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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瞬间:四海为家 南太平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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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九。
岁岁来电,说她在祖宅算出觅可能在南太平洋上的一个岛国。
祖宅的能量很强,甚至精确到了经纬度。
但老家的祭祖活动复杂,她暂时脱不开身。
饺子已经很久没有画作售出了,于是岁岁转了往返机票的费用支持。
那地方免签,只是没有直达航班,要转机。饺子花了好几天做攻略和准备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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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焦茸姐出境了。”第五天向庄彧汇报。
庄彧看了眼日历,说:“过情人节去了吧。”
“她一个人飞的,过什么情人节,网恋奔现吗?”第五天不解。
“一个人?目的地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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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机室里,焦茸在网上订目的地民宿。
“那里又不是春节,应该不会溢价吧......”她嘀咕着。
是,南太平洋没有春运,但有飓风、海啸啊!
万万没想到,酒店、民宿不是暂停营业就是贵得离谱。
焦茸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能返程,她只好挑便宜的。
看了许久,有个店名引起她的注意:World as home。
点进民宿主页浏览......果然与漠河的“四海为家”是同个品牌。
这家虽说规模小,远不及雪乡的豪华,但总算是有中文服务,且评价没有什么大雷。
连锁的嘛,总归放心些。重点是它便宜!
焦茸点开客服后台,确认各事项,没想到对方还附赠接机服务。
在外还得靠老乡!
托老乡的福,焦茸登机后总算没那么紧张,睡了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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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焦茸更意外的是:这连锁......能连到工作人员都同一批?
“真是天降奇缘啊焦小姐~”第五天迎上前接过她的行李,往车上搬。
焦茸吃惊地眨眨眼。
他连忙解释:“我是老板,老板嘛就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这里原住民都松弛的很!招人难,流动率太高了。”
焦茸尴尬笑笑,她朝越野车旁那人瞥了一眼。
第五天又接话,“噢,老板的表弟自然也是砖。”
焦茸上了后座,还是疑惑,“都不用上学吗?诶?不对,他到了能开车的年纪了吗!”说着急忙去抓车顶把手。
在漠河时,除了眼睛,她真就什么都没留意到。
现在一看:这男孩个子蛮高,显得很瘦。原来他留着狼尾啊......看来,这小孩性格不羁。
“这这......这是什么话,放心,他只是看着嫩,其实是老司机了。”
“哼。”庄彧只是鼻孔发声,接着他掏出墨镜,带上。
“在漠河时,不是挺热心的?他是不是脾气变了?”焦茸疑惑。
“青春期还没过嘛。”第五天仗着焦茸的威风,蹬鼻子上脸。
“青春期?坐稳吧!”庄彧一脚猛油,车子几乎是弹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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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这是座上下两层木质结构的建筑,回廊的一侧,几百米外,就是沙滩。
当地民居多是用竹子和茅草搭建,但是民宿嘛,为了客人的安全和体验着想,稍微做了些改造,牢固很多。
只有三、五间客房,他们收拾出二楼最大、最好的一间给焦茸。
焦茸参观完后,想起同价位其他民宿的糟糕情况,有些赧然。
第五天不明意味地对着焦茸说:“我们原本也暂停营业的,不用客气,都是自己人,对吧?你尽管安心住下。”眼神却看向庄彧。
我们很熟吗?嘴上不说,焦茸却防备。
“小孩,都到屋里了,你墨镜还不摘啊?”
庄彧一边往榨汁机里扔水果,一边摘下墨镜,扭头和焦茸对视,“喝吗?”
这次见,她和往日有所不同。虽说皮肤还是白皙的,但没有以前气血足。近乎素颜,没戴什么饰品,一身户外装扮。
大概这就是所谓“看狗都深情的眼神”吧,这孩子的眼睛,确实需要墨镜挡挡。焦茸看得入迷,没有察觉对方眼里的闪烁。
“喝。”焦茸坐到吧台椅上,先是观察外面的天气,而后目光收回屋内,落在了庄彧摘下的墨镜上......
