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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问上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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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庙。
在吴国边境的勉州是最受崇拜神,求平安,求祝福,求子嗣都会来这里,据说很是灵验。
云柯被吴紫言扶着,跪在女娲神像前跪拜,她想求一炷祝福,一炷平安,还有一炷…
认真的在神像前虔诚的拜了三拜后,她起身在香炉中敬上三炷香,转身走向吴紫言,轻轻握着她的手道,“你没有要求的吗?”
问话间,她若有似无的朝着大殿外瞟了一眼。
吴紫言爽朗的笑笑,摇头肯定的说道,我没有什么好求。然而她在说完后,水灵的眼睛中闪过一抹沉重的伤痛。
云柯比较细心,刚刚把那份悲戚扑捉到了。她又怎么会不明白,紫言是在怨恨自己曾经吧。
“言儿,有些事之注定好的,就算没有我们,他们也会出现,顺理成章的发展下去的。所以,我们无须太过计较…”
吴紫言听到云柯的话,拉着她的手倏地一颤。
继而又恢复正常的乐天派,“云姐姐,白祁说你昨日没怎么吃东西,我近几日又发现这儿的几家美食,我带你去好不好?”
云柯知道她的难处,有些伤,一辈子都化解不了。
随即点点头,“都听你的!”
她确实饿了,昨晚白祁送来的食物都是些清淡的素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一口都没有吃下。
今日既然出来,那便就放肆一回吧。虽然身子还未全好,但是已经没有昨日发作那般浑身疼痛难忍了。
“云姑娘,紫言?原来你们也来了。”她二人刚从大殿出来,便被一个软绵绵的声音叫住。
云柯侧身去看,一袭如火红衣的秀丽女子缓步向着她们走来,面带笑意。
吴紫言看着云柯转头,好看的脸上翻出一个白眼,很不情愿的转身瞟向红衣女子。
“是呀,听闻女娲庙很是灵验,便过来瞧瞧,不想心儿姑娘也来了。”云柯颔首笑道,她不喜来人,语气并不是很好。
“云姑娘真是好兴致,这女娲庙确实灵验,尤其是平安福最是灵验。”灵心儿走近二人,站定脚步。
她扫了一眼云柯与吴紫言身后,眸光微闪。咳嗽了两声,赶紧用手捂住嘴。
云柯见状,有些担忧扶上心儿的胳膊,“心儿姑娘可是受了寒,若是已经上完了香,不如这会随着我们一道回去吧?”
她虽不喜这人,但却也不希望她受到什么伤害。也许是他喜欢的人吧。
“心儿姑娘方才不还说这女娲庙平安健康福最灵验,这会子受了寒,不如去请炷安康吧。”吴紫言很不屑的插话,目光游移在虚空之间。
“多谢云姑娘挂心,许是昨晚多了楚哥哥,便没有盖住自己,着了凉。紫言郡主说的对,我进殿请炷安康吧。云姑娘身体还尚未复原,还是早点回去吧!不然楚哥哥该担心了。”灵心儿余光看着云柯身后走进的人,反手抓住云柯的手,语气有些轻轻的嘲弄。
云柯闻言心猛地一抽,身体一颤。她以为昨晚洛亦楚没有出现是为了给她制药,可没想到…
她猛地抽出自己的手,却发现根本无法动弹,她以为是自己太过没力,便用力挣脱手上的束缚。
心儿在她脱手之时竟然后退数步倒地,之后,一声担忧愤怒的吼声破空传来。
随即,直觉身后一股强大的力道轰然劈开她的肩膀,而她已猝不及防的被一只大掌推开很远。
她胳膊被地上的青石板察破了皮,头也碰在了大殿外的大香炉上。
那力道很大,是男人的生气后发作而来的。想必头应该破了。因为有液体流动的感觉。
云柯心里一沉,不可置信的目光定定的看着不远处轻轻摇晃心儿的高大背影。
那样坚挺的背脊,清冷不可一世的举动,不是洛亦楚又是谁?
