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瞬间:游戏 人命如草芥 ...
-
说来奇怪,自被放出小黑屋,觅就不需要再回去了。
这些人解开她手脚上的束缚,甚至允许她在别墅里随意走动。
他们究竟在图谋什么,觅暂时没有头绪。
别墅在密林深处,安保里三层外三层。
靠她自己,逃出去是不可能的,觅只能先按兵不动。
哪知,这一不动,就是好几个月。
某天,她路过客厅,留意到一张未被处理干净的外卖小票,上面有日期。
原来这都快过年了。她得做点什么。
正思索着,忽然有动静从电视背景墙里传出。
她仔细查看才发现,墙布间有一丝缝隙,原来这后头,还有空间。
她屏住呼吸,稍稍施加一点力度,缝隙变大了一些。
是那个女人正在和大个子交谈。
觅把耳朵贴到缝隙上。
“所以,已经查了这么多年!真是有耐心啊......从那么高地方摔下去,保证四分五裂。有些人啊就是命贱,坠机没死成…...”
觅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他们谈论的难道是......
啪——
一只粗壮的手突然出现在她眼前,墙被猛地推开。
“我说阿柔,你不知道隔墙有耳吗?这小妞是谁?”
手的主人,是个长相斯文的中年男子。
大个子对着男人点了下头,退到屋外。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觅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但还是忍不住捏紧拳头。
女人嘴角露着笑,“这就对了嘛,这么长时间过去,吃我的,住我的,总得跟我沟通沟通嘛。”
中年男人对她们的话题不感兴趣,倒是在一旁上下打量着觅。
女人冷下脸,朝男人说:“你回避一下?”
他摊了下手,吹着口哨,走开了。
“你这些年,都把时间花在调查父母死因上了?”女人指了指沙发,示意觅可以坐下。
但觅并不理会。
“执念啊......最是可怕。”
“说!”觅的眼眶泛红,拳头捏得更紧。
“坠机之后,确实有几个人还没死,他们在森林里徘徊,然后遇上了我们......”
“怎么证明你说的是我父母。”觅的嘴唇被自己稍稍咬出血。
“男的后腰有块花型红色胎记。全身骨折,加上外伤,血马上就流干了。女的背着尸体不愿放下,我们劝不住呀,后来她失去平衡,摔下悬崖。没记错的话,她戴的是木制手环,上头刻着:白首不相离。”
女人低头用小勺子不停搅拌着冰块。
觅有些站不稳,见对方没看自己,便稍稍靠了下沙发。
她所说细节不是新闻报道能找到的。
“其他人呢?”
“已经告诉你父母死因了,别人,是另一码事。”女人说完,起身想离开。
觅伸手拦住她,“你不放我走,却留着我的命,现在又告诉我这些,意欲何为?”
女人和她对视,“你看了太多不该看的。想从这里出去?只能是尸体一具。倒不如留下来帮我做事,这么好一身功夫,别浪费了。能活着,不好吗?”
“警察在找我。”觅十分不理解。
“哈哈哈哈…...”女人笑得猖狂,“你觉得我会怕警察?我啊,是要和他玩游戏。”她拍拍觅的肩膀。
又是“他”。那个救焦茸的人吗?
-
趁着雨夜,觅想偷一部手机和郝警官联络。
她蹑手蹑脚地在别墅里搜寻,尽可能避开摄像头。
咚——
有沉闷的声响穿透雨声传进觅的耳朵。
走廊尽头,一束幽暗的光从房里漏出来。
她环顾四周,那里居然没有摄像头。于是,她上前查看。
从门缝里看进去,地上躺了个人,床上还有一个正打呼噜。
衣物散落一地。有一部手机!
觅纠结了片刻,还是咬着牙进去拿。
她猫下身子,缓慢移动......拿到了!转身正要离开时,却不小心踩到了什么。
难道是人?但对方居然没有反应。
太暗了,只有月光。
觅俯下身才看清,这是个男的。与此同时,有血腥味扑面而来,她探了探对方的鼻息:没了。
就在这时,灯亮了。
觅下意识地闭了下眼睛,再睁开,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快吐出来。地上的男人怒目圆睁,他□□,身上有大量被鞭打的伤痕,浑身血淋淋。
“又是你,这次,是你自己送上门的。”身后,中年男人开口说到。
觅立马转身,呈防御状。
那男人起身,衣不蔽体,但却毫不遮掩。径直走向觅,手里转动着一把HK45。
觅开始反胃,连连后退。
男人把枪上了膛,指向她。
觅只能先停住。
算好距离,他在两步开外。
觅一歪头,紧紧抓住男人的手臂,然后膝盖往对方胃部一顶。男人吃痛,枪滑落到沙发上。
也就几秒,男人缓过来,掰住觅的肩膀,反向一拉,锁了她的喉。
男人力气很大,觅开始喘不上气,接着她被连拖带拽,推到了床上。男人压在她身上,掐她脖子。
“听说阿柔是要留用你,那以后就是自己人了。就当熟悉熟悉。”
觅眼冒金星,用力掰开他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对,这样才有意思。”他松开了一只手,去撕扯觅的衣物。
脖子上稍稍卸了力,觅终于喘上了一口气。她挣扎起身,想去掐对方。
突然,一颗子弹穿过男人的右上臂,擦过觅的脸颊,扎进床头板。
男人骂了句脏话,终于放开她。
“阿柔,是你啊,我以为是哪个不要命的呢。”男人半扭过身,坐在床沿边,看着女人笑笑。
“她,不许碰。你还不出来?”女人并没有进门,只是靠着门框,一手捂着鼻子,嫌弃地瞄了眼地上的尸体。
“她有什么用?”男人不解。
“你不用管。”女人说罢转身离开。
觅缓过神来,急忙跟上去。身后传来一声“扫兴”。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踏出房门的那一刻,觅快速回头看了眼屋里的男人,他的右臂,本该有枪伤的位置,丝毫没有创口的痕迹。
“所以说啊,自由就等于危险。大半夜的,你不好好在房间里待着,怎么会在那。”连廊里,女人抽起了烟。
雨已经停了。
她穿着一条银色真丝吊带裙,月光下,泛着顺滑的光泽。
觅盯着女人的眼皮,问到:“我明明看到子弹穿过他的胳膊......”
觅第一次近距离看到烟熏妆,觉得挺新鲜。
“那只是你太紧张,看花了眼。”说着,她拍了拍放在身侧的枪,“杀过人吗?”
“没有。”觅低头看向枪。
“你以前不是待过警队吗?”女人好像真的对觅感兴趣。
“给个痛快。究竟留我做什么?”
“父母死因已经有答案了,以后你打算做什么?”
觅沉默不语。说实话,她确实还没有想好。
“我跟你说,这世上还有很多有意思的事。你想想啊,别人的性命是你一句话就能决定的;不管想要什么金银珠宝,哪怕是换......反正,你说了算。多爽。”
说这些时,女人两眼放光。
“两个问题。”
女人吐着烟圈,点点头。
“你们是什么人?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女人把烟掐灭,说:“第一个回答不了。至于第二个......用焦茸来换,你就可以活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