐是忘了我吗?”他自信开麦。
      焦茸回到她办公室,“是来接庄彧的?”
      第五天跟进去。还没等他开口......
      焦茸倚着桌子,意味深长地说:“庄彧的伤不严重,应该恢复得七七八八了,怎么还赖着不走?”
      “把我们赶走了,谁陪你进山搜救?”第五天朝外边七嘴八舌的人群努努嘴。
      焦茸先是不答,她拿起手机开始挨个打电话。
      询问一圈后发现,让岁岁边查边找真就是眼下效率最高的方案。

      “庄彧的伤刚恢复,还是不应该麻烦他的。”
      “用不着彧哥,我就行!”第五天很笃定。
      “那就麻烦五老板去仓库挑选装备,我们随后就出发。”
      焦茸走出办公室,交代工作。

      -

      岑岁岁将玉镯妥帖搁在案台中央,然后她小心翼翼地从随身红布袋中倒出三枚乾隆通宝落入掌心。
      随后,她双掌交叠,腕间珠串轻响,周遭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徒留窗外呼啸的风声。接着,她手腕疾速翻转,“嚓嚓嚓”,铜钱跳到桌面上旋转,最终定格:艮下坎上。蹇卦。

      “这作何解?”一旁的阿姨攥紧衣角,声音因焦急而微微发颤,额头上沁出细密汗珠。

      岁岁凝视卦象,深吸一口气,说:“象曰:‘山上有水,蹇。此卦艮为山,坎为水,水困于山巅,象征行路艰难,恐遇险阻’。卦辞云:‘利西南,不利东北’,西南为坤地,地势平坦,象征顺势而为则有利;东北为艮山,险阻重重,贸然前行恐生祸端。然‘利见大人,贞吉’,若有贵人相助,终能逢凶化吉。”

      阿姨的心情如坐过山车般忽惊忽喜,她慌乱问到:“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岁岁继续分析:“依卦象推演,俪姐应是往山之东北方向而去。艮为止,坎为险,恐已受伤被困,难以自行脱困。但坎水虽险,却主生机,眼下暂无性命之忧。且西南方位暗藏生机,贵人相助可期。”
      “这说的不就是我们吗!”第五天激动地拔高声音。

      -

      岑岁岁在后座,一手拉着阿姨,一手攥着玉镯。
      第五天的手机响了,是庄彧。
      “你怎么回事!现在敢不和我商量就大包大揽了?!”
      这是吃了炸药了。
      “有好几个人在呢,”他企图暗示,“我只是打辅助。”

      临行前,焦茸给庄彧发了信息,告知他们的行动。

      “这事报警啊!交给警方啊!”音量依旧,第五天暗示失败。
      “庄彧,你放心,我们已经报过警了。只是走失时间还不到24小时,而且......”焦茸朝后座瞄了一眼,压低声音,“她太频繁了,警察那边......”
      “第五天,到地方你立马发卫星定位给我!”对方气愤地挂断。

      第五天汗颜,“真是一点面子不给我留啊!”
      岁岁在后排发问:“你真是他哥吗?”

      -

      老泉陪着阿姨在山脚等候。
      第五天在最前,对照着卫星定位不断调整方向。
      队伍最后是前台小哥,正提醒走在他前面的焦茸,“小心,要留意脚下,你这一路在拍什么呢?”
      “我确认下环境。”
      其实是庄彧要求传给他。他户外经验更丰富,能帮上忙。
      网速太慢了......

      焦茸朝前方喊:“五老板,应该不远了,我们得加快脚步。天色不太好!”
      庄彧看了照片后,告诉她:这种天气、地形,易发地质灾害。

      “看那!”第五天指向几十米外的橙红色。

      大家快步上前,第五天蹲下身确认,“还活着,只是昏过去了。真的诶!她的左腿脚踝处,应该是骨折了。岑岁岁你挺牛啊!”
      他们用铝制可塑夹板帮她小心固定。两男生把她抬上急救担架。
      “俪姐?醒醒!”岁岁轻拍她的脸颊,毫无反应。便把玉镯戴回她腕上。
      己防万一,焦茸还给她戴上了颈托,喂了她小瓶葡萄糖。
      他们沿着溪流原路返回。