隐约间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虽然她并没有推倒心儿,也不知道心儿会那样弱不经风。
但如果从她的身后看,确是她,推来的心儿。
也许心儿的话真的灵验了,她真的求到了平安。她应该为自己求平安的。
她看着洛亦楚摇晃着心儿,呼喊的声音满是温柔心疼。
最后洛亦楚抱着心儿离开的时候,后头狠狠的看了她一眼,“我真是看错你了。滚,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云柯,你真的决定要走,离开勉州,离开洛亦楚?他现在身中剧毒,昏迷不醒,你便这样离开?”
“白大哥,你不用再说了,我心意已决。如今有心儿在他身边,自然不用我这个病秧子”,一身白衣的云柯淡漠的说着,言语中淋湿自嘲的悲凉,更有一份跨越千年的眷恋。
“云姐姐,难道你就这样让灵心儿夺了去吗?你……”,吴紫言有些气愤的说着,突然被白祁拉住了手,用力一捏,止住了要说的。
她只能愣愣的看着白祁,水灵的大眼睛满是氤氲。有些气,挣开白祁的手,跑了出门。
白祁转身走出门去,看了看后没有追过去,而是又回到屋里,很严肃的凝着云柯。
云柯被白祁的目光看的有些发毛,心里发慌,急急转身向着里屋走去。
白祁不语,却转身坐在了凳子上,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放下。
云柯对白祁不离开有些不解,却并不慌乱,只是自己快速的收拾行李。她要走,必须走。
直到她整理好后,背上行李准备出门时白祁依旧坐在哪儿,闭目养神,一动不动。
“白大哥是想送云柯吗?还是说觉得云柯这安静的很,适合休息。若是那样,我走后便住过来吧。”云柯说着,向着外间走去,目光不自觉的看向桌边的人。
却刚好碰上白祁突然睁开的双眼,倐地,她竟有种被看穿的感觉,突然心里一紧。
若是白祁知道她的离开是有目的的,会不会阻止她出门。
想到此,她回过头,快速向着门口走去。可是突然肩上一紧,她的心一沉,她必须那样做,任何人都不能阻止。
云柯想到自己的功夫,猛地挥起胳膊,向着白祁打去。
白祁似乎猜到她会如此,一个漂亮的闪身,尽然退到了云柯身后,“我不会阻止你。”说着,抬起抵挡云柯的回击。
云柯并非要真打,只是想快点走而已,突然听到白祁的话,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刚好被白祁控制住。
接着又听到,“得到解药后,我会来协助你离开。”
她忽然觉得心中一暖,原来还有人信她。
想到三日前那个冰冷决绝的声音,心颤的更厉害。
那声音很重,很冷,很骇人。
懂他的人都知道,那是发怒的表现,更是失望的狠戾。
可是她似乎最近都没让他有望过。
吴紫言有些愣的站在被洛亦楚推开的地方,有些吃惊或者不信的看着她,“云姐姐,你没事吧?”说着,跑了过来扶住她。
也许,就算在紫言眼中,也是不信她没有推心儿的吧。
只是紫言不喜欢心儿,所以认同她的做法。
云柯痴傻的摇头,“没事,我们走吧”
只是她刚走两步,便因为无花之命发作,没有了意识。
后来知道是白祁和吴紫言送她回来的,却是洛亦楚的药。那药不过是勉强压制罢了。但却足够让她清醒。
那日是她决定离开后见他的最后一面。
听说心儿被他带了回来,被医治出来是中了沉毒,除了灵族少主的血蛊可以压制,别无他法。
洛亦楚知道后发怒毁了这些医者的行当,还迁怒到了她身上,若不是白祁和吴紫言,想必她是不会再有醒来的机会的。
他想救心儿,但天下统一一直是他的理想,他不想去承诺那个很可能会成为日后隐患的承诺。
所以,他做了一个决定,用他自己的身体来替她逼毒。只是他没有预想到最后竟然是他被蛊毒噬去,昏迷不醒。
心儿身上的蛊毒被引走了一部分,自然好了许多,更况洛亦楚不会让她有事。所以这两日,她一直守寸步不离的守在床边。
当白祁说道南疆灵族少主的血蛊可以压制他体内的毒时,她激动的哭了出来,那么他应该是有救的吧。
她有了只属于她一个人的计划,若是解释的话,就当是偿还灵州的救命之恩吧!