好像有什么画面在脑海中闪现?
但她此刻太疲惫了,只想喝完果汁,回房冲个澡,呼呼大睡。
焦茸睡前发信息给岑岁岁报平安,顺便说了民宿的情况。
岁岁嘱咐她:“我觉得不是巧合,你孤身一人,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祭祖在收尾了,我会尽快过去。在那之前,你就说是失恋去散心的,不要打草惊蛇。”
如果这事件背后和民宿有关,那她人在虎口,自保要紧。
手机不断弹出当地的气象预警推送:狂风暴雨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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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焦茸来到客厅等待晚饭。
此时厨房多了个忙碌的身影,看外貌,像是位当地人,焦茸用英文跟她打招呼,并提出晚餐需求。
窝在沙发里打游戏的第五天开口了:“你可以叫她Lisa,能听见,但是说不了话。淡季时候,只有我们三人,你要是有什么用餐、打扫卫生方面的需求,都可以在冰箱上给她留言。她做饭地道,干活也可利索了。”
焦茸向Lisa笑笑。
对方点点头,递上菜单。
“就她一人干活?忙得过来吗?”
第五天并没有抬头,答:“因为是雨季呀!估计最近就你一位客人吧。你若要出去玩,就喊上表弟,司兼导,给你算对折,够义气吧?”
“老板大气哈。”焦茸附和着,“怎么称呼你?”
这时,庄彧闻声下楼。
“第五天,叫我五老板就行。”
“你在家里排第五?”
“不是,我姓第五。”
“啊?这姓也太小众了。”
“彧哥醒啦,吃点啥?”
“咳咳…...”
“喊表弟‘哥’?我也这么喊吗?”
五老板补救,“还在青春期嘛,有些叛逆敏感,多顺着捧着些,理解一下哈。”
庄彧在喝水,差点呛死。
窗外,倾盆大雨倒了下来。
“不是说飓风刚走嘛,怎么又来!这天气会持续多久?”她可不想每天待在民宿,和这几个人面面相觑。
“这可不好说,只要待在室内,不会有危险的。不过,你这来旅游都不提前了解气候的吗?”五老板朝焦茸努努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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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班都取消了。要和岁岁碰面,怎么着也得是下周了。
信号、网络受影响,民宿没有断水断电在当地已经算遥遥领先了。
焦茸百无聊赖,让Lisa把民宿所有的书都找了出来。她从卧室换到客厅,从客厅换到洗衣房。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看书,一边翻字典,一边看。还好都是些旅游人文类的书,不是很晦涩。
遇到五老板时,还跟他学了几句当地的方言。
第四天,风雨渐小。
“这几天彧哥好像很少露面啊…... ”
除了吃饭时碰上过两次。
“噢,大小孩也需要自己的独立空间。”
“倒也没错。”焦茸认同。
午后,雨停了,不远处传来载歌载舞的动静。Lisa 调休回家,民宿只剩三人。
五老板和庄彧的厨艺都一般,谁都不想下厨。还能饿死不成,他俩开始在泳池边搭烧烤架。
很久没吃烧烤,反正不用自己动手,焦茸也没有二话。
天气转好,人的心情也变得开朗。几罐啤酒下肚,藤椅上的两人已经聊嗨了。庄彧不怎么搭话,在一边烤串。
这两人能有什么共同话题?庄彧凑上前。
当然是八卦。
焦茸微醺,她没怎么吃,脚边倒是堆了好些空的易拉罐。她在说自己和慈某人的感情史。怎么浮夸怎么来,一边讲,一边擦泪,“美好的童话开头,也会有烂尾的结局不是吗?”