      过浅滩时,小岩的脚一滑,左摇右晃,差点跌进水里。
      见状,焦茸看了眼时间,四点左右,提议:“ 要不,我们歇息一会?这大概已经过半了吧,天黑前能到山脚了,先坐会儿。”
      他们把俪姐抬至平坦高地,然后各自挑了光滑的大石头坐下。

      午后的阳光轻柔地穿过云层,如同金色丝线,细密交织于树林间,这个季节的风还透着凉意。溪水不深,稍稍漫过膝盖,水道很窄,裸露出一半河床,能看到植物发达的根系在泥土中肆意蜿蜒。

      “我们在这有大半天了,怎么都没有别人?不是说会有人来徒步的吗?”第五天不解。
      “否则。要什么。救援队。”岑岁岁正从布袋里掏出铜钱。
      “那几个来徒步的人,后来呢?”
      “一死两伤。”焦茸解释到:“这不是景区。是未开发区域。”
      “那振哥......”
      “不知道,没找到人,就只能定为失踪了。”她连声叹息,“这,通俗点讲,就叫野山。虽然不及原始森林,但没有专业设备、不做提前规划,也是不能一拍脑袋就来徒步的。”焦茸将水瓶递给一旁的岁岁,“徒增负担。”
      第五天轻声说:“其实,振哥说不定还活着,只是失踪而已......”
      焦茸递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第五天欲言又止,转而问岁岁:“你怎么又算上了?俪姐不是找到了吗?”
      “习惯。”岁岁闭着眼。

      第五天望向在溪流边玩打水漂的男生,说:“要不是因为这个什么小艾的,换我和彧哥,这个点大家已经坐上车了。俪姐明明这么轻。他看上去就弱不禁风,跟过来干嘛?可能还不如老泉嘞。”
      焦茸瞪了他一眼,“你怎么回事,多嘴。还有,那个字读ái,第二声。”
      “哪个字?”第五天愁眉苦脸。
      “上山下石。”
      “别想欺负我读书少,那不是岩石的岩吗!”他感到错愕。
      “云南地区,少数民族的姓氏,读ái。”
      “云南少数民族?你们这,没有其他岩人吧,他一个人来干嘛?”
      焦茸懒得纠正他,“听说是好几年前来这的,那会儿我还在外地读大学,没见过他。说是来找哥哥的吧,找了两年,没有进展,回老家了。前几天又过来的。”
      “啊?这是做什么?”
      “你有去过西南地区吗?交通还很闭塞的村落。”
      第五天狂摇头。
      “出来过后,再回去,是会有心理落差的。”

      -

      “饺子,我们得快些走。”岁岁突然打断他们的对话,“卦象不吉。”

      第五天抬起担架,疾步流星,小岩在后头叫苦不迭。
      “我说那个石头啊,你倒是快点啊!岑岁岁说卦象不吉,你又不是没听见!”
      小岩呼哧带喘着说:“你倒是看看俪姐,都给你癫醒了。”
      “那不是挺好,醒了还不好?”

      焦茸赶上来问:“俪姐,你还好吗?除了脚,还有哪里不舒服?脚踝,我们已经加固过了。”
      俪姐摇着头,“我还好。上午还好好的,只是摔倒的那个地方,没信号。”
      焦茸伸手,说:“小岩,你给我一半。”
      “不用不用,你抬不动......”

      焦茸哪由得他,她用力提起来,配合第五天,加快脚步。

      没过几分钟,小岩又说:“焦茸,要不你休息一下?我可以的,或者,或者你让岑岁岁来替。”
      焦茸婉拒,“她的体力,要留着照顾好自己。”说罢,焦茸回头查看岁岁情况。

      岁岁拾了根树枝当拐杖,“没事,我还行。你们,走。”
      焦茸腾出右手,给老泉发信息。
      “什么声音?!”焦茸的紧张让她很敏感。

      -

      狂风骤起,他们抬头一看,天空已褪成灰色。不过半分钟,乌云吞噬空白,眨眼间,豆大的雨滴砸了下来。
      “岁岁,快!”
      他们迅速在可见范围内找了最高点。
      焦茸只来得及掏出雨衣帮俪姐穿上,自己则抽出冲锋衣的帽子戴上,系紧。然后赶紧跑去接应岁岁。
      第五天一边搀住俪姐,一边快速观察地形,耳朵用力接收声音。

