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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一瞬:连再见都不敢说,下头! 分得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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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姐妹俩到餐厅吃早饭,却意外碰见比她们起得还早的安立。
安立餐盘里的食物毫发无损,他托着腮发呆,见她们在自己对面坐下,也不为所动,自顾自叹着气。
岁岁向焦茸递了个眼色,“他这是......怎么了?”
焦茸轻轻扣了两下桌面,“安立?是没胃口吗?阿朗呢?他还没起?”
“别......提了,”安立垂头丧气,拿筷子在他的玉米糊糊里胡乱搅拌着,“阿栩呢?”
“一会儿,我拿点早餐去看看,”焦茸指指酸菜,“好吃。”
“啊?昨晚你俩没住一间啊?”
两男士在前台办退房,岁岁和焦茸在一侧的休闲吧拍OOTD。
安立凑到慈栩跟前,“你这表情,昨晚怎么样啊?”
“那个阿朗呢?他怎么招呼也不打,提前走了?被你吓跑了?”
“唉,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阿朗确实被安立吓跑了。
“人家是想当你姐夫,你倒好!”慈栩遐想着阿朗落荒而逃的画面,觉得自己也没那么惨,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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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漠河带回的寒意似乎还残存在发梢,一出闸口,就被潮水般的人群冲走了。
虽然机场的冷气十足,但人们身上的夏装还是带来一种割裂感。
焦茸总是很享受这种穿梭于不同气候,所带来瞬间的画面冲击,仿佛跌进了另一时空。
大家已经把薄羽绒脱去。
“还好我们里头穿的是短袖。”
刚出航站楼,慈栩收到母亲的信息:有个重要客户,今天正好同个机场落地,替他约好了,直接在机场谈业务。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但还是硬着头皮告诉焦茸。
“噢,好呀。需要我们等你一起吗?”
“不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就是前面那辆车。安立,把女生都安全送回家。”说罢,他便匆忙转身,回航站楼。
焦茸和安立正把岑岁岁扶上车,岁岁的手机突然响了。
“你好,我捡到这部手机,请问你认识机主吗?”
焦茸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机丢了。于是和电话那头约在机场里的咖啡店碰面。
“怎么这年头还有偷手机的?”安立觉得怪异,“要不要陪你去看看?”
“这不是正好撞上十一假期第一天嘛,人太多,可能刚被路人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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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栩是吧,久仰大名。”咖啡店外,女生率先站起来打招呼。
慈栩见对方浓妆艳抹,裙摆摇曳,并不像是来谈工作。
“开门见山吧。”他语气冷漠。
母亲是在向他宣战。
“开门?喔,那好。”女生并不心急。她摘掉墨镜,拿出气垫,对着镜子开始补口红。
慈栩并不理会,他扫了二维码,低头刷着菜单。
良久,他都提交订单了,女生还不说话。他抬头,不耐烦地看向对方。
“听说,家里人不满意你现在的女友?已经催了很多次,让你分手。正好我也有难处,要不我们互相配合,当个名义夫妻,实际我们都互不干预,怎样?”
慈栩觉得荒唐。
“就这?说完了?不可能。结婚这事,我不会退让。”他起身想离开。
但对方不乐意,反而提高音量,“是不可能。是你父母不可能同意让那女生进你家门。怎么着?你还能跟父母决裂吗?”
此话一出,慈栩稍稍愣神。
虽说在事业上,他不完全是依靠家里。但他从小家庭和睦,每走一步都让外人啧啧称赞。为了焦茸,要和父母决裂,他能做到吗?
“怎么让我父母对她改观,是我的事,不用外人操心!”
“别装傻了!像我们这样的家族,看重什么,你会不清楚?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更何况,你是独生子吧!听说,她爸早亡,母亲的工作嘛,也就......”
“够了,闭嘴!”对方说的是实话,慈栩无力反驳。
他不能,也不想背上什么所谓“不孝子”的名号。
这时,他察觉对方的视线落在了他身后。
“那行,我的任务完成了。”女生邪魅一笑。
他转身寻找答案,看见几步开外,焦茸离去的背影。
母亲的计谋得逞。
他想追上去,但双脚突然似有千斤重,迈不开腿。
既不想当“坏孩子”,也不想当“负心汉”。
慈家父母很了解自己的儿子,给他留了最后一级台阶:派慈栩去集团外地分公司就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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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夜,客厅开着电视。党沛沛在打盹,宽叔哼着小曲,洗着碗。岁岁陪饺子在院里玩烟花。
“慈栩真就两个多月没来找你?也没解释些什么?”岑岁岁错愕。
“他调去外地工作了......”细细的烟花一根接一根燃尽,焦茸毫无兴致。
“他打算逃避到什么时候!真晦气!明天我去找他,你俩这样不难受,我可难受。”岑岁岁气不打一处来。
最后一根烟花熄灭。
饺子抬头,望着夜空,“大概,我俩是不合适吧。”
岁岁叉着腰,说:“美女配帅哥,哪里不合适?!就这么不清不楚的算了?明明是他追的你!”
