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奇少爷的叛逆期有点长》云页

5、彗星之约 接下来

　　接下来的宴会变得轻松许多。
　　大人们沉浸在酒精和夸夸其谈中，孩子们则聚在角落里分享维奥莱特从厨房“解救”出来的甜品塔。
　　小巴蒂甚至允许自己坐在了地毯上，梅林啊，要是父亲看见准会当场晕倒。
　　他和维奥莱特正在一起拆礼物。
　　“《高级魔咒原理》？”维奥莱特嫌弃地翻着一本烫金厚皮书，“谁送你这种生日礼物？该不会是……”
　　“麦克米兰先生。”小巴蒂叹气，“去年送的是《初级魔咒原理》。”
　　维奥莱特做了个呕吐的表情，从裙子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给，这才叫真正的礼物。”
　　盒子里是一个精致的铜制指南针，但指针不是指向北方，而是一个微型的火星模型。小巴蒂打开盖子时，火星突然投射出一幅微型星图，显示着当前天空中火星的实际位置。
　　“我哥哥帮忙做的，”维奥莱特得意地说，“看这里。”她轻点表盘边缘的一个小按钮，星图立刻变成了霍格沃茨城堡的微缩模型，“等你上学就知道了，这玩意儿比地图有用多了。”
　　小巴蒂小心地捧着指南针，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谢谢。”他轻声说，声音里的真诚让维奥莱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噢，还有更酷的，”她匆忙转移话题，按下另一个隐藏按钮，“看好了！”
　　指南针侧面弹出一个微型抽屉，里面躺着两颗蓝色的糖果。
　　“火星特饮浓缩版，”维奥莱特解释，“吃下去能让你的头发变成星空色，持续一小时。逃跑时特别有用。”
　　小巴蒂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清脆得像是打破了某个无形的玻璃罩子。
　　不远处，克劳奇先生皱眉看向这边，但被斯普特尼克先生适时递上的火焰威士忌转移了注意力。
　　宴会接近尾声时，两个孩子躲在悬浮蛋糕桌的阴影下，分享着最后一块滋滋蜜蜂糖。
　　“我下周三要去法国，”小巴蒂突然说，“父亲安排我跟魔咒大师学习一个月。”
　　维奥莱特皱起鼻子：“又是学习？你都快变成会走路的百科全书了。”
　　小巴蒂没有反驳。
　　他盯着指南针上缓缓旋转的火星，轻声问：“你会给我写信吗？”
　　“用猫头鹰？太老套了！”维奥莱特摆摆手，“看到指南针背面那个小凹槽了吗？对着它说话，我这边就能收到。德里斯说原理类似双面镜，但更隐蔽。”
　　小巴蒂翻转指南针，果然发现一个不起眼的凹陷。
　　他正想试验，餐厅大门突然被推开，闪闪飘了进来。
　　“小主人，”小精灵怯生生地说，“主人说该准备告别了。”
　　两个孩子不情愿地爬起来。维奥莱特帮小巴蒂拍掉袍子上的糖屑，突然压低声音：“午夜，花园。我有个东西要给你看。”
　　小巴蒂的眼睛亮了起来，但随即黯淡下去：“父亲会检查我是否就寝……”
　　“那就假装睡啊，”维奥莱特翻了个白眼，“你可是能用无声咒的天才，骗过你父亲还不简单？”
　　当最后一位宾客通过飞路粉离开，克劳奇庄园恢复了往日的肃静。
　　小巴蒂躺在床上，心脏跳得比收到新款魔法扫帚时还要快。
　　他数着床头钟表的滴答声，直到确定整座房子都沉入梦乡。
　　月光如水般流淌在花园小径上。
　　小巴蒂赤着脚踩过冰凉的石板，突然听到头顶传来轻微的嗡嗡声。
　　他抬头看去，差点惊叫出声，维奥莱特骑着一把造型古怪的扫帚悬浮在半空，扫帚尾部喷出蓝色的火星。
　　“上来！”她伸手拉他，“别担心，我施了消音咒。”
　　扫帚比看上去还要不稳当。
　　小巴蒂紧紧抱住维奥莱特的腰，感觉胃部因为突然的升高而紧缩。
　　夜风呼啸而过，克劳奇庄园在他们脚下渐渐变小，伦敦的灯火如散落的金加隆般闪烁。
　　“看！”维奥莱特指向东南方。夜空中，一颗特别明亮的红色星辰正在闪烁。“那是真正的火星，我家的守护星。妈妈说每个斯普特尼克出生时，火星都会特别亮。”
　　小巴蒂仰头望着那颗遥远的红色星球，突然感到一阵奇异的悸动。
　　在这个高度，没有父亲的期望，没有纯血统的责任，只有维奥莱特温暖的背影。
　　“我改进了你的彗星咒，”维奥莱特突然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亮晶晶的粉末，“想看看吗？”
　　不等回答，她就把粉末撒向空中。粉末化作无数微型彗星，在夜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7”，然后变成“Happy Birthday Barty”的字样。
　　最后所有光点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迷你版的克劳奇庄园模型——连屋顶上的风向标都分毫不差。
　　“这……这太神奇了。”小巴蒂轻声说，生怕声音大了会打碎这梦幻般的景象。
　　维奥莱特回头看他，月光在她的睫毛上跳跃：“这才叫生日礼物，小少爷。”
　　扫帚缓缓降落在克劳奇庄园的玫瑰园里。两个孩子肩并肩坐在大理石喷泉边缘，分享着维奥莱特带来的火星巧克力，吃了会让人暂时飘浮三英寸高。
　　“一个月后见，”维奥莱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记得用指南针联系。要是你敢忘记……”
　　“我不会的。”小巴蒂打断她，声音比他想象的还要急切。
　　他犹豫了一下，突然从颈间取下一个小小的银质吊坠，是克劳奇家族的徽章缩小版。“给你。这样……这样你也能找到我。”
　　维奥莱特惊讶地睁大眼睛。
　　纯血统家族徽章从不轻易赠人，这是她所知道的小巴蒂做过的最叛逆的事。她小心地接过吊坠，将它穿在蓝宝石发针上。
　　“我会保管好的，”她难得认真地说，“直到你回来。”
　　当小巴蒂悄悄溜回卧室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他躺在床上，手指轻抚着铜制指南针，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
　　窗外，火星在晨曦中依然清晰可见，像是一个不会熄灭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