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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蛇蝎初露,继母归巢 汀兰院。 ...

  •   汀兰院。

      厚重的门扉“砰”地一声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也仿佛隔绝了最后一缕新鲜的空气。冰凉的湿衣紧贴着肌肤,寒意刺骨,但比这更冷的,是这处原本属于她的、此刻却弥漫着陌生与压迫气息的“牢笼”。

      院内,原先伺候谢昭华的几个知根知底、尚有几分忠心的丫鬟婆子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几个穿着粗布短打、面无表情、眼神带着审视和麻木的陌生婆子,以及方才那个搀扶她回来、始终低着头的粗布小丫鬟。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沉闷的、刻意燃起的廉价驱邪熏香气味,试图掩盖掉前主人遗留的痕迹。

      “大小姐,请随奴婢去沐浴更衣吧,免得着了风寒。”一个三角眼、颧骨高耸的马脸婆子走上前,语气刻板,毫无敬意,伸手就来拽谢昭华的胳膊,力道不轻。

      另一侧,那个粗布小丫鬟也默默上前一步,形成夹击之势,堵住了谢昭华向暖阁方向走的去路。

      下马威,无处不在。

      谢昭华猛地抽回手臂,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冷冽:“我自己会走!”

      她目光如冰锥,冷冷地扫过马脸婆子伸出的手,那眼神里蕴含的杀意和上位者的威仪,竟让久经世故、刻薄成性的婆子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讪讪收回手,但眼底的轻蔑和怨毒更深了。这小贱人,落个水倒把胆气泼出来了?哼,到了王夫人手里,有你好看!

      谢昭华没再看她们,挺直了湿漉漉却挺直如青竹的脊背,任由寒气侵袭着骨髓。她一言不发,径自走向净房。

      净房内,热水早已备好(监视者为了不让外面非议,面子功夫做足)。然而水汽氤氲中,能清晰闻到水里被人故意添加的大量寒凉药草气息,意图不言而喻——加深她的“风寒”,让她身体亏损得更快!

      谢昭华眼底寒意更甚,却未发一言。她屏退了试图上前“服侍”的马脸婆子(实为监视),只留下那个存在感极低、一直低着头的粗布小丫鬟。

      门关上。

      谢昭华解开湿冷的衣衫,踏入微烫却让她本能排斥的药水中。刺鼻的气味钻入鼻腔,体内系统微微嗡鸣示警。

      【警告:检测到‘寒凝草’、‘冰菱花’等高浓度寒性药草浸泡,大量吸入及接触会加重寒毒侵蚀,削弱体质强化效果。宿主可借助系统轻微过滤部分寒毒分子。】

      “不必。”谢昭华在意识中断然拒绝,声音平静,“这点苦头,还受得住。”过早暴露系统的疗愈能力是愚蠢的。这点寒毒,比起前世瓮中的彻骨冰寒,又算得了什么?她需要铭记这份痛苦,铭记这院子里每一个人的嘴脸!

      热气熏蒸下,她苍白的脸色微微泛红,但那双眼眸却沉静如寒潭,深不见底。她的思绪飞速运转。

      任务:‘追查真正的祸水源头’(谢柔背后的奸夫)……是眼下最大的突破口!谢柔前世能搭上敌国皇子,绝不是偶然,她背后必有推手!这个推手,很可能就是前世导致谢家满门倾覆、她被做成人彘的根源!

      但她现在被困汀兰院,行动受限。身边皆是眼线。

      如何查?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那个始终低着头、安静地捧着她的干净中衣、仿佛木雕般的粗布小丫鬟身上。

      这小丫头……是唯一没被调走的“旧人”?不,她是刚才那个新换进来的!谢渊指派的人!但……为什么是她?

      谢昭华心中一动,意念微微集中:【系统,‘慧眼如炬’技能能否作用于目标‘眼前这个粗布小丫鬟’?扫描她的忠诚度、心理状态和可被引导方向!】

      昨夜回归后,除了‘惑心魅影’,系统还因新手任务完美完成,赠送了被动技能【慧眼如炬(初级)】:可轻微感知视线范围内人物对自己的基础情绪倾向(如强烈敌意、轻微好奇、极度恐惧等),并非百分百精准。

      【叮!‘慧眼如炬’启动:目标对象——小丫鬟(金珠)。情绪感知:极度恐惧(占比70%),微弱好奇(20%),麻木绝望(10%)。敌意:微弱(来源于对强权的服从)。可引导方向:强烈的恐惧可用安全感替代。提示:目标出身被监视的底层奴仆,对高层意志(谢渊/王夫人)有本能的恐惧服从,但求生意志强烈,轻微渴望改变现状。】

      恐惧?好奇?麻木?