      天地瞬间被雨幕笼罩,刚刚还静谧的河谷,已然变了模样。几百米外的山体转角处,似有千军万马,狂奔而来。
      轰隆隆——
      不好。

      “你搀着俪姐,往那去!快!”第五天把人交接给小岩,飞速下坡去帮焦茸拉岁岁。
      她们身后,浑浊的浪一个接着一个,裹着泥沙、树枝和石块,排山倒海之势向下游冲来。
      虽然已离主河段很远,但眼前这庞大的水量,势必还是会波及他们所处之地。

      岁岁和焦茸之间隔着个两米左右的沟渠,原本横着的木条,不知怎么断了。

      第五天把两根绳索固定在高地的大树上,“快!先把绳绑上!我去找垫脚的。”焦茸接过第五天递来的绳索,抛给对面。
      岁岁抓住后,努力往腰上绑,“我我我,我忘了!饺子,我忘了你教给我的布林结怎么系了!”她急出哭腔。
      “没事没事,你看着我,来,跟我一起,很简单的。”

      “当心右边!”暴雨中,俪姐声嘶力竭地喊叫声也变得轻飘飘。

      哗——
      风、雨、山洪......世界被吞噬。

      “岁岁,别松手!”
      焦茸在坡地上,腰间的绳索受力,撑起坚韧的直线。
      岁岁的运气就没那么好了,她的结不够紧,在洪水的冲击下,划至大腿处。绑在岸边树上的绳,不停摇晃。水浪如重拳,秒速击打她全身。要不了多久,她便头晕目眩,痛到发不出声音。
      而焦茸的上半身也埋在水中,睁不开眼。她左手抓住了岁岁的一只小臂,右手牢牢扒住身侧的树根链。

      第五天攀岩似的,倒退着往洪水中探,他一只腿缠绕绳子借力,上半身往岑岁岁那侧扑,好几次都扑空。
      真是度秒如年。
      终于,他触到了岁岁的背。接着,他头往后一仰,深吸一口,扑进水中。奋力把岁岁往岸上一推。
      而他自己忽然卸了力,消失在洪水中。

      “啊——”俪姐吓得扑倒在地。
      终于,老泉和阿姨赶到了岸边......

      -

      第五天的检查结果显示:轻微脑震荡,背部擦伤,右上臂闭合性骨折。

      “哥,我真没事。”第五天略带逞强地笑着。
      庄彧没好气,“还是不够痛咯?”说罢,他按了下对方的左腿。
      “嗷嗷!疼!哥,这也疼啊!”
      “你这是想打解离了?”
      “不不不......那东西不行,不人不鬼......咳咳......”第五天对着门,朝他使眼色。

      “打扰了。五老板受苦了哈,这是排骨汤。多喝多喝~”焦茸深感歉意。
      庄彧瞄了一眼她左手腕部缠着的绷带和胳膊上那处擦伤,接过袋子,冷冷道:“你还是管好自己吧。他自找的,让他逞能。”
      “我这……只是有些扭伤,无大碍。”
      第五天试图缓解气氛,“哎哟~之前没发现,焦茸姐这么能干吗?我记得你不会下厨啊......”
      “我是不会。那个......我在小区里租了栋空房,就和我家隔几步路。看五老板这情况,就算出院了,继续住酒店也是不方便的。哪天帮你们搬过去,想吃的话,随时和我说,我腆着脸也会向宽叔去要的。”
      庄彧抬头看向她,说:“租房干嘛?”
      “伤筋动骨一百天呀!终归还是要住舒服些,也聊表我的歉意和感谢。”
      “也是哦彧哥,我们在这,没民宿。”

      焦茸离开病房后,第五天问庄彧:“哥,你刚才故意说这么大声的?”
      庄彧默认。
      “为啥呀?我们不是伪装的很好嘛,干嘛要故意露馅!”
      “她需要对陌生人保持警惕。邮轮上没成功,那些人一定会再对她下手。”
      第五天眨巴眼,“但,我俩不是陌生人呀!”
      庄彧皱眉,“怎么就不是陌生人了?”
      “我们明明就是生死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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