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奇少爷的叛逆期有点长》云页

4、恶作剧之王 继

　　继维奥莱特带小巴蒂骑过魔法扫帚后，两人真正成为了朋友。
　　克劳奇先生简直快要气疯了，自己的儿子从来没有这么不守规矩，但不论克劳奇如何三令五申阻止小巴蒂和维奥莱特相处，维奥莱特总能找到机会带小巴蒂捣蛋。
　　时间的轮轴转着，时光很快来的小巴蒂的七岁生日。
　　克劳奇夫人精心布置了小巴蒂的生日宴会，邀请不少克劳奇先生的同事，其中就有斯普特尼克先生。
　　而维奥莱特是小巴蒂亲自邀请的。
　　生日当天，维奥莱特穿了一件深蓝色天鹅绒连衣裙，领口和袖口点缀着低调的星光图案暗纹，后腰处巧妙地缝制了一个隐藏口袋——用来装“以防无聊的小玩意儿”。
　　维奥莱特将上半部分深棕色卷发用银色发圈束起，点缀三颗极小的人造蓝宝石发针（“是从翻倒巷古董商那里换来的，据说沾过吸血鬼的眼泪”），其余卷发自然垂落，发尾用魔法卷出更精致的弧度。
　　父亲带着她缓缓走进宴会厅，维奥莱特优雅的向克劳奇先生和他的夫人问好。
　　“难得见你有守规矩的时候。”克劳奇先生的手轻轻拍了两下维奥莱特的头。维奥莱特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克劳奇夫人看了看不远处一群小孩，示意维奥莱特：“小巴蒂在哪里，他很想见到你呢。”
　　维奥莱特穿过一些交谈的大人，她在魔法部见过其中的一些人。终于，维奥莱特来到小巴蒂面前。
　　小巴蒂很早就注意到维奥莱特了，只是不知道怎么，他就是想维奥莱特来找他。
　　“听说某人很想见到我？”维奥莱特凑到小巴蒂面前，眼尖的看到小巴蒂的耳朵红了。
　　小巴蒂没有否认“谁让你平时都在学习魔法，都多久没来找我了。”说完，小巴蒂的耳朵更红了，面上还是一副贵公子傲娇的样子。
　　“谁让克劳奇先生老是炫耀你有多聪明，使用魔法怎么怎么厉害，我父亲才加紧我的魔法课程的。再说了，我不来找你，难道你就不能来找我，你是不知道我有多希望你能来救我与水火……”维奥莱特声音越来越小。
　　小巴蒂克劳奇被搞蒙了，父亲会和斯普特尼克先生炫耀他？骗人的吧……
　　小巴蒂面上不相信维奥莱特的说辞，心里却暗自期待——原来只要学习好，父亲就会关注他。
　　“哎呀，不说这个了。你今天这身很帅嘛！”
　　小巴蒂穿着墨绿色天鹅绒燕尾服外套（用妖精织造的会随光线变换暗纹的布料）领口和袖口上镶嵌银线刺绣的克劳奇家族纹章。
　　里面穿了件纯白高领蕾丝衬衫，领口处有可拆卸的珍珠母贝纽扣，袖口是三层复古褶皱设计，配银质袖扣。
　　下装是黑色及膝短裤，裤线熨烫出如魔杖般笔直的锋利折痕。
　　当小巴蒂站在楼梯顶端迎接宾客时，烛光会让他外套上的暗纹显现出移动的如尼文字，这是老克劳奇特意要求的——要让所有人看到“克劳奇家族的未来正在正确轨道上成长”。
　　小巴蒂对维奥莱特赞美的话很受用，他矜持的微微抬高了头。
　　“你父亲要是知道你夸我帅，准会没收你的魔杖三个月。”小巴蒂压低声音说，手指不自觉地抚过袖口的银质纽扣。
　　维奥莱特翻了个白眼，深蓝色裙摆随着她转身的动作划出一道弧线。
　　“得了吧，我爸爸还说你父亲上周还在魔法部炫耀你提前掌握了变色咒。”她突然凑近，近到小巴蒂能闻到她发间蓝宝石发针上淡淡的雪松气息，“说真的，你是怎么让领针上的家徽变色的？我试了三次都只变出粉红色。”
　　小巴蒂的嘴角微微上扬。这是克劳奇家族秘传的魔咒技巧，本该绝不外传，但维奥莱特眼中的好奇像是一把钥匙，轻易打开了他严守规矩的心门。
　　“手腕要这样转，”他假装整理领口，用长袍袖子遮挡着演示了一个复杂的动作，“结束时必须往上挑，不然颜色会——”
　　“巴蒂，过来。”克劳奇先生的声音像一盆冰水浇下。
　　他站在不远处，身边围着几个魔法部官员，脸上挂着社交专用的微笑，但眼神冷得像摄魂怪的吻。
　　小巴蒂立刻挺直背脊，变回那个完美的克劳奇少爷。
　　维奥莱特注意到他手指在身侧微微颤抖，像是被突然切断电源的魔法玩具。
　　“去吧，小少爷。”她轻轻推了他一把，故意用夸张的贵族腔调说，“您忠诚的朋友会在此恭候。”
　　小巴蒂瞪了她一眼，但眼睛里闪过一丝感激。
　　他走向父亲时，烛光映照出他外套上流动的如尼文字——“荣耀”“责任”“纯血”，每一个词都像锁链般沉重。
　　维奥莱特百无聊赖地晃到长桌旁，顺手往口袋里塞了几块巧克力坩埚蛋糕。
　　大人们的谈话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全是关于魔法部新规和血统评定的无聊话题。
　　她注意到斯普特尼克先生正和神奇动物管理司的什么人聊得眉飞色舞，八成又在推销他那个“会说话的嗅嗅储蓄罐”。
　　“……所以我认为，《国际保密法》第37条修订案必须加入对混血巫师的限制……”一个尖细的女声从她头顶飘过。