真实的只有她自己知道,若是洛亦楚有三长两短,她断是不会独活。她绝不会让她有任何危险,就算是毁了她自己。
后来她去了别院,却当真遇到了正要离开勉州的帛辰。她说明来意,帛辰也不与她打太极,开门见山。
“解药可以,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
“药拿走,你留下!”
“……好…给我”
“这只是一半的解药,明日我会回赋左。未时,河汕码头,你若不来,这解药就会是你送他丧命的毒药…”
她几乎没有想到帛辰会提出那样的要求,但无论怎么样的要求,只要能救他,她便会义不容辞的答应。
昨日回来她以取药的名义偷偷的将拿回来的解药放在了给洛亦楚准备的药中,早上听白祁说,洛亦楚的面色好了很多,只是依旧没有醒来。
她知道,只要有了后面的半颗解药,毒就可以解。这会是已到了午时,还有一刻钟,她必须马上离开。
云柯放下手,看着面色沉重严肃的白祁,“重重点头,你陪我去趟河汕码头,把药带回来。我的行踪…”
白祁松了控制着云柯的手,向后退了半步,“我不会说的,你保重。或许帛辰会更好。”
“谢谢”云柯展颜一笑,那是对知己的心有灵犀。
说完,她忽然想起什么,“白大哥,紫言是个好姑娘,还请白大哥好好待她,打开她的心结。”
白祁听了她的话,似乎很开心,“放心吧,我会的。走吧,时辰不早了。”说着,在她肩上拍了两下。
“你对那个家伙倒是很用心嘛!既然那么不舍,又何必舍了自由跟了本少主去?”
坐在桌边的云柯,目光呆滞的看着河中水流荡起的涟漪,心也跟着动了起来。
猛地听到这一声,有些错愕的转头过去,忽略了这句有调侃又含询问的话,看着发音源头。
那是一张绝美的画,男子挺拔而立于门扉,刀刻分明的脸上是探究调侃的笑,白皙异常的皮肤略显清秀,目如曜玉。
她想了想,有些淡漠的回答,“我的事,不用你管。”
虽不喜欢他,却并不讨厌。但有些事,她不想被拿来作为笑话听。
帛辰睨着她连头也不回,有了兴致,大步走进船舱,在她对面坐下,“洛亦楚到底那里好,让你们可以连自由,或者说是身体都不要?”
对于洛亦楚的身份,他很是怀疑。
“你们?”云柯吃惊的回过头,重复着你们两个字略带询问。
“难道不是?心儿为了他连命都不要,哼,你给我说说,他到底哪里好来着?”帛辰眉梢微挑,语气略带些许嘲弄。
“懒得跟你说!”云柯有些不耐烦斜睨了他一眼,转头看向波动的江面。
他应该喝了药了吧,应该快要醒了吧,应该…
帛辰对云柯的表现很是不满,浓眉微蹙,“我可是你未来的夫君,有你这样对待丈夫的吗?”
云柯本来就没什么精神,自己种的毒没好,又未了洛亦楚奔波了一日,这会实在不想多费口舌面对眼前的美男子。
只是冷不防的听到这一句,还是有些被点击了一下的感觉,“你只说要我跟你去赋左,你何时说要成你的妻子了?”说着,竟然有些隐隐的火气。
“怎么?做我灵族少主夫人还委屈你了?这么不情愿。”帛辰探头向前,很正式的看着云柯,眼神真挚诚恳。
“……”
“还是说,你觉得用少主身份换你的情哥哥一条命不值?”
