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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瞬间:如你所见,我们有点本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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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划艇、浮潜、温泉......接连好多天,姐妹俩几乎把这个岛上所有的游乐项目玩了个遍。
正事一筹莫展,玩的倒是真开心。
“饺子,要我说,最好每年冬天都来这住十天半个月的。”岁岁躺在沙滩椅上,喝着冰镇椰汁感慨:“逃离湿冷,拥抱阳光、椰林还有......快看!好多帅哥啊!”
一群金发碧眼,肌肉强健的帅哥刚结束潜水,从她们面前经过。其中一个,抛了媚眼过来,吹了两声口哨。
“仙女们饿了吗?还要吃点什么吗?”五老板左手沙冰,右手热狗,向她们走过来。庄彧紧随其后。
肌肉帅哥见状,也就识趣地不再搭讪。
吃饱喝足,姐妹俩满电复活,“走,买买买!”
五老板石化。
“不是说水土不服?怎么精力还是这么旺盛!”五老板从商店出来,双手满满当当,连脖子都没闲着,挂了个包。
他向一旁空手的庄彧递上眼神,“那个,你是不是也该装一下,毕竟现在我是你哥......”音量很轻,但怨气不减。
庄彧微微一笑,甩着车钥匙,“我有活,够忙。”
她俩终于在路边的咖啡店坐下了,点完单,两人一起望着沙滩、海浪出神。
五老板放下东西搞出一阵不小动静。
岑岁岁指着菜单,朝他努了努嘴,“照旧。我请。”
五老板摆了摆手,表示“不用”,“这人是有什么问题?跟焦茸姐说话挺正常,怎么到我这就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
庄彧一如往常,戴着墨镜,一声不吭,靠着门框也在看海发呆。
姐妹俩相视一笑,当面蛐蛐,“青春期的男孩都这样?”
“咳咳......咳咳咳!”
服务员先端上一杯气泡水到女生面前。
焦茸转身向五老板指了指,示意服务员先给他。
“快别咳了,你先喝。”
庄彧忽然发现焦茸在盯着自己。有些局促,他踱到五老板那一桌,背对着她俩坐下。
他压低声音,问对面:“很奇怪?”一边指了指自己脸上的墨镜。
“奇怪。毕竟在她们眼里,你是个青葱小屁孩,这墨镜款式太高调了,还有你这头发也是,气质不符。”
“哦。”庄彧总是忘了这一茬。
“其实,他把那邋遢的狼尾剃了,应该会更好看。”岁岁扭头看了眼庄彧的背影暗自评价。
“哈?你说......表弟啊?”
“瑞凤眼,希腊鼻,浓眉,脸型流畅。啧啧啧,他这是还没长开,再过两年,不得了。比慈栩还要帅气。”
当博主的,总是对外表过分关注。
焦茸咂咂嘴,“干嘛要和慈栩比?”
“职业习惯,都是帅哥嘛。作为一个内双淡颜,慈栩那种程度已经很难得了。不过冲击力终究是比不过表弟这种浓颜的。”
“这样......”焦茸没有特别的喜好,是帅哥就行。
“饺子你是浓颜,其实和浓颜更搭。”岁岁挑了下眉。
“不是吧,人家看着才刚成年,你说什么呢!”焦茸就要去捂她的嘴。
“啊?我没特指谁啊,你想谁呢?”岁岁伸手去戳饺子,“再说了,成年就行啊,大几岁怎么了,不犯法。”
焦茸翻了个白眼,说:“你是忘了我们为何会在这里了?”
休息结束,庄彧正准备回民宿。
焦茸问他们:“岛上,是不是有溶洞、洞穴之类的地方,也能去看看?”
前排,庄彧已经摘了墨镜,他朝副驾飞速递了个眼色。
五老板转头回答:“有是有啊,很多嘞,你们指的是哪?”
“东......"
“随意。可以多逛几个。”岁岁被焦茸打断。
“你们是想下去看?今天太晚了,而且我们没有专业的探洞设备。既然是我俩带出来的,安全问题我们得负责。”几乎是这几天庄彧第一次接话。
“那就明天。”岁岁埋怨。
“得联系专业人员,至少提前一周预约,他们最不差生意了。”
后座沉默。
“你们出来挺久了吧,家里人会不会担心啊?失恋嘛,人人都会经历的,你们不是有句话叫什么告别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五老板说着说着还哼唱起来。
庄彧接着问:“打算什么时候回国?看预报,可能又有飓风......”
“......”
他从后视镜看见焦茸皱了眉,于是,又松口说:“明天可以带你们去,但是约不到教练,不能下洞,只能在洞口看......”
“好呀,能去就行。”
见好就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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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醉翁之意不在酒,但她俩还是装模作样看了两个洞。
焦茸满脸失望,她问五老板:“这两个都太‘景点’了,有没有原生态一点的?”