      谢昭华眼底精光一闪。

      她突然开口,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种疲惫后的虚弱和一丝不经意的自嘲:“水…有些冷了…”

      那小丫鬟金珠明显愣了一下,身体微微绷紧。大概是没料到这位刚撕掉二小姐脸皮、对上国公爷也不落下风的嫡小姐,会用这种近乎示弱的语气跟她说话。

      犹豫了一下,她没敢去加更烫的、被额外熬制好的“驱寒汤”(那也是加了料的),而是低眉顺眼地快步走到一旁,拿起一小桶干净的、尚未加料的温水,试探着、小心翼翼地往浴桶里加了一点点。

      水温回升了些许。

      谢昭华缓缓闭目靠在桶壁上,看似疲惫不堪,指尖却在水面下微动,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低语:

      “你……是王夫人的人,还是国公爷的人?”

      金珠倒水的手猛地一抖!水花差点溅出来!她骇然抬头,那双麻木的眼珠里瞬间盛满了巨大的惊恐!仿佛谢昭华那句话是烧红的烙铁!她死死地咬住下唇,用力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门外的婆子耳朵可灵着呢!

      “不…奴婢…奴婢谁的人都不是…”她几乎用气声挤出这句话,浑身抖得厉害,“奴婢…奴婢只是…奉王嬷嬷之命…来伺候大小姐的……”

      王嬷嬷,王夫人的左膀右臂!

      谢昭华心中冷笑。果然还是那毒妇的走狗!

      她盯着金珠因极度恐惧而毫无血色的脸,继续用极轻的气音道,如同恶魔的低语,却奇异地带着一丝洞悉:“别怕。她们让你监视我的一言一行,报上去,对吗?报给王嬷嬷,再由她告诉王夫人…或者…谢渊?”

      金珠瞳孔骤缩,连摇都摇不动了,仿佛被钉在原地。

      “你怕她们,但…”谢昭华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淡淡的蛊惑,“你更怕死,也怕活得比死了还难受,是不是?”

      金珠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水面。那是对命运彻底无力掌控的绝望!被当成棋子安插进来,稍有差池,两边都是死路一条!

      “其实…你可以活得好一点。”谢昭华的声音更轻,更平缓,却像一把钥匙,悄悄插入恐惧的枷锁,“跟着王嬷嬷,你只是个用完就丢、随时会被灭口的哑巴奴才。跟着我…”

      她顿住,营造悬疑。

      金珠的呼吸都屏住了,茫然又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希冀,看向浴桶中那张苍白却美得惊人的脸。

      “汀兰院缺个粗使丫鬟。缺个跑腿的。”谢昭华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而我这嫡出大小姐,身边倒缺个……说得上话的‘粗使丫鬟’。”

      她刻意强调了“嫡出大小姐”的身份——这虽然现在似乎是个笑话,但在真正的主子眼里,名分大义永远占上风!尤其是在需要身份做文章的时候!

      “只要你不做傻事…不害我…”谢昭华的目光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锁定金珠慌乱的眼,“我谢昭华能爬出那个该死的莲池,自然就能…在合适的时候…拉你一把,脱了这泥潭。国公府再大,也大不过王法,大不过皇恩浩荡。我母亲的嫁妆,我的身份…就是我的依仗。她们想吞下去,也得看看噎不噎得死自己!”

      她的话虚虚实实,有威逼(你只是棋子会被灭口),有利诱(我给你希望、身份、未来的庇护),更有底气(嫡女身份、母亲嫁妆)!最后一句“皇恩浩荡”更是意味深长,隐隐触碰金珠这类奴才对皇权的敬畏。

      金珠的脸色在惊恐和剧烈挣扎中变换不定。她只是一粒最微不足道的棋子,可这粒棋子现在被挑明了命运!是甘愿做随时被碾死的炮灰?还是…抓住眼前这位绝境中依然带着刺目光芒的嫡小姐递出的、不知是救绳还是更锋利匕首的绳索?

      “咚!”
      净房的门猛地被推开一条缝!马脸婆子阴恻恻的声音响起:“金珠!磨蹭什么?大小姐可洗好了?”

      金珠吓得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应道:“就、就好!”

      她慌乱地低下头,继续添水的手却稳了许多,不再发抖。她飞快地瞥了谢昭华一眼,那眼神里是彻底的臣服和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极轻极快地吐出几个字:
      “奴婢明白了,谢…谢小姐指点。”

      成了!谢昭华心里落下一块石头。第一步棋,艰难落子!