“你骗我?”云柯一听这话,心一沉,莫非他给她的并非解药?
帛辰瞪了云柯一眼,自嘲一笑,“堂堂南疆灵族少主,有必要骗你一介女子?”
“那你?”
“你以为我会用纯阳之血精心练就的血蛊为洛亦楚解读,就是换你来南疆做客的?”
“可是…”
“不用可是了,你这少主夫人你似乎已经逃不掉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还能被他救回去,不过据我所知,心儿和洛亦楚可是青梅竹马,十多年的感情的。你分量只怕不及心儿一二吧?”
“……”
她没想到心儿竟然…
竟然现在才知道这个消息,那如果她可以早知道一点,是不是就不用被发现蛊毒,是不是就可以和他好好的了?
可是一切都不会有如果,永远不会。
瑞王府。
假山之后,两抹身影立于草坪之中。
“你爱上云柯了?”女子有些苍老的声音传出,一听便知是谁,九月。
“没有。”
“那你为什么还要请求吴戟给你赐婚,还用性命护她周全?”九月听着洛亦楚决然的回答,还是有些不信。
“我记得曾告诉过你,她就是我寻找多年的阴婴,大姜的祖祭,得阴婴者得天下。此前,我怀疑她的身份,可黑焰潭一事,我已确定她的身份,所以我必须留她在我身边。这样,别人才无可乘之机…”洛亦楚随手摘了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蕊,摇曳在修长的手指之间。
“你想用情操纵她?”
“没错,感情便是控制她最好的工具,我封了她之前的记忆,她会死心塌地的跟着我。”言语间,洛亦楚深邃的眸子划过莫名的光亮。
九月没有再问,知道自己再多说也是无用。这个儿子她大约是了解的,没有把握的事,他不会做。
至于因阴婴,吴戟曾今提到过,阴婴之血可毁天下苍生,亦可解救病魔之中的百姓。此外,只怕当年的神剑也会随着阴婴的降世重现江湖,大姜的楚承天便是因此没得。但那都是言传,没有人真正知道要如何用。
“我想爱,足够控制她。”洛亦楚沉默了许久,又补充说道,眼眸之中的暗色退去,是算计诡异的邪笑。
九月不想再说什么,只是担心他会用情之时,把自己的心也交付了出去。
有时,对一个人的情,会动摇自己所有的理智——情动则智损。
“可是…”
“没有可是,我隐忍十多年,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舍弃垂手可得的江山。没有人知道江山权力对我意味着什么…”所以,我更不会舍弃那个可以为了帮我夺得江山宁可牺牲自己的女人。
江山,美人。他都要。
只是,他却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她也不能。
“我会帮你。”九月不在说什么,语气沉定的说出四个字,眼中有狠戾闪过。
洛亦楚回眸,恰好将她眼中的不自然的凌厉扑捉到,心下一沉,“你不用帮我,我只求你好好的,等我君临天下的那天,那天我想和你一起,一起…”阿璃,我们一家人一起。
他懂的他母亲的决绝,更懂她对自己的爱,她会舍弃自己成全他的需要。可这,不是他想要的。
“恩…”九月眸光有些湿,随着他清冷的目光看去,亭台楼榭处,人影晃动,曲琴悠扬。
洛亦楚俊美的容颜上,泛出一层淡淡笑意,缓步走到云柯身后,修长的手指落在长琴之上优柔缠绕的指尖。
侍女会意,低着头悄悄退出亭间。云柯眉眼含笑,脸颊绯红。只听高山流水,万籁寂静,唯独此处余音婉转,似水流觞。
一曲方罢,洛亦楚修长的手退开琴弦,轻轻搂住云柯纤细的腰肢,侧头在云柯绯红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云柯娇媚一笑,侧头指了指琴边的长笛,示意二人合奏。
洛亦楚意会,有些不舍的松开怀中温柔,指尖触及白玉笛。琴起笛飞,荡尽一曲悠扬相思意…
假山后的九月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眼角略微有些笑意,眼底覆了一层哀伤却“如果那天真的要来,你就恨我吧!”