“当然是景点啊!未开发的,怎么可能放你们进去。”
焦茸放大手机上的地图,“这,我看这还有一个,就在附近。想去看看。”
五老板不语,转头看向庄彧。
庄彧盯着她的地图,说:“那片是原始森林。就我们几个?可能进得去......出不来。”
谁知她俩却两眼放光。
“那......不进去,就在外围看看。我们还没见过原始森林......”
两个女生在“禁止进入”告示牌边的围栏旁拍打卡照。
“这么大一片地,不进去,怎么可能有发现啊!”岁岁感到无语,“经纬度一个点,实际面积......难道我们只能偷摸进去?”
焦茸立马摇头,“不行哦!原始森林,不是开玩笑的。支点这么多案例在呢!”
五老板倚着车,对主驾的庄彧说:“彧哥,看样子,她们压根不是来散心的。我们的人正在林子里,万一遇上了......”
庄彧点了点头,“马上。”
“马上什么?”五老板不解。
说话间,忽然有大片乌云飘到头顶。
庄彧朝不远处还在拍照的两人喊:“焦茸,该回去了,起风了。”
“他喊你什么?”岑岁岁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小孩怎么连名带姓......”
她俩狐疑地看向越野车,只见五老板拼命指着天空。
真就即刻黑云压顶了。
他们刚上车,就开始有豆大的雨滴砸下来。
瓢泼大雨,庄彧开得也很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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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只能停在院外,离入户门有段距离,车上没伞,大家免不了都淋了雨。
女生们回房洗澡了。
“这是什么?”五老板发现Lisa留的字条,大概意思是,家中有客来访,她调休。留了些自酿的酒,请他们品尝。
“这Lisa真是客气。诶?表弟你在捣鼓啥?”
“你看看冰箱里,Lisa有没有留晚餐......”
五老板一边查看冰箱,一边歪头看着庄彧切姜丝。
电视里播着当地新闻,雨依然不见停。焦茸和岁岁觉得盘中餐索然无味,突然想吃火锅了。
“喏,把它喝了。”庄彧递过来两碗姜茶。
“意外。小孩挺周到。”岑岁岁挪到厨房,看看锅,生怕庄彧给她下毒。
“不喝拉倒。”庄彧坐回沙发。
焦茸一边喝了姜茶,一边踱到沙发旁,“我也没想到哈,表弟你挺细心。”
庄彧没搭理她,五老板倒是开口说:“那是,追他的女生啊......”
“都排到巴黎了?”焦茸笑着接梗,“也是,像表弟这种,总戴着墨镜耍帅,整天没有两句话的深沉人设。小姑娘们确实着迷。”当面蛐蛐人,最好玩了。
庄彧还是沉默,嘴角微微抽动,但视线依然在电视屏幕。
“五老板,认识有些日子了,还不知道你们兄弟俩哪人呢!”
焦茸觉得第五天神经大条,比较容易松口。
结果,庄彧搭话了:“怎么?你对我有兴趣?”他忽然侧过身,迎上焦茸的目光。
猝不及防,但我们也不慌。
“嘿......这不就随便聊聊天嘛,闲着也是闲着。”焦茸顺势坐到庄彧身边。
“焦茸姐,你不记得了啊,我们......”五老板显然是醉了。
庄彧从茶几上随手捡了个水果,把他的嘴堵上。
嘭——
两人同时回头:是岑岁岁倒地上了。
焦茸冲过去扶,“庄彧,你真下了毒!?”
庄彧上前帮忙,“你不是也喝了吗!”
岁岁的脸通红。
“怎么啦?”五老板在沙发里嘟嘟哝哝......
庄彧看着厨房岛台上的空玻璃瓶,说:“她喝了酒。”
“你先把她扶沙发上去。”焦茸着急忙慌地开始东翻西找。
庄彧不明所以,他把岑岁岁拖到沙发边,“你在找什么?”
“有没有矿泉水?”焦茸脸都急红了。
庄彧把水递过去,“在这......所以你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她不能喝酒的。”
直至焦茸在房间里点满蜡烛,庄彧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给她灌水,无论哪种方法,需要让她把酒排出去。她必须尽快醒过来。”
庄彧灵光一现,好像明白了什么。
焦茸把岁岁身子扶正,庄彧帮忙往岁岁嘴里灌水。一边还时刻准备递上垃圾桶。
突然,客厅的玻璃门一震,屋里的烛光开始摇曳。
五老板被震醒了,眼前的场景更是让他大惊失色,“这是干嘛?”他跳了起来。
明明所有门窗都锁了,但此刻,就像是有什么想从外面闯进来,它们都在剧烈摇晃。
“唉。”焦茸叹了气,“五老板,你清醒了吧?”
“嗯嗯,嗯?”他一会点头一会摇头。
“你俩一左一右按住她,必须死死按住,哪怕脱臼也得按住。”庄彧没吱声,但他活动了下关节,似是准备大干一场。
焦茸把刚准备好的毛巾塞进岑岁岁嘴里。
噗——
烛光都暗了。
与此同时,岑岁岁睁眼了。唰得一下,突然睁开的。三人都吓了一跳。
庄彧时刻准备着,五老板虽不明所以,但还是来到岁岁身旁。
“咿咿呀呀......”