      她缓缓从浴桶中站起,水珠沿着光洁却带着被寒毒侵扰微微泛青的肌肤滑落。金珠立刻垂着头,捧着厚厚柔软的棉巾上前服侍,动作比之前恭敬了十倍不止,仔细地为她擦拭,裹上中衣。

      踏出净房,正厅里冰冷的气氛几乎凝滞。饭菜已经摆上桌,颜色尚可,但系统却在她脑中亮起微弱警告:【检测桌上清炖莲子羹中掺杂不明药物‘软身散’,少量多次服用会使人四肢乏力,精神萎靡。】

      又是毒!

      谢昭华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监视的马脸婆子和另一个刻薄嘴脸的嬷嬷,心中冷笑连连。她没动筷子,只道:“撤了吧,没胃口。”演戏要演全套,她刚经历“刺杀未遂”,又“惊吓过度”,吃不下东西最正常。

      “那请小姐先歇息吧。”马脸婆子皮笑肉不笑,“王夫人估摸着晚上就回来了,小姐养好精神要紧。”

      继母归巢,才是真正的暴风雨将至!

      谢昭华没理她,转身走向里间。经过庭院时,她脚步微顿,目光似是无意地扫过院墙一角——那是昔日母亲栽种的一片玉簪花,如今已荒芜大半。

      【触发任务进度:‘追查真正的祸水源头’(目标更新):审问谢柔心腹李妈妈(0/1)。提示:谢柔幼时奶娘李妈妈是其身边最得力也最有可能知道内情之人,于谢柔被关押后亦被秘密关押!位置:府中废弃西角柴房旁石屋。】

      脑中系统面板忽然刷新出一条极其重要的任务提示!

      谢昭华心头猛地一跳!李妈妈!那个在池边被丫鬟眼神下意识瞟向的心腹!也是谢柔实施桐油计的直接操作者!她被秘密关押了?!

      这是个关键的突破口!但这个任务……她现在怎么去?!

      她刚被软禁,继母即将归来,看守严密!

      深夜,万籁俱寂。

      汀兰院里灯火已熄。只有负责守夜巡逻的粗使婆子提着昏暗的灯笼在院门外逡巡。

      最里间的卧房一片漆黑。

      床榻上,谢昭华静静躺着,双眸在黑暗中灼灼发亮,如同即将出击的猎豹。她一直在等!等一个混乱的时机!

      终于!

      “来了!来了!国公爷!夫人回来了!车驾已到府门前!” 前院方向,隐约传来几声尖利兴奋的高呼!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开正门闩的沉重声响、管事婆子们奔走呼喝的声音!

      整个沉寂的国公府瞬间如同被投入沸石的水,活了起来!

      王夫人回来了!正门大开,所有留守的主子(哪怕装样子)和有头脸的奴仆都得去迎接!

      汀兰院负责看守的几个婆子明显也躁动起来!

      “快!快收拾一下!去前院候着!” 马脸婆子压低却带着兴奋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留一个人……不,留下看着就好,她还能跑了不成?料她也不敢这时候闹事!”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远去。至少走了两个!看守瞬间松懈大半!

      时机到了!

      谢昭华如同最灵巧的狸猫,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她早已换上利落的深色紧身衣——这是她悄悄从旧衣箱底翻出的、幼时母亲教她一点拳脚功夫留下的练功服。

      她没有点亮灯烛,凭借着前世对这府邸根植于灵魂的熟悉,以及系统细微辅助的方位确认(废弃西角柴房!石屋!),悄然推开临着后院杂树林的窗栓,翻身而出!

      冰冷的夜风裹挟着泥土和腐烂枝叶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凭借着墙根的阴影和起伏的地形掩护,避开了零星匆忙赶往府前的灯笼光影,迅速地向府邸最偏僻荒凉的西角潜去!

      废弃柴房旁的石屋,果然被上了锁,还象征性地派了一个半睡半醒的小厮靠着墙根打盹。

      谢昭华屏住呼吸,悄悄绕到石屋唯一一扇高且窄、被木条封死的窗户外。屋内一片死寂,只有微弱而痛苦的呻吟断断续续传出。

      【系统!启动‘慧眼如炬’探查石屋内部!】

      【滴!扫描确认:目标人物李妈妈(女性),状态:重伤虚弱(被杖责),极强求生欲,怨念+愤怒(针对王夫人、谢柔过河拆桥)。】

      很好!就是这个!

      谢昭华目光冷厉。她轻轻拔出头上唯一一支看起来不起眼的银簪(实为母亲遗物,材质特殊)。她深吸一口气,用簪尖极其快速地撬开封窗木条的钉头,其中一根被撬得微微松动些许缝隙——足够声音传入传出!

      她用气声、带着一种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冰冷怨毒,直接对着缝隙道:

      “李妈妈,醒醒!谢柔把你当弃子,王夫人嫌你不够隐秘要灭口!你为她做下桐油谋杀嫡长女这等诛九族的事,她却让人打折你双腿扔在这里等死!你想不想活命?!”