这是她唯一,也是最后能为他做的吧!也许真的那一天来了,那么就让她去做,至少他会好过一些。
九月重重的舒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自从勉州知府县衙一案最终了结,白祁也跟着洛亦楚他们回到到了历城。
白祁先前计划要回靖国,却从勉州回来就一再推脱时辰。靖国那边书信来了许多,他就当没看见,随手在烛火中点燃。
洛亦楚也不好下逐客令,毕竟在勉州白祁帮了很大的忙。云柯倒也没说什么,九月更是对这些事不闻不问。
回到历城的第二天,吴国国主吴戟便宣洛亦楚进宫面圣,商谈勉州水患之事。
洛亦楚将整个处理贪污受贿案件的来龙去脉交代一番,却没有提及关于吴天麒暗中设计一事。
岂料吴紫言却先他一步将始末全部告诉了吴戟,所以,吴戟龙颜大悦,赐婚洛亦楚为楚王,是吴国唯一的异性王爷。
因为吴紫言的请求,吴戟将曾经在城南的瑞王府赐给了他。一番波折后,他再回到原地,此时,却再也不是吴天麒兄弟之名了。
除去了这个称号,他不再受弑父杀兄之道义。谋划收复天下之事,这也许便是吴天麒送给他最好的礼物。
黑焰潭一事,算是他对云柯动情之日吧!
楚王府。
这日,早朝刚下,洛亦楚满脸笑意的出了皇宫。没有像往常一样去书房,而是快乐的像个孩子一样来到了云柯住的地方——竹沁苑。
云柯近日倒也清闲,除了秀秀画,练练字,看看书,也着实没什么可干。
今日,便如同往常一般,取下一本洛亦楚的兵书,正在研习。
突然一阵风过,窗户被吹开。因为这个时节是初春,还有些淡淡的寒意。
云柯放下手中的书,紧了紧身上的外袍,走到窗边,轻轻关上。
正要转身回来,突然一道强烈的气流喷洒在了耳际,腰间被一双温暖的大手环着。
云柯淡淡一笑,没有再动,反而是顺势靠在了来人有些微凉的胸膛上,“你的手好凉,不要暖一下吗?”
身后之人仿若未闻,只是腰间的手紧了紧,有什么凉凉的东西在脸颊上轻啄一下。
顿时,一股热流从耳际蔓延开啦,来人轻笑,“又不是第一次了,竟然还这般害羞。”
云柯一听,顿时恼羞,轻哼一声,用力蹭脱来人的怀抱,怎奈自己力气十分小,越是扭动那双手越是紧。
忽然,她心念一动,眼中划过一抹诡异,温顺下来,不再动弹。
身后的人便以为她安分了,正要落吻,却突然手臂一松,向后退了一步。
然后,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个很是痛苦的表情,没好气的瞪着脱离自己怀抱的她,“谁叫你这些的,竟然敢算计本王!”
云柯听了,水眸中划过一抹得逞,心情大好,笑嘻嘻的说道,“是你叫我要学会保护自己的,方才我不知道是你,所以我自我保护了呀。”不就是把你踩了一脚!
“你…好你个丫头,认不出你还让人家抱你那么久!”
“你说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我不过是想知道敌人的目的而已。”
“那你看出来了?”
