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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apter 24 一双手伸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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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声音,让水岄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严先生,你们消息挺灵通的。”水岄悄无声息地换了口气,像是咽下了即将涌进口腔的恐惧,随即才用平淡的语气说道。
“啧,怎么还是喊得这么生分呢,小山月?”对面不满道,“你叫得亲热点,没准我能给你免几万块钱呢?”
听了他这话,水岄心里冷笑一声,嘴上却乖巧,“那严哥,您能给我免几万块钱?”
“你让严哥爽一爽,严哥直接给你免六十万,你看行不行?”姓严的话夹杂在起哄的声音里,粘痰一样粘上水岄的耳朵。
“严哥说笑了,一个称呼而已,怎么担得起那么多呢。”水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那这么的,凭你这声‘严哥’,下个月开始,利息每个月少算你五十块钱的,一百年也能凑满六万了,咋样,你严哥大方吧?”
对面放开了嗓门大声嚷嚷,还能从背景音里听见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
姓严的说完了,也跟着一起笑。
水岄完全笑不出来。
“严哥说得对,严哥真大方。”水岄干巴巴地说道。
“要不然这样也行,”笑够了,他又换了一种语气道,“你来我们这上班,每个月工资抵账,跟在爵宴的时候一样,我们这儿赚得可比爵宴多多了,至少能让你在彻底硬不起来之前,就把账都清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就忍不住地发出了十分猥琐的笑声。
“谢谢,不用了。”水岄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姓严的那里确实客人都人傻钱多更好忽悠,但水岄完全没兴趣一晚上用身体接两位数的客人,跟他们真刀真枪地干,用这个来换钱交给姓严的。
水岄觉得自己已经活得够不要脸的了,能卖的都已经卖差不多了,实在是不想再把底线也跟论斤称两地打包卖了。
更何况,据他所知,姓严的最重要的收入来源,就是往东南亚输送人口,活着的时候榨干所有价值,死了还要拆成零件再卖一遍。
想想自己的心肝脾肺肾眼角膜分别被装到不同的人身上,水岄就不寒而栗。
为了钱不能什么都干,他曾这样反复告诫自己。
“那下个月的钱,也是可以按时打来的吗?”姓严的换了一种语气,听起来像是怜惜,“我知道是谁把你带走了,我更知道那一位的做事风格,我们的人跟他打过不止一次交道,也给他行过许多方便。你猜猜我们要是上门管他要你,他会不会把你交给我们?”
说到最后,已经变成了明晃晃的威胁。
水岄猜不着,水岄不知道。
水岄想斩钉截铁地告诉姓严的,你放屁,可他怎么也张不开那个嘴。
因为他突然就意识到自己之前到底忽略了些什么。
如果“霍蕴铖”是那个男人戴在脸上的面具,那“李·雷恩”就一定是真的吗?
会不会恰恰相反,冷酷无情有残忍的霍蕴铖才是真的,而那个被自己欺负得无可奈何又每天都会勤勤恳恳洗衣做饭维修暖床的雷恩,才是他不得已的伪装?
越想越觉得这是完全有可能的,毕竟当时那个能瞬间就让人失去行动能力的电击项圈,一直在雷恩的脖子上套着。
水岄心生胆怯,但他没忘自己还在打电话,在姓严的面前是绝对不能露怯的,于是他撒谎,像过去的千万次那样故作轻松,“我不信,他才不舍得把我白送给你们。”
故意在话里留了个破绽,姓严的果然上钩,“哦?也就是说,如果能给霍总足够的好处,你也是能跟我们走的?”
“你放心吧严哥,你我之间,一切都跟我还在爵宴的时候一样,不会有任何变化。”水岄没有回答姓严的那个问题,只是语气郑重地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手机从耳边滑落,手臂无力地瘫在枕头上,水岄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半天没缓过气来。
该死的严长海,都快60岁的老登还腆着个老脸当“哥”。
天天跟个阴沟里的臭虫一样就这么盯着,才离开爵宴就苍蝇一样地过来嗡嗡,还“让你爽一爽”?我他妈弄死你是最爽的!
水岄恶狠狠地精神胜利法完,就变得愁容满面。
姓严的倒是提醒他了,现在他没了爵宴的这份收入,账户里比兜里更干净,下个月的钱怎么办?总不能直接管霍蕴铖要吧?
