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奇少爷的叛逆期有点长》云页

3、拐小孩天才 绿色的

　　绿色的火焰吞没了她的身影，会客厅突然变得异常安静。
　　小巴蒂低头看着手中的蓝色液体，第一次感到克劳奇庄园的墙壁是如此厚重。
　　“小主人？”闪闪怯生生地提醒，“魔咒练习……”
　　小巴蒂慢慢点头，小心地将瓶子藏进内袋。
　　转身走向练习室时，他的脚步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克劳奇先生的魔咒练习一如既往地严苛。三个小时里，小巴蒂重复着那些他已经掌握的基础咒语，而父亲始终皱着眉头，仿佛每个音节都值得挑剔。
　　“手腕再抬高两英寸，”克劳奇先生冷冰冰地指示，“克劳奇家的人施法时必须完美无缺。”
　　小巴蒂机械地调整着姿势，思绪却飘向了那个装着蓝色液体的瓶子。维奥莱特说会喷出会唱歌的泡泡……那会是什么声音？会像圣诞树爆炸时那样绚丽吗？
　　“专注，巴蒂！”父亲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一个分心的巫师比哑炮强不了多少。”
　　练习结束时，小巴蒂的手腕已经酸痛不已。
　　晚餐在沉默中进行，只有刀叉碰撞的声响和父亲偶尔关于魔法部事务的评论。
　　画像中的祖先们严肃地注视着一切，仿佛连咀嚼的次数都有严格标准。
　　回到卧室后，小巴蒂终于有机会拿出那个小瓶子。
　　荧蓝色的液体在月光下显得更加神秘。他犹豫了很久——克劳奇家的人不该接触这种来路不明的魔法物品，但……瓶子突然在他手中微微发热，瓶身上浮现出一行小字：“摇晃三下，见证火星魔法！”
　　小巴蒂的心跳加快了。他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深吸一口气，轻轻摇了三下瓶子。
　　液体瞬间变成了璀璨的金色，瓶塞自动弹出。
　　一缕轻烟飘出，在空中凝聚成维奥莱特的脸，冲他咧嘴一笑。
　　“我就知道你会试！”烟雾维奥莱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现在喝一小口，别担心，这次不会喷泡泡了。这是个秘密传讯装置，我哥哥发明的。”
　　小巴蒂惊讶得差点松手。他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液体尝起来像融化的太妃糖和某种他从未尝过的水果混合的味道。
　　“好喝吧？”烟雾维奥莱特得意地说，“现在听着，我知道你被关在那座无聊的庄园里。但今晚午夜，如果你敢的话。”她眨眨眼，“打开你的窗户。”
　　烟雾突然消散，瓶子又变回了普通的蓝色。
　　小巴蒂坐在床边，心跳如雷。这是个糟糕的主意，违反所有家规，如果父亲发现……
　　但当他躺下准备睡觉时，脑海中全是维奥莱特在圣诞树丛中闪闪发光的眼睛，和那些从她口袋里源源不断冒出的奇妙玩意儿。他从未见过有人那样自由地使用魔法，仿佛魔杖只是她无穷想象力的一种延伸。
　　午夜将近，小巴蒂在床上辗转反侧。
　　钟声敲响十二下时，他终于轻手轻脚地走到窗前，犹豫地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带着伦敦夜晚特有的烟尘味。就在他怀疑这又是维奥莱特的恶作剧时，一个黑影从花园灌木丛中窜出。
　　“终于！”维奥莱特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她骑着一把显然被改装过的扫帚，扫帚尾端还冒着可疑的火花，“我还以为你要放我鸽子呢！”
　　小巴蒂瞪大了眼睛。“你怎么——”
　　“爬下来！”维奥莱特不耐烦地催促，“我带了火星特制隐形斗篷，但只能维持一小时。”
　　小巴蒂的手紧紧抓住窗框。
　　他小心翼翼地爬上窗台，抓住维奥莱特伸来的手。
　　扫帚立刻窜上天空，小巴蒂差点惊叫出声。
　　这与他练习用的儿童扫帚完全不同——速度快得吓人，而且每隔几秒就会突然转向，仿佛有自己的想法。
　　“喜欢吗？”维奥莱特在风中大喊，“我哥哥加了点个性增强剂！”
　　小巴蒂紧紧抱住她的腰，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伦敦的夜景在他们脚下展开，灯火如繁星般闪烁。他从未从这个角度看过世界——没有规矩，没有期望，只有无垠的天空和风在耳边的呼啸。
　　“我们去哪？”他大声问，惊讶地发现自己在大笑。
　　维奥莱特回头看他，月光在她的卷发上跳跃。“去看真正的魔法，克劳奇少爷！”
　　扫帚划过夜空，向着远处那片最明亮的灯火飞去。
　　小巴蒂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但此刻，他第一次感到自己真正活着。
　　克劳奇庄园的窗户在夜色中静静敞开，像是一个终于呼吸的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