“没有啊,敌人就是单纯的想亲我,也不那么坏。我思来想去,还是略微惩罚下就好,所以我狠狠的踩了敌人的脚一下而已咯。”
“你…”
洛亦楚狠狠的瞪着笑的前仰后翻的云柯,真想把她脑袋打开看看,冷静时,聪慧过人,闹腾时,完全没个正型。
他不过就是想偷个香,这丫头还真是下的了手。那一脚可是用了些力气的。
自己交给她的东西,可不是让她这么用的。想到什么,嘴角勾出一个弧度,深邃的眼中划过一抹算计,“看来,有些人是不想嫁给本王了。既然如此,我看我还是将国主赐婚的圣旨归还…”
“等等”
“怎么?”洛亦楚斜睨着她道,眼中充满不屑。
“你说国主赐?是真的?”她不敢相信的问。
“你觉得我在玩笑?”洛亦楚声音突然凛冽的几分。
“啊呀,我错了,我错了!我知道你大人大量,才和你闹着玩么,你千万别还回去,成吗?”这下云柯不淡定了,一脸委屈的开始求饶。
洛亦楚吃惊的说道,语气不冷不热,“一句错了,你就想了事?”
“那要怎么办啊?只要你不把赐婚圣旨还回去,怎么都成。”我可是早想嫁了呢。
“这可是你说的!”洛亦楚眼中划过一抹得逞之色,语气依旧很淡漠。
“恩恩,我说的,你说吧,这么惩罚都行,绝无怨言。”她就不行,眼前这个混蛋能把她吃了不成。
“你都这么委屈求全了,那本王就卖你个面子,刚才本王想干的事,现在你给本王干回来。”洛亦楚嘴角上勾,扬起一湾邪恶的笑。
“刚才…”云柯开始若有所思的回忆,顿时脸颊一片绯红,气呼呼的道,像是做一件她八倍子都不愿意的事,“你要我…”
洛亦楚斜睨了她一眼,然后从怀中取出一道明黄色卷轴,有些嫌弃的摇摇头。
她看着那方明黄色身上的金龙,立马投降了。
她爱他,想成为他的妻子,唯一的妻子。所以,她要嫁给他,守护他。
随即咬牙切齿,狠狠道,“我做还不成么…”
洛亦楚微微抬头,就知道你丫头忍不住这个。
他表现的极为不情愿,像是受了委屈似的,勉强的点点头,。
表示,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接收你的道歉。嘴上却不依不饶的道,“还不快点…”
云柯很不情愿的走到他身前,小脑袋左右瞧了瞧,确定没人后。
轻轻踮起脚尖,猛地闭住眼睛,快速的凑到洛亦楚薄唇上,灵巧的啄了一下,蜻蜓点水般退了下来。
谁知道,还没来得及退开那张薄凉的唇,只觉脑后一紧,那双唇已经压上了她的唇,霸道却温柔的开始吸允。
她突然睁开眼睛,一张精致俊美的脸在她眼里放大,对上那双深邃的黑眸时,一个不留神,竟然被吸了进去。
慢慢的闭上眼,唇上的力道逐渐的加大,灵巧的舌尖一次一次顶撞着她的贝齿。
触电般的感觉传遍全身,她轻轻松动齿关,那灵活的温热便迅速的转移阵地,进入她檀口之中享受美味。
身体酥麻的感觉席卷了她的大脑,忍不住娇弱呻吟。身体上一双带着茧的手不安分的游移着,皱褶的衣领被轻轻挑开,露出雪肤凝脂来。
洛亦楚本来睁开的眼随着云柯的配合闭上后再次睁开,洁白的肌肤,嫩滑的触感让他心中燃起一把灼火。
附上她的美好,温柔的抚摸揉捏,感受到怀中人身体的微微轻颤,耳边有她不自知的呻吟。
这些单一的元素和在一起,竟然如同火上浇油一般,身体内的谷欠火越来越大,一发不可收拾。
云柯勾上他的脖颈,娴熟的回应着他的需求,忽然间,腹部被一个火热坚硬的东西抵住,很不舒服。
她试图换个位置,却总是不能成功,这感觉很熟悉,却又想不起。此时的她,也不想去想。
只要能好好爱他,就够了。
洛亦楚走后,她在没心思看书,便准备出去看看。因为洛亦楚告诉她,大婚在三日之后。