      石屋内痛苦呻吟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股死寂般的沉默蔓延开,紧接着是剧烈粗重的喘息声!

      “谁……?!”李妈妈嘶哑如破锣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恐惧和一丝绝望中的疯狂响起,“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谢昭华的声音如同鬼魅,精准地打击她最深的恐惧,“我只知道,明日天一亮,等着你的就是一包断肠散!埋在乱葬岗!你的儿子在乡下庄子里,很快也会被一场‘意外’大火烧死!王夫人从不留活口!”

      “断肠散……大火……我的儿?!”李妈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骇然欲绝的嘶吼!那声音透过缝隙传出,显得更加凄厉可怖!“不!不会的!二小姐…二小姐答应过……”

      “她自身难保,还在祠堂里哭爹喊娘被骂妖孽呢!她救你?”谢昭华的冷笑如同冰锥刺穿对方最后一丝侥幸,“把名字说出来!那个真正指使谢柔、甚至可能就是让你儿子染上赌债、拿捏你干这事的人!那个谢柔背后的主子、她的奸夫是谁?!说出来!我知道他们的秘密!你交出名字,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她刻意引导“奸夫就是主使”,并将儿子被拿捏作为动机点明,直击要害!同时抛出一个缥缈却足以让绝望之人抓住的“生机”!

      石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李妈妈如同破风箱般剧烈喘息的声音。绝望、恐惧、不甘、对儿子命运的疯狂担忧,以及被抛弃的滔天怨念在她心中交织、爆炸!

      “奸夫…主子…主子……”李妈妈的声音开始混乱,带着哭腔和嘶吼,“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他每次来都戴着面具…遮着脸…穿黑色的斗篷…”

      “名字!”谢昭华厉声打断,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和诱惑,“一个名字!或者……一个身份!一个你能猜到的身份!否则,你就带着那个名字一起下地狱喂野狗吧!”

      “名字!……身份……”李妈妈仿佛濒死的野兽,在绝望中做最后的挣扎,她语无伦次,声音里充满了惊疑、恐惧和最后一丝不顾一切的嘶喊:

      “……有一次!我替二小姐送东西…隔着假山…听到那个人在发脾气!他提到一个人!他骂了一句…骂了一句……‘老三这个不识抬举的废物!也敢坏本王的事!’…”

      轰——!!!

      谢昭华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老三……本王?!

      这信息量如同巨锤,狠狠砸在她的认知上!

      老三…三皇子?!

      而那人口称“本王”?

      这京城里,成年且受封亲王的皇子……屈指可数!敢称三皇子为“废物”……身份之尊贵、权势之滔天……

      难道是……

      谢昭华心中瞬间划过几个权倾朝野的名字,每一个都足以掀起朝堂飓风!她需要立刻消化这惊天秘密!这比敌国皇子更可怕,因为这幕后黑手,很可能就在大夏权力的最顶峰!

      “很好!”谢昭华当机立断,“这个信息我收下了。至于你的命……看天意吧!”

      她不再停留,飞速地将木条恢复原状(虽然钉痕已松),如同来时一样,化作一道阴影,融入了国公府因王夫人归来而纷乱的夜色深处。

      必须立刻赶回去!必须在被发现前回到汀兰院!

      然而,就在她疾速潜行,路过一座假山时——

      一个低沉悦耳、却带着丝丝慵懒戏谑的磁性嗓音,毫无预兆地在她前方几步远的阴影里响起:

      “深更半夜,寒意砭骨,谢大小姐披星戴月,当真是……好兴致?”

      谢昭华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凝固!

      她猛地刹住脚步,如同被钉在原地,骇然抬头!

      只见前方假山旁伸出的雕栏回廊下,一道颀长挺拔的玄色身影悠然倚靠在廊柱旁。

      月光似水银流淌,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挺直的鼻梁,以及那双在暗影中依旧明亮深邃、仿佛倒映着星光、又像深渊般摄人心魄的墨瞳。

      正是三皇子——萧彻!

      他手中依旧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枚墨玉玉佩,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眼神却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她那身夜行衣,直抵灵魂深处。

      “本王夜观星象,说国公府西角似乎有妖物作祟,污秽之气冲天……特来‘驱邪’。”他微微歪头,那笑意更深,带着洞察一切的危险,“不曾想,竟撞见一只……‘落汤小凤凰’,湿了翅膀不好好在窝里歇着,倒学起猫儿夜游了?”

      他每一个字都如同轻飘飘的羽毛,却带着千钧重压,落在谢昭华的心头!

      完蛋!被他逮个正着!她身份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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