她时不时蹦出几句狗血剧里的台词,来匹配岁岁说的“失恋散心”设定。一时之间,竟连自己也分不清这泪水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庄彧在一旁看她演戏,忍俊不禁。
焦茸梨花带雨,眼看五老板就要抱上去安慰,他被庄彧一把推进泳池。
“你醉了,我扶你回房,你一个人静静。”
焦茸觉得自己没醉,“表弟啊?你叫什么来着?”
但身子确实软乎乎的,任由庄彧把她架走。
“庄彧。”
焦茸陷入恍惚,突破正常社交距离才注意到,这个男孩身上有股不符合他年龄和外形的香水味。
进门时,她被自己随意堆在门边的书绊倒,一个趔趄就要往地上摔去。
好在男孩敏捷,揽住了她的腰。她摔到了床上,但也躺在了男孩怀里。
庄彧愣了半晌不敢动,看焦茸似是睡着了,就给她盖上薄毯,迅速关门离开现场。
焦茸虽然有醉意,但还能保持戒备,于是起身将门反锁,重新倒回床上。
她觉得自己比对方年长不少,所以有一股背德感涌了上来。但此刻不想处理情绪,任由酒精带她快速进入梦乡。
庄彧靠在楼梯边喘气,刚才,他明显有软乎的触感和灼热的体感。
在焦茸眼里他是个少年的形象,但其实他已是奔三的年纪。
这外貌所带来的视觉错位,让两人都陷入尴尬。只是,焦茸不知真相,而庄彧需要时间整理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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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岑岁岁赶着复航后的首班飞机落地了。
庄彧和五老板一大早就被焦茸喊醒来接机。
“就说我不能轻易踏足别人的领地吧!yue......”
还没等焦茸上前寒暄,岁岁就先呕了出来,多亏一旁正好有垃圾桶。
“她她她......这是怎么了?”五老板扶也不是,退也不是,宛如开启人机模式,卡顿在原地。
“水土不服吧。”焦茸一边拍着岁岁的背安抚,一边掩饰着。
“难受死了!”岁岁指着自己的左眼,“都肿成双眼皮了。”
一旁的庄彧了然,调查焦茸背景的时候当然避不开岑岁岁,知道她的特殊体质。
看着比焦茸高半头的岑岁岁硬是靠在她肩上,庄彧把五老板推到岁岁身边,“实在难受,就让他抱你上车。”
岑岁岁瞪大双眼,推开他,“你谁?别碰我!”
五老板摊着手,“我们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没事。”说着便要上手。
此话一出,更是吓得岁岁连忙飞快往车上钻。
“乱说。闭嘴。”
眼前这个男生长得看起来憨憨的,说话怎么如此流氓。岑岁岁气得脸涨红。
“漠河,四海为家,忘了是谁把你从树林背去医务室的了?”
岁岁想起来了。
“不是我说,你这身体也太弱了吧,怎么不是晕倒就是吐倒,还偏偏总往外跑。”
“出发了。”庄彧觉得聒噪。
焦茸没有说话,她一直在帮岁岁拍背顺气。
眼前这两人一见面就掐架的冤家模样,让她想起了和慈栩、安立一起打球的时光。
岑岁岁摆摆手示意休战,随后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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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茸领着岁岁上楼,“你就住我隔壁这间吧。”
岁岁朝楼梯另一侧的房间勾勾下巴。
“噢,那是庄彧在住。”
“开车那小孩?”
“你也觉得他年纪小是吧?”
“是呀,这俩人都一副大学生模样,诶,另一个叫啥?”
“第五天。不过大家都喊我五老板。”没等岑岁岁开口,对方就围绕他的姓氏十分顺溜的做了一段解说。
岑岁岁怼过去,“你。丑。能扯。”
“我?丑?!”五老板浮夸地绕岁岁一周,骂骂咧咧的说:“彼此彼此”。
他原本拿了水果盘上来,结果现在气呼呼地下楼,又原封不动放回了厨房。
房间里,焦茸已经把岁岁的衣物和用品摆放好了。
岁岁接过焦茸手里的一只布袋,“我来,这个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