虽然府中人手很多,但是有一些事还是亲力亲为比较好。更何况,让他一个人操劳,她不忍心。
刚走出门,便见到佩兰过来了。她很喜欢这个女子,也知道她是六曲的人。曲艺超群,舞技精湛。
看似妖娆妩媚,实则却清丽脱俗。她跟随洛亦楚快十年的光景了,一直暗伏在花楼之中。
她的身世很可怜,是被后娘遗弃的嫡女,后被幼时的吴天麟所救,后来就成了历城有名的花魁。
明着烟花之地卖弄才艺,实则潜伏等待最后一搏。
吴天麒被贬边疆,佩蓝也自然回到花楼。
然而君黎喜欢佩蓝多年,洛亦楚想着二人也是时候成亲了,便称九月需要人照顾之名,命其到府上伺候,亦是给二人相处的机会。
云柯看着佩蓝走近,扬起笑脸便迎了上去,“佩姐姐,过来有事吗?”佩蓝一般在九月那边,无事不会过竹沁苑来。
佩蓝笑着点头,继而温柔的开口,“恩,夫人说想见见你,若是这会儿没什么事,你就过去一趟罢。”
她想了想,笑着点头,“恩,我这就和你过去。”
走在路上,佩蓝被一个丫鬟叫去了,说是要去城中最好的店面请手工师傅。
她便一个人去了九月的住处,进了门,便看到九月正坐在书桌前,别扭的拿着笔,试图写着什么。
九月的情况她是知道的,刚认识的那会,双手几乎半残废。后来洛亦楚遍寻名医,也从四皇子吴天恒那你送来了药。
现在虽然有些好转,但写字却不能。云柯快步上前,柔声问道,“夫人要些什么,阿柯代劳可好?”
九月听闻,放下手中的笔,看向走进自己的人,尴尬的笑着道,“云姑娘来了呀,快坐。我就是想写封信给麟儿,可是这手却不争气的很。”说完,无奈的摇着头。
云柯一看,心中顿时一阵酸楚。九月倾尽一生为了自己的儿子,最后就连写一封信也无法做到。
她走进九月,将她扶起,慢慢走进里间,在床边坐下,“夫人有什么话,可以直接对着麟哥哥说,何须费这心力。”
九月看了她一眼,目光中是她看不明白的的东西,随后有些苍凉的回答,“有些话,活着的时候能说,可死了之后却是说不了了。我的话,是后者。”
云柯心中一紧,不敢再看她满是凄凉的眼睛,赶忙劝慰,“夫人这些话莫要再说了,麟哥哥还要让夫人看他君临天下呢,你这般说,麟哥哥会难过的。”
“姑娘何必自欺欺人,你又怎会不知道我身体的情况。”
她怎么会不知,她清清楚楚的知道,九月的时间不过还有三五天罢了。燃烧生命的修炼方法,最后也只能丢了性命。
这也是为什么洛亦楚要向国主吴戟请旨赐婚的原因,他希望可以在九月有生之年看着他成亲,看着他幸福的生活。
不知不觉脸颊冰凉一片,声音有些颤抖,“夫人…”
九月显得很平静,只是有淡淡的薄凉凄婉,“既然你来了,就帮我写封信吧,算我求你了,不要告诉麟儿,好吗?”
云柯忍着快要控制不住的情绪,重重的点头,想必其他人她不会相信吧!
帮着九月写好,云柯失神落魄的向着竹沁苑走去。
心中一片悲凉,她不懂九月到底做了什么要求得吴天麟的原谅。但她知道,那是一件让人心碎的事。
母亲的爱,是那般伟大,却又是那样脆弱不堪。
洛亦楚此刻心中到底承受着多少心酸。
寻找了十多年的人,终于找到了,却要数着她能活着的日子笑着相处,那是有多痛。
云柯又何曾想到,自己帮着害死自己的凶手写下了一份向着她最爱的人的救赎信。
同样在不久后的将来,那个要让心爱之人数着时间笑着相守的人会成为她自己。
命运的生死盘本就写好了每个人的宿命,他们不过是紫陌红尘中一点点的微不足道。
简单的相爱,竟成了一生追寻却得不到情深缘浅。
第二日一大早,她便被洛亦楚叫醒了。
洛亦楚看上去很疲惫,两天的准备时间,他不允许她帮任何忙,唯一的要求就是让她安静的做新娘。
“阿柯,快起来。”
“怎么啦!”