岁岁发出怪异惊悚的声音,由于含着毛巾,在说什么,并不清晰。她开始剧烈抖动,似乎想站起身。
两人立马按住她。
“她在说什么?”五老板明明很害怕,但又止不住好奇。
“好像是当地语言。”庄彧不感兴趣,但岑岁岁的样子,实在无法忽视。
五老板附耳去她嘴边确认......
“我建议你别这么做。”焦茸在一旁扶额,“听不清是好事。你是会他们语言的,如果真听懂了,它会跟着你的。”
“谁?”五老板声音发颤,他随即把头撇得老远。
焦茸从布袋里掏出一沓纸条。虽然看不懂,但能辨认上面有符文。
她在其中两张上犹豫。
“那个,贴不贴呀!”庄彧催促。
“那试试吧......”符纸刚碰到岑岁岁的脸颊,就碎了。
“不对,她的动静更大了。”庄彧原本是一只手压着,现在需要两只手了。五老板更是手脚并用。
焦茸紧张到手抖,符纸掉了一地。
庄彧示意第五天起身,“我从她后侧钳制住,你去帮焦茸。快些。”
只见庄彧将岁岁的双臂往后侧一掰,膝盖顶着她后背。
焦茸捡起正确的符纸往岑岁岁心脏部位一贴。
过了一会,她逐渐安静,闭上眼睛,嘴也消停了。
门窗老实了,蜡烛们也缓缓恢复平静。
“岁岁?岁岁?岑岁岁!快醒来......”
她还没有完全醒,懵懵的,焦茸朝她嘴里灌水。不知到了第几瓶,她开始吐,抱着垃圾桶吐了一会后......
“庄彧你个小兔崽子,给老娘喝得什么?!”
“行,醒了就行。”
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五老板凑上去东扒拉一下她,西扯一下。
“你干什么!”岑岁岁又恼火,又难受。
“姐,是你自己偷喝别人的酒。”他捂住鼻子,“怪难闻的......”
还好离得不近,他们的衣服才得以幸免。
但焦茸身上和客厅地板就没那么幸运了。
焦茸在岑岁岁房间等她换完衣服,扶她坐下。
“我一时半会先不睡,我自己缓缓。刚又吓到你了吧,你快去休息会儿。”岁岁有些不好意思。
焦茸换了衣服回到客厅收拾残局。
五老板已经把地拖得差不多了。庄彧则饶有兴趣地在翻看符纸。
“见过大场面?我有预判都害怕,怎么不见你皱一下眉?”焦茸捡着蜡烛,语气漫不经心。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存在即合理。”庄彧把符纸收进布袋,递给焦茸。
“你这身手......会功夫?”焦茸直视他的眼睛。
看来今晚不说个一二出来,她是不肯罢休了。
五老板察觉气氛紧张,他一会看庄彧,一会看焦茸,头快变成拨浪鼓。
“你去楼上照看下岑小姐,免得她又发作。”庄彧发话,五老板嗖地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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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的海风卷着咸涩气息掠过鼻尖,耳边是一波又一波海浪声。有月光穿过玻璃杯,散发出银色光晕。
焦茸和庄彧各坐餐桌的两端。
“第五天好像很听你的话。”焦茸放下玻璃杯,抬头看向他,“你才是老板吧!”
“挑重点问吧。”语气很硬,但庄彧可能自己都没有发觉,他在笑。
焦茸皱了下眉,她不明白这个笑容。不是狡黠的那种,也不是猥琐,那是什么?好像没有危险意味。
“我在找一个叫觅的女生,她是我朋友。去年五月,失踪了。”
庄彧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我去漠河,是为了她。来这里,也是。两次都遇见你们!还有,这个民宿......”说着,她环顾四周,这个民宿布置的很温馨。
“觉得我们有古怪?但,每次都是你主动来的,不是吗?‘觉得有古怪’的该是我们。”庄彧跟随她的视线,看看屋内。
焦茸汗颜。
“这个地点,有什么?”焦茸把标注了经纬度的小红点指给庄彧看。
庄彧起身,凑近一看,随后对着自己的手表屏幕输入经纬度,“喏,不就是那片原始森林。”
是高清的实景地图。
“什么设备?这么专业?这么......高清。”
庄彧的坦荡,超出焦茸预判。
庄彧耸耸肩,“这里就是正经民宿,合法合规。我们没伤害你,没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对吧?”
“但是,你们一定......”
“不简单。”庄彧抢答,“这个不否认。但可以明确告诉你,你要找的人,我这没有。至于其他的,我没必要再透露。你们早点回家吧,这里......的天气,不安全。”
他转身离开。
焦茸很是沮丧,坐在原地不动。
“哦,对了,”庄彧在楼梯上停住,“如你所见,我们有点本事。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找找她,看在是老客户的份上,给你打点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