虽然理论上雷恩还欠他的钱,可这家伙摇身一变成了霍总,两人之间就已经变成了一笔糊涂账,根本就扯不清楚了。
而且水岄私心里是希望两人的债务问题一笔勾销的,可就算谁也不欠谁的条件成立,也得首先要去考虑霍蕴铖的意见。
万一人家觉得水岄这个想法有瑕疵,根本不认可呢。
水岄苦着张脸,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感觉自己接了个电话,就像是跑了个全马一样,身心俱疲,累得都不想动一下。
他能明显感觉到肚子已经瘪了,可他却提不起力气来起床,更不用说走到餐厅去找吃的了。
算了。饿了就饿了吧。饿着饿着就不饿了。
已经彻底睡饱了,可水岄一动都不想动。
“咔哒。”
房门开了,有人走进了屋。
水岄被扯起来,又被人熟门熟路地抱在了怀里。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明显就是已经做过不止一遍的熟练程度。
有点不对劲。
水岄愣了一下,随即就蛆一样地开始扭。
“别动。”
警告似的低沉声音响起,他立马就不动了。
然后就被继续抱着往浴室的方向走,给了水岄一个十分奇怪的感觉,就好像刚刚那一幕,也发生过许多次,所以才会就连警告的语气,都听上去让人有种程序正确的错觉。
进了浴室,先往马桶的方向拐,拉开马桶隔间的门,感应马桶圈自动开盖,水岄被放下,一双手伸向水岄的……
十分的不对劲!
水岄死死揪住裤腰,应激似的往后退了一步,却被马桶绊了一脚,一屁股坐下,抬头色厉内荏地凶道,“你干嘛!”
他的反应有些出乎霍蕴铖的预料,男人眉头一挑,嘴角一勾,语调轻快,“彻底睡醒了?”
水岄盯着他的脸,盯了许久,才缓缓地点了下头。
霍蕴铖嗤笑一声,“忘恩负义的家伙。”
说完,转身就走。
忘恩负义?
水岄坐在马桶上琢磨着这四个字的内涵,一时间陷入沉思,直到敲门声将他重新唤回神。
“水已经放好了,你泡个澡再去吃饭。”
听着霍蕴铖离去的脚步声,水岄已经石化在了马桶上。
等会,泡完澡再吃饭?我什么时候有这个习惯了?
可“泡澡”这两个字似乎有什么神奇的魔力,让水岄听见了就觉得浑身都难受,恨不得马上就泡进温温热热的水里,才能洗去这份难受。
怀着满肚子疑惑,水岄简单地泡了个澡,冲了个淋浴,把自己打理得清清爽爽,才穿着已经被提前在床上准备好的家居服,走出了房间。
一路上依旧在想着之前那通电话,以及下个月该怎么让钱进账。
简单却又每道都符合水岄口味的饭菜已经摆在了桌上,霍蕴铖正在解围裙,抬眸看见水岄,围裙随手放在一旁,“来吃饭吧。”
迟疑了一下,水岄就走到桌旁坐下,选的却不是他从前最喜欢也最习惯坐的那个位置,而是一个角落。
而且还选了一个不需要挪动任何一个餐盘就能正常吃饭的角落,看起来窝窝囊囊的有心机。
也让霍蕴铖有点想笑。
水岄的余光一直偷偷瞄着男人,瞄着他对自己选的这个位置表情没什么变化,才放心地将椅子坐实,端起碗来开始吃饭。
刚才跟严长海打的那一通电话实在是耗费精力又耗费体力,水岄本来就饿了,洗完澡更是觉得饿得前胸贴后背,一开始吃就什么都顾不上,只专心致志地往自己碗里夹菜。
一大碗饭吃得干干净净,桌上的菜也都见了底,水岄才放下筷子,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他下意识地看向霍蕴铖,就发现男人视线异常专注地盯着自己,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事物,更藏着他看不懂的某种深意。
水岄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吃饱了?”男人盯着他的嘴唇,问道。
“吃,吃饱了。”水岄有些紧张,有些结巴。
“你还记得之前的十天你都干了什么吗?”霍蕴铖换了个姿势,小臂撑上桌沿,双手十指交叉,搁在桌上,兴师问罪的语气。
水岄开始回忆,结果发现,即使他想破脑袋,也什么都想不起来。
于是心虚,心虚得不敢再看霍蕴铖,垂下眼帘,更加结巴,“不,不记得……了。”
心里想着自己这么回答霍总不会生气吧,就听见头顶上方传来一声冷笑。
完了。生气了。
“那你想不想听听?”霍蕴铖继续问道。
我能说不想吗?
水岄一脸绝望,“想,想的。”
可还没等霍蕴铖开口,电话铃声就突兀地响起,打断了餐厅里几乎已经凝结成实质的紧绷气氛。
也让水岄得以偷偷抬眼,瞄向男人。
看他接电话,看他皱眉头,听他语气越来越严厉,以一句“我知道了”做结尾。
放下电话,严厉的表情不复存在,刚刚皱起的眉却依旧在额头留下痕迹,霍蕴铖捡起刚刚的话题。
“抱着你吃饭,抱着你洗漱,抱着你从床上到浴室,从浴室到餐厅,每次醒了必须要泡澡。不抱着就哭,不泡澡就闹。我从来都不知道,越越你居然是水做的。”
霍蕴铖每说一句,水岄的脸就红上一分,最后话音落下,他整个人都已经变成了粉色。
白里透粉的肌肤,羞赧的神色,头撇到一旁露出纤长的脖颈,不输三年前的诱人容颜……
霍蕴铖盯着这样的水岄,忽然就忘了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只能听见越来越彰显存在感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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