“这是给你赶制的喜服,你去试试,哪里不合适,在让他们改正。”洛亦楚将她从床上拉了起来,淡淡的说道。
她知道他的辛苦,所以很听话的起来,梳洗好后,跟着他一起去了前院。
“这两日我可能会很忙,不能常归来看你,你便好好呆着,好吗?”洛亦楚淡漠的说道。
她看着他安心的笑笑,“恩,好的,你注意不要累着自己才好。我在家等你。”
他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他们的新婚之家。二人浅淡的一笑,彼此心意相通。
洛亦楚把她送到前厅后就匆匆走了,她看着送来的衣服,心情有说不出的沉重,不想再让他劳累。
携着来人进了侧间,她在屏风后简单的试穿后,大致比划了下,刚刚好,便脱了下来。
出来后,对着送衣服的人说了她很满意,没有什么要修改的后。便让管家带着人去账房。
云柯看着吴紫言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扬起一个美丽的弧度。
这一次,她没有从皇宫出嫁,虽然他们曾经是夫妻,但那些她不记得了。
细细算来,他们相识已然快一年了。在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黑焰潭的事洛亦楚大致给她讲过,那是他们死里逃生的劫难,后来她失去记忆。忘却了自己身份,忘却了她曾是多么的风华绝代。
灵州三月,这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那里只有她和他两人。一生一世一双人,是她想的生活。
后来遇上九月,失散多年的亲人相遇,她冒着惊险让他们母女相认,再后来,勉州一行,虽是波折重重,但至少都化险为夷了。
如今否极泰来,一切似乎又回到相识的原点,她是喜的。
她发现她很爱洛亦楚,深入骨髓的爱。她愿意为他舍命,只求他安好。
而如今,天下虽然开始大乱,大姜国与吴国已经开战,边境的几个国家也蠢蠢欲动。
吴天麟会武,但洛亦楚却不会,他被留在历城。她知道这是个计谋,但她愿意陪他一起。
她很开心,洛亦楚去求的圣旨,将他们再次紧密联系在一起。勉州心儿的事,让她知道,她不要他死,他也不要她死。
他们都好好活着,坚守彼此的爱。
云柯缓缓走出房间,站在门前。
阳光柔柔的洒下来,那细碎的光点披上她红色的嫁衣,柔美而妖艳。
空气中有淡淡青草的味道,如今已是三月天,冰雪微微化去,是个复苏的季节。
不一会,一个嬷嬷神色匆匆的跑过来,“姑娘,吉时快到了,可是打点好了。”
云柯轻轻点头,跟着嬷嬷入内,再一次整理衣衫头饰。
嬷嬷瞧着她模样,甚是欢喜,喜庆的脸上沾满笑意,“云柯丫头就是美,比那姜国公主清璃王妃还漂亮。”
云柯一听,似乎是在念道自己,心里不免生出好奇,从铜镜中看得出这个嬷嬷善于言谈,切容易交流,“嬷嬷,你可否与我说说那姜国公主嫁?”
嬷嬷闻言,慈祥的笑笑,手中一边帮着她梳理发髻,一边回忆着她记忆里的往事,“哎,你可是不知,那昭怡公主楚清璃可谓是绝代风华,一舞一曲堪称绝妙。王公大臣无不称赞说好。要不怎么瑞王爷当着朝堂上文武百官的面羞辱过公主,而后又宠爱有加呢。”
“瑞王爷当着朝堂上文武百官的面羞辱过公主?”云柯有些震惊的追问。