　　维奥莱特翻了个白眼，悄悄从后腰隐藏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会随噪音变色的魔法微生物，是她上周从德里斯实验室“借”来的。她轻轻晃了晃瓶子，微生物立刻变成令人作呕的芥末黄——完美匹配当前谈话的恶心程度。
　　“找了你半天。”
　　维奥莱特吓了一跳，差点摔了瓶子。
　　小巴蒂不知何时溜了回来，额头上有层细密的汗珠，显然刚完成一轮“向长辈展示优秀儿子”的表演。
　　“怎么样，收获了多少真是个出色的孩子？”维奥莱特揶揄道，顺手递给他一块蛋糕。
　　小巴蒂做了个鬼脸。“卢克伍德先生说我让他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他压低声音，“父亲看起来恨不得当场给自己施个遗忘咒。”
　　维奥莱特噗嗤笑出声，赶紧用袖子捂住嘴。
　　不远处，克劳奇先生正用眼神警告他们注意礼仪。
　　“跟我来。”小巴蒂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躲到一张装饰用的大花瓶后面。
　　花瓶上绘着克劳奇家族历代成员的肖像，此刻他们全都皱着眉头俯视这两个不守规矩的孩子。
　　“我有个计划，”小巴蒂的眼睛亮得惊人，“但需要你的防无聊小玩意儿帮忙。”
　　维奥莱特挑眉，拍了拍隐藏口袋：“要哪种？会咬人手指的薄荷糖，还是能让饮料冒彩虹泡泡的——”
　　“能制造声响引开注意力的。”小巴蒂急切地打断她，“闪闪马上要推生日蛋糕出来了，父亲要我当众展示无声咒熄灭蜡烛。但我想……”他犹豫了一下，声音变得更轻，“……我想我们可以玩点更刺激的。”
　　维奥莱特的眼睛瞪大了。这是小巴蒂第一次主动提出违反规矩的计划。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迷你铜哨子：“德里斯的最新发明，吹响后会让方圆十英尺内的金属制品跳探戈。足够引开——”
　　一阵掌声打断了他们。克劳奇夫人站在大厅中央，魔杖轻点喉咙：“请各位移步餐厅，巴蒂的生日蛋糕准备好了。”
　　小巴蒂和维奥莱特交换了一个眼神，迅速混入人群。
　　餐厅中央的悬浮水晶灯下，闪闪推着一个三层高的银色蛋糕缓缓飘来。蛋糕顶部装饰着会自动变换颜色的蜡烛，此刻正闪烁着克劳奇家族的代表色——墨绿与银灰。
　　“今天，”克劳奇先生庄严宣布，“我的儿子将展示无声熄灭咒。这是NEWTs级别的内容，但巴蒂已经——”
　　维奥莱特悄悄吹响了铜哨子。
　　叮叮当当！整个餐厅瞬间乱作一团。餐具柜里的银叉银刀集体跳出来，在空中组成一个滑稽的舞阵；
　　女士们的手袋扣子突然弹开，硬币和口红管叮叮咚咚地在地板上旋转；
　　最精彩的是老卢克伍德的假牙从嘴里飞了出来，在半空中表演了一段华尔兹。
　　“梅林的胡子啊！”有人尖叫。
　　克劳奇先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就在这混乱的瞬间，小巴蒂迅速转向维奥莱特：“现在！”
　　维奥莱特咧嘴一笑，抽出魔杖对着蛋糕轻轻一点：“Stella Mirabilis！”
　　这是她自创的咒语，“奇妙星光”。
　　蛋糕上的蜡烛没有熄灭，而是化作二十多道微型彗星腾空而起，拖着闪亮的尾迹在餐厅上空盘旋。彗星们组成一个闪亮的“7”字，然后爆裂成无数光点，如雪花般缓缓飘落。
　　宾客们发出由衷的赞叹。
　　光点落在小巴蒂肩头时，变成了会发光的小小火星卫星，围绕着他缓缓旋转。
　　他仰头看着这奇迹般的景象，眼睛里映出万千星光，嘴角扬起一个真正属于七岁孩子的笑容。
　　“太棒了！”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巫拍手尖叫。
　　克劳奇先生的表情像是同时吞下了一打炸蛋。他大步走向小巴蒂，但在半路被斯普特尼克先生拦住了。
　　“令人印象深刻的表现，不是吗，巴蒂？”斯普特尼克先生眨眨眼，声音大得所有人都能听见，“我敢说这比普通的熄灭咒难多了！维奥莱特花了三个月才完善这个咒语呢。”
　　克劳奇先生抿紧嘴唇，但在众多同僚面前不得不保持风度。
　　他生硬地点点头：“确实……有创意。”
　　维奥莱特悄悄蹭到小巴蒂身边，两人肩膀因为憋笑而颤抖。
　　彗星光点还在空中飘荡，有几颗落在维奥莱特的卷发上，像为她戴了一顶星光王冠。
　　“生日快乐，小古板。”她小声说，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
　　小巴蒂低头看着自己袖口上沾到的奶油，这在平时足以让他挨一顿训斥，突然觉得无所谓了。
　　他故意用沾满奶油的手指戳了戳维奥莱特的脸颊：“谢谢你，火星女孩。”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