“其实,这段时间,我已经想明白了。他有无数选择,而我也只是觉得‘他还不错’。我们之间好像缺点什么......只是,他不该这样冷处理,完全可以摊开来说清楚,也不枉相识一场。抛开恋人这层关系,慈栩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确实,我也觉得。你俩一直相敬如宾,跟老夫老妻似的,缺少......激情。爱情嘛,轰轰烈烈才显现唯一性。”
“哦?爱情一定得是轰轰烈烈吗?不是也可以细水长流?相敬如宾也不是坏事吧?”
岁岁嘟着嘴,“啧,我又没谈过......不过,总该有个过程吧,所谓的热恋期?你俩好像除了口头上确认情侣关系,行为上和以前没啥变化。唉,等以后,你遇上,就会知道了。”
“以后?遇上?”
“饺子!岁岁!天寒,快进来吧。”宽叔朝门外喊着。
“好~”
她俩应和着,关了院门,上楼回房。
岁岁窝在沙发里抱着平板,时而看看倚在落地窗边的饺子,时而看看屏幕里的跨年晚会。
饺子看着天上的月亮,却不自觉地想起极光,想起密林和驯鹿......
站累了,她干脆走到露台,双臂架在栏杆上。
临近处,有邻居在庆祝,隐约能听到酒杯碰撞的脆响,孩童们嬉笑打闹的动静,还有小狗们在草地上欢腾的叫声。
这时,一辆轿车缓缓停在她家大门外,在暖黄的路灯下反射出温润的光泽。
焦茸注意到了,但她没有作声。
车里那人思索了很久,终于下车,倚在车门边,抬头望了上来。
逆着身后房间的光,饺子的剪影朦胧梦幻。虽然看不清五官,但她的发丝散发着金光,引得慈栩回想起晚宴上初见时惊艳的那一刻。
他俩就这样,静静望着对方。
片刻后,饺子接起手中来电,“焦茸,之前跟你说过,我要去出差几个月。实际去了之后,发现事情蛮多需要处理的,可能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饺子没有作答。
“那个,我父母那边,我会继续想办法的......你......”
“什么办法?”
慈栩被噎住了。
“你就不能干脆利落地最后道个别吗?”饺子内心汹涌但语气平静。
岑岁岁闻声,轻轻踱到窗边,快速张望了下,然后默默缩回沙发。
“饺子,你别......我,我说不出口。我......”慈栩有些哽咽。
沉默良久。
直到远处传来的零点钟声打破平静,紧接着,夜空中炸开斑斓的烟火,彩色的光瀑倾泻而下,此起彼伏。
间歇,夹带着邻居们的欢呼。
焦茸借着漫天的光亮稍稍看清慈栩的表情,是很悲伤。
是新的一年了。
“再见,慈栩。还有,新年快乐。”
他背过身去,顿了顿说:“新年快乐,焦茸。再......再见。”
嘀——焦茸挂断电话。
她关上露台的门,钻进被子里抽泣。
岁岁上前,把她揽过来,轻声安慰到:“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都会过去的。”
慈栩坐回车上后,强忍的泪水也终于掉了下来。
许久,才听到轿车离去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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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再顾忌慈栩的感受。
焦茸重新开始,专心研究觅的去向。
她干脆搬到了岁岁的出租屋小住,这样也不用让母亲担心。
党沛沛觉得有岁岁陪着度过失恋期更妥帖,没有多疑便随她去了。
她们把去年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不放过任何细节。
停车场事件是发生在惊蛰那天,有地磁暴,且一直持续到她在海上被发现。
而后半年里,曾多次再发地磁暴,每一次,焦茸都会梦见觅,这也是她们去漠河的原因。
自从在青年旅舍和觅错过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期间,焦茸一直给她充话费。
郝警官那应该是有线索的,但他依然不肯透露分毫。
还有在漠河的意外收获。
真相究竟是什么?
不过马上就要过年了,按照惯例,岁岁得回乡祭祖。
焦茸也就先回家陪母亲和宽叔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